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秦默默道:“不,我沒有證據(jù),蛇尸都被你收走了,而且……”她目光落在小墩身上:“你已經(jīng)得到了教訓(xùn)?!?/br> 魯弘和仗著秦默默拿他沒辦法,才會在被揭穿之后若無其事。 聽到這里,瞳孔猛地一縮:“你說清楚,你對我的小墩做了什么?” 秦默默攤開手:“小墩的所作所為都是你指使的,它大概連你的用意都不明白,我何必與它計較。 既然已經(jīng)成為靈獸,它的外觀應(yīng)該有所改變,可你看,它僅僅是能讓人感受到它身上有靈力,說明它只是服用的帶靈力的東西而已,無法消化的話,早晚會爆、體、而、亡?!?/br> 秦默默一字一頓,把音調(diào)拉得很長,有意折磨這個對自己下殺手的男人。 “不可能的!他就不怕我說出真相嗎?”魯弘和雙眼一瞬間布滿了血絲,青筋暴起。 不過他的皮膚實在是太黑了,只能看到凸起的弧度而已。 “自然不怕,如果我死了,掩月宗肯定會追查到底,你就是替罪羊,現(xiàn)在嘛。”秦默默停頓了一下,道:“說不定已經(jīng)在計劃殺你滅口,你要快點逃命喔?!?/br> 小墩一死,這人肯定會與蘇煙寧師徒兩人結(jié)下死仇。 仇人的仇人就是盟友,她是真心盼著魯弘和能逃過這一劫和她結(jié)盟。 但讓她出手相助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以德報怨的傻缺。 魯弘和最后看了秦默默一眼,把這個面對生死還能談笑風(fēng)生的小姑娘印在腦海里,拿出飛行寶器,帶著小墩離開了靈田區(qū)。 他的飛行寶器是一艘僅能容下兩人的小木船,小墩習(xí)慣性地趴在船頭,伸著小腦袋,很是愉悅,根本不知道自己命不久已。 秦默默賤賤地對著魯弘和的背影揮手告別。 她死在內(nèi)心對親情的渴望,重活一次,她不會再犯蠢了。 隊伍排到秦默默這里,青禾宮檢查了一下儲水的葫蘆,推給她,道:“裝滿才能歸還?!?/br> 秦默默:“……” 這十天里不是沒下雨,不過都在半夜的時候,天明之后就停了。 秦默默好窮,窮到只剩下仙果和仙蚜了。 但那是他們一家的口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拿出來兌換積分。 不,還有剛收獲的靈植,能賣到二十積分。 藥爐道:“你用這二十積分去買些材料,我煉成藥之后再拿去賣,能賺個差價。” 秦默默怔愣:“你還會煉藥嗎?” “?。?!”藥爐沉默了幾息,咆哮道:“我是藥爐?。 ?/br> 秦默默去交易區(qū)轉(zhuǎn)了一圈,二十積分只能買到最常見最便宜的藥材,但凡學(xué)過煉藥術(shù)的都能煉出來,完全沒有競爭力啊。 搞不好還會砸在手里。 昔日的紈绔敗家子在體驗過貧窮之后,也學(xué)會精打細算了。 秦默默站在入口處,看向沿街兩旁的店鋪,觀察了半晌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街上缺點什么?” 藥爐不明所以:“缺什么?” 秦默默挑起唇角:“缺酒樓?。 ?/br> 交易區(qū)很有修士風(fēng),藥是靈藥,衣是法衣,座駕要么是寶器,要么是靈獸仙蟲,吃的只有食材。 把食材做成菜品的過程和普通的廚師沒有什么分別,就沒人去做了。 酒樓是沒有的,也建不起。 掩月宗的建筑看似不起眼,能在狂風(fēng)中屹立不倒又豈是凡物。 光是地皮也租不起。 秦默默將二十積分全部用來買食材,然后在上風(fēng)口擺了一張桌子,當(dāng)眾熬了一爐飄香四溢、惹人垂涎的靈rou湯。 往來的修士們頓時有種在飯?zhí)弥凶邉拥腻e覺。 擅長廚藝的人只是少數(shù),再好也不能和藥爐的手藝相提并論。 外面酒樓做的菜品只能嘗味道,對身體來說還是負擔(dān)。 靈rou湯的香氣直攻味蕾,勾出了饞蟲。 “這位師妹,為什么要在這里熬湯?。俊?/br> 秦默默抬頭看去,嚯,這不是“小金剛石”嗎? 她道:“這里是交易區(qū),自然是為了售賣?!?/br>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是找茬也沒辦法。 意外的是,他真的是來捧場的。 葉飛陽自省過,如果當(dāng)初自己能把事情說明白再動手,也許就不會發(fā)生后面的事。 加之秦默默已經(jīng)拜入門下,就是自己的小師妹,不打算和她計較。 當(dāng)即道:“給我來一碗!” 傷勢痊愈后,他冒著被藥師追打的風(fēng)險買了一鼎藥爐,可能是他廚藝不好,學(xué)著秦默默的方法做荷葉燒rou,不是荷葉焦了,就是rou還沒熟。 與傳影石中看到的大相徑庭。 他一直盼望著能品嘗一次秦默默用藥爐做出的菜式,又不好意思專程找她給自己做飯。 秦默默此舉正中下懷。 碗是最大的海碗,盛到rou冒著尖,正常人的飯量一碗就能飽,價格是一個積分。 葉飛陽他就不正常,體修的飯量更大,直接坐在桌邊吃了三碗才滿足,大方地付了三個積分。 吃完之后,還問了一嘴:“師妹明天還在這里嗎?” 秦默默對這個充滿陽光味的師兄印象很好:“還在。” 十個積分的食材就能熬出一百碗,一百碗能凈賺九十,必須還來啊。 對于食客來講也是不虧的,藥爐在熬湯過程中能完整地保存了其中蘊含的靈氣,用普通的鍋子和普通的手藝是做不到的。 葉飛陽開了一個好頭,第一天開張整整賣出一百碗,嘗了個鮮,不過更多的人還是嫌貴。 秦默默并不在乎,愿者上鉤嘛。 她嫌棄刷碗太麻煩,索性掛了個牌子:自備碗筷。 眾人:“……” 有點誠意好不好! 第二天賣了二百碗,第三天賣了三百碗,第四天賣了五百碗,第五天只賣了五十碗。 因為街上開了一間專做膳食的鋪子,另有五個人模仿她在街頭擺攤。 有人用藥爐,有人用鍋子,總之要比秦默默更用心,賣相更好。 葉飛陽坐在攤前,一只腳踩在凳子上,叼著一根牙簽,痞里痞氣地安慰秦默默:“哥什么好吃的沒吃過,聽哥的,你熬的湯天下第一,那些人不識貨,明天就會跑回來排隊。” 秦默默道:“明天我就不來了。” 葉飛陽驚得牙簽都掉了,雙腳著地,身體前傾,睜大雙眼問她:“為啥?” 秦默默道:“我又不是來宗門賣rou湯的,我攢夠了積分,打算買一本功法來修煉?!?/br> 葉飛陽:“……” 他不能耽誤師妹上進。 這么說,以后沒得吃了! 為了能繼續(xù)享用美食,葉飛陽另生一念,道:“師妹,我看你已經(jīng)是筑基巔峰了,等到金丹境就可以參加一門八宮的拜師考核了,你想好去哪里了嗎?” “還沒有。”秦默默如實道。 一門八宮有各自的專長,她還沒想好學(xué)什么,自然決定不了,而且,也未必需要拜師,自修也可以。 葉飛陽道:“來巖川宮怎么樣啊,有師兄罩著你?!?/br> 等秦默默搬到巖川宮,他就能每天蹭飯了,別說自帶碗筷,自帶食材都沒問題。 巖川宮宮主擅長體術(shù),體修弟子的首選,但只要能過了基礎(chǔ)考核,也不限制弟子們修習(xí)其他的術(shù)法,包容性很強。 秦默默道:“我考慮一下吧。” 葉飛陽一直認為,考慮一下等同于委婉的拒絕。 由此,他覺得秦默默有可能已經(jīng)有了意向目標(biāo),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 他必須做點什么爭取一下。 …… 天色還早,葉飛陽離開后,秦默默提前收攤,來到交易大廳的兌換區(qū)。 先從五百積分開始挑選,體術(shù)基本功,劍術(shù)基本功,藥典,制作傀儡,淬煉材料…… 接下來是七百五十積分,適用廣泛的拳法、劍法,入門級的煉藥術(shù)、傀儡術(shù)…… 再往上是一千積分,又多了一些偏門的基礎(chǔ)術(shù)法,像是替身術(shù),咒術(shù),化形術(shù)…… 秦默默一眼相中了替身術(shù),一共分為三冊,第二冊是分/身術(shù),最后一冊是強化分/身。 藥爐道:“你要先學(xué)一套提升戰(zhàn)力的功法,再學(xué)一個類似煉藥術(shù)那種實用又賺錢的術(shù)法,兩者學(xué)有所成后再考慮偏門的,替身術(shù)是用來逃跑的!” 秦默默心意已決:“蘇煙寧師徒兩人不知何時何地會對我出手,明的暗的都會有,一時半刻提升不了多少戰(zhàn)力,說不定沒等學(xué)成連小命都沒了。” 理由如此充分,藥爐無言以對。 秦默默趁機拍馬屁:“有你在我不會缺錢的?!彼褪莻€搖錢鍋。 藥爐一反常態(tài),深沉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秦默默打了個激靈:“你是我的藥爐,我在哪你就在哪,怎么會分開!”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身邊有這些妖的陪伴,只能多不能少。 藥爐道:“說不定我會比你先飛升?!?/br> 秦默默道:“等我飛升之后一定會找到你?!?/br> 口吻中含著幾分執(zhí)拗。 藥爐沒再說話,但短短幾句已經(jīng)讓秦默默生出些許不安。 她必須做到最強,最先達到飛升的實力,然后她會耐心地等著大家,不會像她爹娘那樣拍拍屁股仍下她自己飛升了。 攢了五天的積分,在一瞬間花光,替身術(shù)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