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何遠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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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實一直都有種錯覺。 通常自己過得不好,都會將其歸納于某種“外因”。 比如,“如果我有錢……我就會……”這類的話題。 但事實上,何遠現(xiàn)在也不窮了。 不算那些亂七八糟,不知根底的財產,就說他的房子,和銀行卡上的流動資金,何遠都不能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窮人了。 但,很多時候,何遠的行為,跟一個窮人其實沒什么兩樣。 就好像這一次上門見人一樣,何遠挑了好幾下,才選了一箱牛奶,和一箱水果。 合起來不到兩百塊錢的東西,怎么看,都跟他現(xiàn)在千萬的身家,一點都不匹配。 有錢卻不會花的人,從本質上來說,還是一個窮人。 何遠提著東西,收拾了一下心情,站在門口。 這是一個老式小區(qū),看樣子,至少也建了差不多二十來年了。 小區(qū)看著挺老舊,外面的墻皮都脫了一層,房子也沒電梯,一梯三戶,線路老化,外面拉的那些網線,一條接一條的,糾纏在一起,看著挺亂的。 不過這是成都二環(huán)內的房子,還在交大旁,算學區(qū)房,也算是地鐵房,出門幾百米的距離就是雙線地鐵,不過也沒什么卵用,成都的房價不高,“老破小”沒什么價值,就這么一套房子,均價也不過一萬出頭,一萬五都沒到,比不上北上廣。 同樣的區(qū)域,同樣的房子,北京的價格,是成都的六倍,就連同樣是二線城市的杭州,也是成都的四倍以上,而在成都,這樣一套房子,賣了也不夠一套新房的首付,而成都去年統(tǒng)計的常駐人口,數(shù)量還在杭州之上。 這說明什么? 說明沿海地區(qū),光靠拆遷,就制造出了一批千萬富翁。 而成都目前市值上千萬的企業(yè)數(shù)量,估計還比不上杭州一個市的拆遷戶來得多。 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 何遠站在門口,腦子里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遲遲沒有下手敲門。 人在緊張的時候,腦子里就會閃過各種相關的,不相關的東西,而何遠在長久以來的鍛煉下,成功變成了后者。 其實也不怪他要分散注意力,實在是他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第一次,沒經驗。 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好半天,何遠深吸一口氣,敲下了門。 咚咚咚。 “誰啊?!狈块g里傳來聲音。 “是我,何遠?!焙芜h低沉著聲音應道。 屋子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破舊的防盜門被人打開。 一個年約看起來挺年輕的女性,從里面探出頭來。 看到何遠之后,她停了一下,眼睛在何遠身上一陣掃視,片刻后,她露出笑容:“是小遠啊,快進來吧?!?/br> 何遠被女子邀請進門,他一陣手足無措,片刻之后才把手里的東西往上一提,道:“我剛才路過樓下的時候,也沒看到有什么東西,隨便買了一點……對了,這些東西放哪里?” 他本來想把東西直接給對方的,但東西有點沉,他正在猶豫,就聽女子道:“來都來了,還帶什么東西……給我吧,你趕緊兒進去?!?/br> 女子從何遠手上接過東西,側過身子,讓何遠進屋。 將東西送出去后,何遠心里松了口氣,問了一句:“不用換鞋嗎?!?/br> “不用,都是水泥地,直接進來吧?!迸右贿厡|西拿到電視機柜旁放下,一邊隨口說道。 何遠看著地上,光滑的可以倒印人影的水泥地面,糾結了下,還是踏入進去。進屋后,他在客廳里掃了一眼,看到一個單人沙發(fā),走過去坐下。 房間里的裝飾很久,基本上都是破桌子破椅子,十多年前的裝修??粗矍斑@些物件,何遠恍恍惚惚,陌生當中又帶著一絲熟悉,宛如一杯濁酒下肚,萬千滋味涌上心頭。 “來,喝茶?!?/br> 在何遠出神的時候,女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何遠抬頭,就見女子端著一杯泡好的茶水,彎腰遞到他眼前。 “啊……啊,好?!焙芜h連忙起身,起到一半,接過茶水,然后又坐了回去。因為動作太突然,何遠腰有點酸,感覺剛才好像抽到筋了。 女子遞完茶水之后,就在一旁坐下,她穿著一身居家服,面容清秀,又帶著一絲成熟的風韻。 兩人就那么坐著,也不說話,何遠端著茶杯,心里七上八下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不想,就在那里發(fā)呆。 好半天,他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對了,那個……” 他想稱呼面前的女子,又忘了該怎么稱呼,期期艾艾半天,沒有崩出半個字來。 女子笑了笑,道:“這么久沒見,忘了該叫我什么了吧。” 何遠有些窘迫,借著何遠的姿勢,才能掩蓋臉上的尷尬。 沒錯,他確實忘了該叫對方什么。 哪怕她是他親戚。 “燕子,叫我燕子姐就好了。”女子道。 哦,燕子姐,好像是這么個稱呼。 何遠出了下神,一個沒注意,被熱茶燙到了嘴皮。 何遠也不喝了,將茶杯捧在手里,借著杯壁的溫度,溫暖著略顯冰冷的手掌。 “那啥,我大娘呢?!焙芜h吸了口氣,冷靜下來,終于問出這么一句話來。 他的大娘,何遠母親的jiejie。 一個算起來,已經十多年沒見過的親戚。 燕子姐沒有說話。 客廳里只有電視機播放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燕子姐站起身來,走進臥室。 何遠看著她的身影,眼神有些不解,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片刻后,燕子姐拿著一疊東西,從房間里走出來。她坐在沙發(fā)上,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推到了何遠面前。 “這是……”何遠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沒有動,眼神望向面前的燕子姐。 “這個是你母親留下的銀行存折,股票賬戶,還有保險柜鑰匙。”燕子姐說道。 “我母親?”何遠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 當初何遠母親去世,婆婆拉著外公,強行要和何遠分家產。 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何遠已經記不清了,或者說不想記起來,總之,等他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已經從小學升到初中,按著他父親的指示,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不過,事后何遠也時不時的聽到家里的親戚提起,說當時要分的,主要就是兩套房子,一套是在老家的,當時母親單位的房子,不過錢都是何遠父親出的,之后何遠父母離婚的時候,何遠父親凈身出戶,一分錢沒要,房子也給了母親。另一個,就是母親在成都的房子。 至于銀行卡,股票存折什么的,他們都沒有找到。 當時他們還在說,這些東西肯定被何遠婆婆給藏起來了,因為只有她才知道,她女兒到底有什么東西。而且當時房間里還有一個保險箱,結果打開之后,里面什么都沒有。 就這兩套房子,還要一分為三,因為何遠的婆婆和外公也離異了,按理來說,是何遠一份,他婆婆一份,以及他外公一份。 何遠父親作為監(jiān)護人,選擇放棄老家那套房子,折算成現(xiàn)金,又向自家親戚借了點錢,買下成都那套房子,準備給何遠以后上學用。至于其他東西,兩家吵了半天,沒吵出個結果來,最后也不了了之。 從那以后,何遠就沒和母親家那邊的人聯(lián)系過了。 可是何遠想不到,時隔十多年以后,他竟然再次看到母親的遺物。 何遠看著桌上的東西,眼神空白,腦子里一陣發(fā)呆。 這是我媽留下的東西? 這是我媽留下的東西! 他想伸手,但卻像被禁錮住了身子,雙手有些不聽使喚。 這時候,燕子姐開口了。 “其實,當初你婆婆要爭家產,其實是怕你父親那邊對你不好,拿到錢以后不會花在你身上。你也知道,你父親他再婚,還養(yǎng)著其他女人和她們的子女,所以你婆婆就想著,能爭一點是一點,這些錢爭下來就給你留著,以后給你上學,或者結婚用?!毖嘧咏愕馈?/br> 何遠抬起頭,一臉茫然。 什么? 婆婆爭家產,是為了我? 突然起來的信息,讓何遠剛剛有點動靜的大腦,再次陷入空白。 “這些年來,你婆婆一直想見你一面,不過一直都找不到你人。后來也問過你爸那邊,不過他們都說你大學以后,一直都在外面上班,所以……”燕子姐道。 “這個我知道?!焙芜h道。 他以前回家的時候,家里人也說過這個事兒。 說事情已經過去了,畢竟是親戚,這么多年了,該見一見,還是該見一見。 不過因為何遠心里過不去那道坎,再加上職場上混得也不太好,一直無臉相見。 在何遠心里,他一定要混上去,一定要事業(yè)有成的時候,才會榮歸故里,衣錦還鄉(xiāng)。為了這個目標,他一直在忍受煎熬。 要不是這半年來,經歷了太多事情,尤其是那幾次生死轉折,讓何遠徹底放下。 畢竟,十多年的心結,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又豈是那么容易說放下,就放下的。 “你……還在恨你婆婆嗎?!毖嘧咏阏f出這一句,小心翼翼的看著何遠的表情。 何遠心情有些復雜。 恨? 說不上。 老實說,這么多年過去,何遠對當初的心情,早已經沒有什么感覺了。 而對那個時候還年幼的他來說,“恨”這個詞語,有點太嚴重,小屁孩一個,哪知道什么“恨”不“恨”的。 他只知道,大家都跟他說,他婆婆跟他搶東西,不是好人,讓何遠不要跟她們來往,那何遠就老老實實的,不跟她們來往。 甚至在路過那些親戚家附近的時候,何遠還下意識的要換一條路走。 小小年紀的何遠,對人情世故沒那么熟練,他只有一個很簡單的想法:父親,和這邊的親戚一直在出錢養(yǎng)他,照顧他,他們告訴他不要做什么,那他就不要做什么。 他雖然小,不明白什么彎彎道道,是是非非。 但何遠一沒受虐待,二沒被冷著餓著,沒有理由去學白眼狼。 這十多年下來,當初家長的命令,漸漸成了身體的本能。 很多時候,何遠都快忘記,自己還有母親那邊的一幫親戚——他早就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所以燕子姐這一問,讓何遠犯難了。 你會對一幫子早就感到陌生的人,感到恨意嗎? 過了好半天,何遠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婆婆,怎么樣了?!?/br> 燕子姐看了何遠一眼,輕聲道:“你婆婆前幾年的時候,走了。” 何遠沉默。 走了? 就這么走了嗎。 他手指無意識的在牛仔褲上摩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 有些唏噓,有些空落落的,有些一口氣涌上鼻腔,鼻子一酸,有種澀澀的感覺。 “那……我大娘呢。”何遠繼續(xù)聲音沙啞道。 他之前,為了母親墳墓的事兒,給大娘打過電話。 前幾年的時候,何遠就接到大娘的電話,說想見他一面。 那個時候何遠剛從學校里出來,在社會上磨礪,每天都為了業(yè)績,為了kpi,忙的焦頭爛額。 他接了電話,也沒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在結束通話之后,隨手將電話號碼做了個備注。 三年過去,何遠一直沒打過那個號碼。 那一次,何遠是第一次撥打那個電話。 “你大娘……去年走了?!毖嘧咏阏f完這句話,扭過頭,何遠分明看到,她鼻尖紅紅的,手掌放在臉頰附近,好像拭過什么東西。 這一次,何遠徹底沉默了。 婆婆走了,何遠并不是很意外。 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時間到了,誰也攔不住。 但何遠的大娘……算一算,她應該才五六十歲吧? “她……怎么走的?!焙芜h沉默半晌,還是開口問道。 “癌癥,晚期?!毖嘧咏慊剡^頭,努力朝何遠扯出一個笑容。 癌癥? 這…… 何遠聽說過癌癥,別的不說,他父親所在的機務段,一年都有好幾十個得癌癥的。 之前他父親檢查,喉嚨有腫瘤,就把全家人給嚇的……他們一直沒敢告訴何遠,偷偷治療,直到確定是良性腫瘤,只要安心靜養(yǎng),保持觀察,基本上沒什么危險后,才有親戚偷偷告訴何遠。 何遠避開這個話題,道:“……姐,你老公呢,上班去了嗎?!?/br> 印象中,燕子姐要比何遠大不少,至少十歲應該還是有的。 以前何遠沒少受燕子姐的“饋贈”,他那個時候有以書柜的書,全是各種名著啊,課外讀物啊,以及日本的漫畫。 其中一部分,是何遠母親在沿海地帶,給何遠帶回來的,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燕子姐的存貨,她用不上了,就寄給何遠。何遠那個時候最喜歡看什么《機器貓》,《亂馬12》,還有一些少女漫畫。 搞的何遠那個時候總是多愁善感的,明明是一個大男人,卻心細如發(fā),其中自然少不了這些少女雜志,少女漫畫的熏陶。 如今再看燕子姐,雖然因為娃娃臉的緣故,看起來顯年輕。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看得出來,她的皮膚不太好,面容有些愁色,再加上四周的環(huán)境,讓何遠心里隱隱做出一個判斷——燕子姐的日子,大概過得不太好。 說起來,何遠一家人,都有點娃娃臉,不顯老。何遠因為這個事兒,還苦惱了好一陣,畢竟在外面工作,外表看起來太年輕,容易被人看低。 “離了?!毖嘧咏愕?。 “離了?”何遠愣了一下。 不應該啊,燕子姐看上去還是挺漂亮的啊。 何遠家的血統(tǒng),還是挺過得去的,雖然出不了什么絕色,但基本都在平均線以上,哪怕是在哪個沒有化妝,沒有ps的年代,也都是小帥哥,小美女。 燕子姐雖然年紀不小了,但一張娃娃臉并不顯老,再加上少婦的成熟風韻,哪個男人這么眼瞎,竟然會離婚? 燕子姐只是笑笑,沒說話。 “小遠,你既然來了,那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了,也算是完成我媽的一樁心事吧?!毖嘧咏愕?。 何遠看了看桌上,伸手將那些東西拿起來。 這些東西很薄,但何遠卻覺得好像一塊石頭那樣沉重。 …… 何遠從燕子姐家離開的時候,燕子姐讓他留下來吃飯。 何遠心事復雜,搖搖頭,說自己還有事兒,告別燕子姐。 從樓上下來,何遠坐進車里之后,隨手將東西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看著那一疊小紙片,在那里發(fā)呆。 就因為這些玩意兒,當初兩個家庭,在那里喊打喊殺。 結果十幾年后,這些東西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可是。 又有什么意義呢。 該失去的親情,已經失去了啊。 何遠癱坐在椅子上,望著車頂,腦子里亂糟糟的。 是責怪,是怨恨,是不甘,是憤怒,還是平靜? 何遠不知道。 他好像怪不了誰。 歸根究底,兩邊其實都是為他好。 只是彼此之間的立場,造成了這個結果。 其實何遠也想過,如果當初沒有發(fā)生那些事兒,自己是在一個健康,正常的環(huán)境下,快快樂樂的成長,那現(xiàn)在的自己,會不會跟以前不一樣。 會不會沒有那么膽怯,沒有那么畏首畏尾,沒有那么懦弱。 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就去追;看到機遇,那就去抓;要結婚要買房了,那就去買。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自己14年大學畢業(yè),有小房子在成都,就留在成都。找一份工資不高,但能解決生活費的工作。 因為不用交房租,何遠工作一兩年,就能有一些存款,在15,或者16年的時候,自己有點積蓄,再加上家里的資助,最不濟的情況下,把小房子賣了,全款,或者湊到首付然后買套新房。 那個時候,成都南邊的電梯房,也才一萬多,兩萬不到的水平,自己買套新房,首付也才二十萬到五十萬之間。 等到16年的時候,房價暴漲,一下子翻三倍,房子兩百萬變六百萬,自己基本山就走上了人生巔峰…… 要是想的再美好一點,自己的母親沒有出事兒,自己現(xiàn)在也是個小土豪。要知道,在何遠小學那會兒,母親就在現(xiàn)在的春熙路那里,買了一套房子,還開了一個ktv。 何遠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他從家門口出去,到天府廣場,大概只需要五六分鐘的時間。 以前何遠小,沒什么感覺,等到長大了,何遠才知道,原來自己最巔峰的時候,竟然是自己小時候…… 哪怕只是靠拆遷款,自己也能成為一個富二代啊。 而不用像現(xiàn)在一樣,為了那點工資,跑到北京打生打死,弄了一身傷病,掙下來的錢,還不夠成都的一個首付。 是不是很諷刺? 何遠記得,他不知道從哪里看到的一句話,意思是,人的一生,一共會遇到三次改變命運的機會。錯過這三次機會的話,他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可是何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錯過了,還是沒有錯過。 他躺在車里,越想,腦子越亂。 他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皮一下一下往下眨。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遠閉上了眼睛,在那里昏睡過去。 過了一會兒,何遠身子一震,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車頂,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何必呢,多大點事兒?!?/br> 他翻個身子,從椅子上坐起來,伸手旁邊椅子上的銀行存折,股票證券,在那里翻看了一下。 紙張上,有黃色的漬跡,看得出來,已經保存的有一定年頭了。 他撇撇嘴,將東西扔到一邊,然后開著車,打了個圈,退出小區(qū)。 半小時后,何遠將車子開進了一個小區(qū)。 將車子在地下車庫挺好,何遠乘坐電梯,直接到了二十六樓。 輸入密碼,進入房間之后,何遠將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扔在沙發(fā)上。 然后,他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找出高腳杯,將紅酒打開之后,往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一。 何遠端著紅酒,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將雙腳放在茶幾上,搖晃著紅酒杯,舒舒服服的抿了一小口。 這里是整個城南,風景最好的區(qū)域,何遠只要一扭頭,就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視半個城南的風景。 “你回來了?!?/br> 在何遠思考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