靈兔
花懿軒帶著秦默默來到交易區(qū)。 入口處是宗門直屬的交易廳,門內(nèi)的功法都是在這里兌換的,也會不定時出現(xiàn)一些稀有珍品。 數(shù)量之多,光是劍譜就有百八十本,難怪掩月宗的人一出手都看不出共性。 每本又分成幾冊,積分不夠可以分冊兌換,最低也要五百積分。 秦默默決定,等攢夠五百積分的時候,再好好研究一下該選擇哪一本,最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接下來是一門八宮的店面,各有特色,交易的東西相對固定,熟悉之后,需要什么就直接去了。 再往前是弟子們的小商鋪,也有臨時的攤位,買賣比較隨性。 花懿軒停在一個rou攤前,rou攤上擺著一具龐然大物的尸身,模樣是一只兔子。 秦默默知道這是靈獸,外面也有,但數(shù)量極少。 花懿軒道:“靈獸rou可以強健體魄,門內(nèi)之人都只吃這些,價格從三個積分起?!?/br> 秦默默問道:“靈獸是從哪里來的,我能不能自己去獵。” 普通人只知靈獸的存在,卻不知道它們生活在哪里,總歸是十分危險的地方。 花懿軒把秦默默帶到人流不會沖撞的地方,攤開一張地圖。 從輪廓上判斷不出是哪里,和秦默默此前見過的都不同。 方塊里面套了一個圓圈。 花懿軒指著圓圈道:“這里是人族生活的地方,中間那個綠芽就是仙藤所在?!?/br> 又指著方塊道:“外圍就是靈獸生活的地方,資源很豐厚,對人族來說,危險性也很高,門內(nèi)有規(guī)定,金丹境之上才可以去。” 指尖最后停在圓圈的邊緣:“這里就是連接兩邊的通道,其他的地方有結(jié)界阻隔?!?/br> 秦默默凝眸看去,那個地方標記著邊城,除此之外,還有三個地方也標記著邊城,剛好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花懿軒知道她來自邊城,解釋道:“有通道的地方都叫做邊城,但不會同時開啟。” 秦默默心中震撼,自己明明在邊城長大,竟然不知道那里有前往外圍的通道。 這么一想,覺得外圍就好像是修煉者的秘密花園,普通人終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就生活在一個圈里。 好在這個圈圈足夠大。 花懿軒繼續(xù)道:“我們把靈獸分為四等,最低等的是靈兵,個頭最大,靈智低下。 再來是靈尉,只有靈兵一半的體型,十分狡猾。 一族的統(tǒng)領被換做靈將,外觀和內(nèi)圍的野物沒有什么區(qū)別?!?/br> 說到這里,就沒下文了。 秦默默忍不住問道:“靈將之上呢?” 花懿軒道:“靈將之上是靈王,迄今為止只有一位靈王,它可以號令群獸,已經(jīng)被斬殺了,不作數(shù)?!?/br> “靈王就是邪獸?”秦默默若有所思,她爹娘斬殺的邪獸就可以號令群獸,還攻入了人族的地域。 “嗯?!逼胀ㄈ硕际悄敲捶Q呼的。 花懿軒道:“你的靈寵個頭不大,一頭靈兵夠你們吃十天?!?/br> 秦默默看著弟子們售賣的靈兔,眉毛抖了抖:“不,就一天?!?/br> 一天至少要花費三個積分。 花懿軒:“……” 淵在秦默默肩膀上跳躍,一雙黑豆眼直勾勾地看向獸尸:“rou、rou、rou……” 秦默默苦巴巴地看向花懿軒:“能不能先借我三個積分?!?/br> 自家崽崽饞了,怎么忍心就這么走了。 花懿軒唇角勾著笑意:“好說?!?/br> 還沒開始就先欠了,也沒誰了。 買下靈兔,那弟子很貼心,剝皮、割rou、剔骨,一條龍服務。 不過花懿軒后面解釋道,因為皮和骨分別能賣一個積分,三個積分只是rou錢,當然要處理好了才能交易。 那么大一張兔皮毯,賣到外面也很值錢。 骨頭就不清楚了,秦默默只知道可以燉湯。 時間還早,秦默默急欲得知賺取積分的方法,讓花懿軒帶著她去任務區(qū)走一趟。 任務區(qū)也同樣分為三塊。 有宗門直接發(fā)布的,一門八宮發(fā)布的,還有以個人名義發(fā)布的。 對修為沒有限制,但對難度做了標記,以表格的形式貼在墻壁上。 對哪一條感興趣,可以去接任務的地方領取詳細的任務單。 毫無疑問,筑基境只能選擇難度最低的,因為不能擅自離開宗門,還要把宗門之外的過濾掉。 獎勵多在一到三分之間,極個別會高一些。 清掃巖川宮的獎勵是一個積分,清掃昭天門的獎勵是五個積分。 秦默默問道:“同樣都是清掃任務,為什么會差這么多?” 花懿軒道:“一門八宮的弟子會清理好各自所在的區(qū)域,清掃任務只針對對外的區(qū)域,譬如正殿一類?!?/br> 說到這里,頓了頓,道:“昭天門的獎勵這么多肯定是包含了其他的區(qū)域,具體情況要看到任務單才能知道?!?/br> “就接這個吧?!鼻啬?。 獎勵翻了五倍,不用看任務單就知道很麻煩,花懿軒道:“如果你想要快速換取積分也不是沒有辦法,一只仙蚜能換取五十積分,一粒未長成的仙果能換取三百積分,供不應求。” 秦默默在考核中所得不是秘密。 雖然很誘人,不過秦默默還是拒絕了,她昨晚只吃了一只仙蚜,今早起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進階到筑基巔峰了,由此可見,確實是好東西,她舍不得拿來換積分。 而仙果也早就許諾給金爵了,不能動。 她道:“我會考慮的,不過這個任務我還是想接下?!?/br> 仙靈石就擺在昭天門的正殿,她要去兌現(xiàn)承諾。 花懿軒聞言,沒再說什么。 天色已晚,兩人拿到任務單之后,把時間定在次日。 秦默默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事,一時又想不到。 與花懿軒辭別后,返回了住所。 兔rou之多,一爐還是燉得下。 不止燉,為了迎合一大一小的口味,又是煎又是烤,可把藥爐忙壞了。 爐火忽明忽暗,連廚子都不這樣精準地把控火候。 靈獸果然不同凡響,比普通的兔rou好吃多了,對修為也有幫助。 睡前,秦默默把來到掩月宗之后發(fā)生的事,在腦海中回顧了一遍,對她的認知沖擊力很大。 不過她很慶幸能踏上修行之路。 …… 翌日一早,秦默默與花懿軒并肩站在昭天門的藤葉上,終于想起來自己遺忘了什么。 閭丘嶺住在這里,屈泰河住在這里,蘇煙寧也住在這里! 昭天門的弟子們看到秦默默,目光透出了敵意。 正殿內(nèi),閭丘嶺坐在首位,下首是繃著老臉的屈泰河。 蘇煙寧和一眾弟子站成兩排,目光頻頻看向花懿軒,心中驚疑不定。 自己的未婚夫怎么會和秦默默站在一起? 眼下不是詢問的場合,只好憋著。 屈泰河率先開了口:“我查過傳影石,你當時離開了考核區(qū)的范圍,誰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在靴底沾了油,污蔑我徒兒。” “這么說來,屈長老一定能干出為了污蔑一個人把自己性命都搭進去的蠢事。”秦默默見招拆招,一張嘴就飛刀子。 秦默默后面了解到,一門八宮的初代弟子都升作長老。 “放肆!”屈泰河勃然大怒:“你現(xiàn)在已是門內(nèi)的弟子就要恪守門規(guī),你這是以下犯上,該受罰?!?/br> 秦默默道:“我只是說出了事實,所有人都看到我突然踩滑,差點丟了性命,難道還會作假?說起門規(guī),屈長老為什么沒有閉門思過,反而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屈泰河漲紅了老臉道:“掌門宣布那件事的時候,我不在門內(nèi),不作數(shù)。” 秦默默道:“我還沒有看門規(guī),不看是不是就不用遵守了?” 屈泰河的胡子都飛起來了:“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一眾弟子仿佛看到刀光劍影在眼前橫飛。 那小小的人,還占了上風,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秦默默很快就為他們解惑:“弟子之所以敢直言不諱,是因為弟子知道,掩月宗處事公平公正,不會因為某些人輩分高就歪曲事實,是非不分,公然包庇?!?/br> 高帽子“嗖嗖”落在閭丘嶺的頭頂,他道:“屈長老剛回門內(nèi),還要把手頭的事交接一下,處罰之事延后?!?/br> 并非是不作為。 他也不想下了徒弟的臉面,可這時候再不開口,丟臉的就是他,他的臉面就是整個宗門的臉面。 屈泰河氣炸了,他對閭丘嶺道:“師父,她以下犯上也該罰?!?/br> 秦默默接過去:“怎么,只許屈長老歪曲事實,就不許我辯駁嗎?” 這一次,閭丘嶺站在了屈泰河一邊,沉著臉對秦默默道:“之前你沒有歸入門下,你的言行舉止我管不到,如今卻是不同,你想留在門內(nèi),就要尊敬師長,禮讓同門,如果你做不到,要么接受處罰,要么離開掩月宗?!?/br> 話音落下,除了秦默默,都舒坦了。 這小姑娘一出口,堪比神兵利器,誰聽了都不舒服。 “好,我認罰,但你們不能因為我拜入了門內(nèi),就……”秦默默話鋒一轉(zhuǎn),扭頭看向蘇煙寧:“這位同門,你又改成啥名了?” 蘇煙寧:“……”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