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朕的大清亡了
書迷正在閱讀:星際戰(zhàn)神一星魂傳奇、我叫李白慕、位面修心者、重生之女王酷酷萌萌噠、我就是這樣女子(清穿)、在逃生游戲里刷爆仇恨值、學(xué)渣看我眼神不對勁、天使的謊言、劃過的星空、豪門禁錮:小寶貝,真甜
楊修對司馬遷的評價很開心。 陰謀和陽謀一字之差,兩者卻不可同日而語,陽謀要難得多。 明知是坑還不得不跳,那得有多坑! “謝謝?!睏钚逎M滿的斟上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后,對胡云騰說道:“回復(fù)不宜太急,最好等劉秀那幫人走了之后?!?/br> 胡云騰搖了搖頭,楊修揣測人心的本事稱得上是一絕,對戰(zhàn)事的判斷終究差了點。 劉秀大軍退進陰山,陰山廣袤適合藏軍,又是去大漠的必經(jīng)之路,等他離開,遙遙無期。 至于回復(fù),當然不能急了。 這一回復(fù),飛將軍不立刻趕人才怪。 “不急,等洛藤姑娘來了再說。” 胡云騰和他干了一杯,心情大好。 司馬遷好奇道:“可是胡人的祭壇使者洛藤?” 胡云騰點了點頭,把洛藤的事情說了一遍。 司馬遷一皺眉:“以祭壇使者的實力,若是出了城,早該來了。” 胡云騰“嗯”了一聲:“是這個理,這會沒到,不是被人攔下,就是迷路了。楊修,趕緊找個熟悉的人,出去找找?!?/br> 楊修應(yīng)聲離去,熟悉地形的人,龍城士兵最為合適,雜役房總管王明淵就是其中之一。 一想到這位往他嘴里塞黃瓜的家伙,楊修臉帶笑意,健步如飛。 這么好的摸黑尋人差事,不讓王明淵做簡直沒天理。 他不怕王明淵臨陣脫逃,只要扣住錢袋就好。 欠了一屁股債的人又能往哪里躲! 胡云騰讓楊修去喊人,存的也是這個心思,惡人就該有惡人磨。 等楊修走后,胡云騰自酌自飲,司馬遷依舊只喝水不喝酒。 幾杯下肚后,胡云騰夾著菜,一邊問道:“太史公,你知識淵博,學(xué)富五車,以你之見,我若是起事,從哪里開始最為合適?” 司馬遷揮手謙讓:“不敢當,不敢當,老朽只是沾了家族的光,家翁老太史公才是真正的知識淵博。” 胡云騰又干一杯,表示敬重。 司馬遷夾起一粒花生米,放在菜碟中間。 “胡公,以老朽愚見,改朝換代最快的地方就在京城,或者離京城較近的地方。” 司馬遷拿起一盤青菜,倒在桌上。 “傾朝之下,國士奔走,近水樓臺,優(yōu)先得月,好比天降大雨,想要蓄水,山林邊上,最為適宜?!?/br> 胡云騰明白他的意思。 朝代更迭,就像菜盤子傾覆,里面的人才都會倒出來,搶到越多越有利。 可是,現(xiàn)在城池穩(wěn)固,并沒有改朝換代。 司馬遷仿佛看出了他的憂慮,一手摸著下巴,胸有成竹的說道:“菜盤子是沒傾覆,但是菜裝的滿了,總會溢出,盤子中間概率最高?!?/br> 胡云騰這下明白了,太史公的意思,是人才都會往各大城池擠,等在城池的中間,將那些溢出的收入囊中。 “太史公,依你之見?什么地方算是城池之間?” 胡云騰對這個世界的地理知識相當匱乏,不得不問。 司馬遷哈哈大笑:“楚河,漢屆。秦漢的分界線,就在楚河村,不知道胡公是否有這個膽量,從霸王手中搶一杯羹?!?/br> 胡云騰放下酒杯,也是哈哈大笑。 “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和鬼雄交手,正合我意?!?/br> 司馬遷確認胡云騰不是裝模作樣之后,翹起了拇指:“有膽識!佩服!” 有膽識可不是有膽量。 霸王項羽是難纏,但也是一個很好的幫手,或者說是吸引火力的rou盾。 有霸王吸引著秦漢兩城的仇恨,其他的人,那怕做出點出格的事情來,也很難引起秦皇和高祖的注意。 只有認識到這一點,再加上足夠的膽量,才能在夾縫中做出一番事業(yè)來。 膽量和認識,合在一起,就是膽識。 胡云騰當然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笑得那么開心。 今天不光是出了城,還確立了起事的地點,真是受益匪淺,得好好感激一下太史公才是。 胡云騰舉杯望向司馬遷,發(fā)現(xiàn)他雖然容光煥發(fā),但是一身打扮,實在是有夠凄慘。 發(fā)霉的囚衣,連囚字都看不清了,雜亂的頭發(fā),比雞窩還要亂。 “太史公,你怎么成了龍城的囚犯?” 胡云騰對此很不理解。 照理說,這位剛正不阿的太史公,對飛將軍的評價極高,對李陵也很不錯,不該如此才對。 司馬遷臉色黯淡,擺了擺手,苦笑道:“成也李陵,敗也李陵?!?/br>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隨著飛將軍和漢武帝關(guān)系惡化,偏向飛將軍的司馬遷,就成了漢武帝的出氣筒。 在這個死不了人的世界里,著史立說的事情被人淡忘,司馬遷也就沒什么用了,日子過得艱難無比。 好在李陵念舊情,想方設(shè)法把他給弄去了龍城,還給了一個不小的官:龍城監(jiān)獄的獄長。 可悲的是,李陵后來一心想要離開龍城,司馬遷仗義執(zhí)言,就從獄長變成了牢犯,一坐就是好幾百年,是龍城監(jiān)獄里資格最老、輩分最高的囚犯。 胡云騰雖然不知道具體過程,但也猜到了些許,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尋根問底了。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事。 “我記得出城的時候,共有五名囚犯,其他四位,太史公你可認識?!?/br> 聽到這話,司馬遷臉上又有了笑容,就像談到了知己一般。 “那四人,也算是人才,能被關(guān)上百年之久,胡公若是有空,真該見上一面才是?!?/br> 說到這里,他放下酒杯,伸手指向營帳大門,像是主人下達了逐客令。 “胡公還是早點過去見見他們,就在隔壁的營帳之中?!?/br> 胡云騰點頭起身,司馬遷賣了個關(guān)子,他也來了興趣。 臨出門前,胡云騰又記起一事,回頭問道:“太史公可知道祭壇的秘密?” 龍城沒有祭壇,蘇武也不清楚,胡云騰對此并沒抱多大希望。 果然,司馬遷一臉茫然,他坐牢之前,漢三城還沒有祭壇。 胡云騰笑著離去,祭壇的事情,還是問洛藤比較好。 帳篷外已是漆黑一片,好在最中間的馬車上,綁著幾根火把,使得營帳外還有些亮光,不至于找不到方向。 胡云騰按著司馬遷的指示,來到了對面的營帳之中,里面共有八人,黑虎四兄弟和四位囚犯。 四位黑衣人正有說有笑,見到胡云騰到來,一個個肅然起敬,快速的迎了過來。 蘇武營帳里挨揍的事情,他們記憶猶新,再被楊修一恐嚇,對胡云騰畏懼萬分。 “老大?!?/br> 四人同時抱拳行禮。 胡云騰揮了揮手:“外面馬車上的袋子很重要,搬到我的營帳里去?!?/br> 馬車上的錢袋,在火光之中若隱若現(xiàn),胡云騰覺得自己大意了,王鑒俊和王明淵雖然不在,那個賤兮兮的小邵可是在的。 四人領(lǐng)命而去。 借著營帳里的火光,胡云騰朝四位囚犯望去,發(fā)現(xiàn)他們的姿態(tài)很有意思。 有位大腹便便的老人,雖然身著囚服,可一身長發(fā)絲毫不亂,結(jié)在身后辮子及腰,昂首挺胸,站在營帳的最角落里,氣度不凡。 一位駝背老者和一位臉蛋滾圓的老人分別站在他的左右,站姿有些卑微,都低著頭。 最后一位是個年輕人,頭發(fā)也很長,沒綁也沒扎,粗看像個女鬼,走近一瞧,長的還挺英俊。 年輕人離那三人有一段距離,盤腿而坐,歪著腦袋像是在思考什么。 “這位公子怎么稱呼?”因為近的緣故,胡云騰率先走到了年輕人身旁,在他對面坐下。 年輕人手中卷著幾根長發(fā),一會長吁,一會短嘆,說的話更是莫名其妙。 “大清亡了,亡的好,亡的妙?!?/br> “唉!為何不早亡幾百年,沒有榮華,也不遭罪?!?/br> “皇帝們天天擔心臣子坐大,大臣們夜夜害怕皇帝抄家,還有誰關(guān)心這天下,誰來領(lǐng)兵打仗,百姓期待百興,沙俄當做殺鵝,盡是笑話。” 胡云騰聽到這番言辭,知道此人是清朝人,而且官位不低,估計還被抄過家。 符合這些身份的年輕人,一時間還真想不到。 忽然,胡云騰記起一人,臉色一喜,朗聲念到:“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br> 年輕又當過官,還出口成章的,印象中,只有這么一位納蘭性德。 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也怨恨起大清來。 年輕人正是納蘭性德,被胡云騰看穿身份后,顯得有些愕然。 “你是誰?怎會認得我?” 他在大清朝,的確算個名人,但是胡云騰沒有辮子,頭發(fā)也不長,很明顯,不是清朝人。 胡云騰微微一笑:“納蘭公子文武雙全,是康熙帝身邊的紅人,我讀過歷史,當然知道?!?/br> 忽然,他望向后面那人,心有所思,三人之中不會有康熙帝吧。 中間那位老人聽到“康熙”二字,目光呆滯,竟似有些悲傷,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朕的大清亡了。。。” 身邊兩人不住的勸慰。 左邊駝背的說:“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br> 右邊一個勸:“爺,您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明主,上天會保佑您的。” 納蘭性德聽了兩人的阿諛之詞,起身指著兩人怒罵:“好你個劉墉,好你個和珅,拍馬屁的能力不小,害主子的本事真大,一百八十個人,也敢攻打龍城,你們兩個,是葬送大清的罪人!” 劉墉!和珅! 那么中間那位爺,不就是愛新覺羅弘歷,也就是乾隆爺了。 知道了三人的身份后,胡云騰笑得合不攏嘴。 打江山難,治江山更難,自己又沒什么經(jīng)驗,正好向三人學(xué)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