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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竭力勸阻,齊侍郎亦考慮到府中客人漸多,才勉強壓下怒氣。 惠王妃到了嗎?齊侍郎臉色鐵青地問道。 回主子,惠王妃已經(jīng)在花廳幫夫人招待女客了。仆從躬身道。 請惠王妃到內(nèi)堂等我。齊侍郎往前走數(shù)步,想起什么回頭朝幕僚韓琛說道:韓兄隨我一起去,了解二皇子現(xiàn)在境況,再商量下一步。 第236章 亂了 仆從才走出書房便一陣難忍的腹痛,得齊顯圖允許,仆從匆匆退下。 惠王妃和齊夫人已經(jīng)在內(nèi)堂,看到齊顯圖沉著臉進來,惠王妃關切地詢問了兩句。 齊顯圖擺擺手,內(nèi)堂婢子分別退守到門外與窗欞下。 劉燎調(diào)入洛陽任知府,睿宗帝是完全不將我們齊家和二皇子放在眼里了。齊顯圖磨著牙,憤恨地說道:齊氏乃世族大家,齊氏先祖追隨先帝,助先帝打下江山,立無數(shù)汗馬功勞,之后齊氏幾代皆學成文武藝,賣于帝王家,可當今皇帝竟然不信任齊家,甚至被美色所迷,寵信商賈出身、滿身銅臭、心思歹毒的張氏,至于張氏所生的黃口小兒,天資愚鈍,根本不能同二皇子比,皇上真真是瞎了眼。 因為太過氣憤,齊顯圖開始口無遮攔,旁人則嚇出一身冷汗。 父親,擔心隔墻有耳?;萃蹂叩烬R顯圖身邊,擔憂地說道。 哼,齊家內(nèi)堂和書房的暗衛(wèi)皆是你伯父安排的,仆從也知根知底,放心吧,不罵那昏庸愚蠢的皇帝,你爹我咽不下這口氣。齊顯圖眼里透出猩紅,肆無忌憚地罵了一陣,又看向惠王妃,問道:殿下近日如何,入宮可有得睿宗帝召見。 惠王妃搖搖頭,睿宗帝仍舊不肯見殿下,對殿下不聞不問的,真真是叫人心灰意冷。 大可不必心灰意冷,終歸這江山他給或者不給,都必須是二皇子 齊顯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舌頭有些發(fā)麻,努力捋直了,說話仍舊含含糊糊。 正詫異欲去端茶水喝,雙眼竟也開始模糊,女兒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幾晃,不待他看清,腦子猛地一片空白,就栽倒在地上。 主子屋里說話,下人不敢進去打擾。 直到齊家長子齊澤川在前院左等右等,客人來齊了也等不到爹娘出來,才起了疑心。 匆忙趕往內(nèi)堂,一腳踹開阻攔他的婢子,看到父母、meimei,還有父親最看重的幕僚躺了一地,是大驚失色。 齊澤川撲到父親身前,正要哭嚎,發(fā)現(xiàn)還有呼吸,忙火急火燎地命人去請郎中。 郎中還沒到,暈倒的一眾人開始悠悠醒轉(zhuǎn)。 連吃下數(shù)杯茶,齊顯圖徹底清醒,和幕僚相互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恐懼。 府里還在辦宴,這大半年齊家接連出事,倘若再連一次小宴席都辦不好,真真丟盡臉面。 齊侍郎僵硬地吞咽,令齊夫人和惠王妃若無其事地出去招待賓客,他則帶幕僚回書房。 暗衛(wèi)、守門外的婢子皆抓來詳細詢問,可無人發(fā)現(xiàn)異常,郎中查了內(nèi)堂的茶水、糕點、熏香,亦無問題??稍绞钦?,越透出詭異。 齊顯圖大斥眾人廢物,同幕僚商量決定將所有內(nèi)堂、書房的仆從和暗衛(wèi)處理了,換一批更可信的人。 趙允旻和穆堂主接到消息時,蒼松堂送入齊府的兩名堂眾正被齊顯圖和幕僚喚到書房說話,若無意外,定能成為齊顯圖內(nèi)堂的新仆僮。 穆堂主松一口氣,殿下與老夫發(fā)愁的事情,華娘子如此容易地辦成了,真是料事如神,猶有當初玄征兄神算子的風范。 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雕蟲小技罷了,不敢與華堂叔相論,當初齊家亦是想借此法毒害張良妃和五皇子。齊家有不少人擅香,反而在此道上容易掉以輕心,藥草無味又無大害,是以齊家無半分察覺,往后事情,小女亦幫不上忙,還是全靠蒼松堂。華琬謙虛地說道。 趙允旻笑言,現(xiàn)在就等齊長利和齊侍郎自投羅網(wǎng)。 惠王妃心神不寧地回到惠王府,滿心懼怕地與趙允佶說起今日內(nèi)堂發(fā)生的事情,下毒之人查不出來,只能將可疑的全部換去。 趙允佶撇了撇嘴,不置可否,與其婆婆mama費那般大勁,不如想盡一切辦法殺掉五皇子。 睿宗帝沒有了別的皇子,只能重新信任他,多便宜的法子。 齊氏見趙允佶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有,心里很不舒服,現(xiàn)在齊家忙前忙后都是為了幫趙允佶得到皇位,結(jié)果他本人呢,躲在王府里,避世似的,對朝中大事、對齊家漠不關心。 趙允佶見齊氏耷拉著臉,一股火躥上腦袋,朝齊氏罵道:你給我看什么臉色,齊家做事有疏漏,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殿下誤會妾身了,妾身只是擔心爹娘,爹娘為了殿下的事情,是食不下咽,寢不能寐的。齊氏咬著嘴唇,趙允佶脾氣古怪,平日稍有不順就打罵下人和砸東西,若不是看在將來能當皇后的份上,她才不要跟著低聲下氣。 當初怪本殿下做的不好,現(xiàn)在我被禁足,他們就知道難了,也沒見做成一件事情,反而連洛陽知府的位置都丟了。趙允佶滿眼輕視,他已經(jīng)提醒齊家想辦法殺五皇子,可根本沒人理睬他,趙允佶慪的慌,罷,反正都被禁足,他懶得再去管。 齊氏被趙允佶說得眼圈發(fā)紅,執(zhí)起帕子摁眼角,殿下說話實是叫人心寒,母親看見殿下送的紅珊瑚盆景還夸殿下有心,父親知道皇上不肯與殿下說話更是生氣不已,爹娘是一心一意為殿下著想的。 哭什么哭。趙允佶抬手將桌案上的茶碗掃到地上,齊氏嚇一跳不敢再說話。 內(nèi)堂靜默片刻,齊氏站起身,吩咐婢子掃去地上碎瓷,又問了菽園情況。 知道林馨還活著她也懶得管,小心翼翼地隨趙允佶回廂房,摘下發(fā)髻上金銀珠翠,繼續(xù)垂首發(fā)怔,廂房的氣氛亦極沉悶。 趙允佶忽然走到齊氏的妝奩旁,抓起一旁的福祿壽寶瓶發(fā)簪,陰沉沉地問道:這支簪子是不是華琬制的。 昨日齊氏簪在發(fā)髻上他沒看仔細,這會湊近瞧了,花樣雖不同,但是簪子編綴的手法和當初云嵐、云清的寶瓶簪一模一樣。 殿下好眼力,華琬想討好我們惠王府,求著將我們的首飾拿去制了。 齊氏往后退兩步,離趙允佶遠一些才敢開口。 她嗓子一陣陣發(fā)緊,因為對趙允佶有埋怨是以不想為了迎合趙允佶的脾氣撒謊。 何況華琬制首飾的技藝確實沒得說,哪怕她討厭華琬,也想要華琬制的首飾。 趙允佶陰狠地看了齊氏一眼,手上用力,將三只精致的寶瓶捏成一團。 見齊氏瞪大眼睛,趙允佶嗤一聲道:這寶瓶倒是有趣,既然她想討好惠王府,制兩支首飾怎么夠,我要三百顆寶瓶,每顆花樣都必須不同,反正是金絲編的,輕飄飄費不了多少赤金料子,三百顆制好后我要用來掛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