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節(jié)
林秋浦說:“你有多大把握?” “沒多大把握?!标悓嵭α?。 “沒把握你還笑?” “其實這案子很簡單,就是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只是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替他撒謊,我們要一個個粉碎這些謊言,第一個謊言就是狗仔偷拍到的照片,那幫人被收買了,一直不愿意交出原始照片,害我們白跑一趟,我想可以對他們來點強制手段?!?/br> 林秋浦沉吟,“我覺得蘇曉葳是個更快捷的突破口……” “那幫狗仔剛剛對冬雪出言不遜,說話特難聽?!?/br> 林秋浦立即態(tài)度大變,說:“這幫混蛋,馬上去把他們帶來,如果還不合作就派特警!” 老張說:“今天外面好安靜啊?!?/br> “什么意思?”另一名警察問。 “這個大明星被拘了,按理說外面現(xiàn)在已經擠滿了記者,可是到現(xiàn)在也沒看見記者的影子?!?/br> 陳實說:“那是因為咱們手上還有核彈呢,就是羅祖玉被尿檢出冰毒的事情,現(xiàn)在國家對這種事很重視,吸毒的藝人基本洗不白了,無論他們再怎么掩飾,這件事是掩飾不過去的,所以他們不敢叫記者來堵門。” 林秋浦說:“要不要把這件事曝光?先殺殺他們的銳氣?” 陳實笑著搖頭,“這枚核彈還是留著威懾他們吧,如果你真丟出去了,他們就會跟咱們魚死網破,那種輿論.攻勢是受不了的,什么‘刑訊逼供’、‘暴力執(zhí)法’、‘捏造偽證’,記者都能跟你整出來,警察斗不過記者的,因為記者不需要證據?!?/br> 老張點頭說:“小陳說的對極了,記者說話不需要證據,這就是他們炮制不在場證據的妙招,現(xiàn)在滿世界都知道羅祖玉14晚上在外面約會,好像跟真的一樣?!?/br> 林秋浦說:“吸毒這件事,等案子完了再說吧!” “對,搞死這個垃圾藝人!” “誰說的!誰說的!”林秋浦環(huán)視下面,“刑警能說這樣的話?傳出去整個市局跟著倒霉……曉東,是不是你?” 徐曉東無辜地說:“不是我,我在喝水呢!” 陳實對他說:“這種話心里想想就行了,別說出來啊?!?/br> “真的不是我,對天發(fā)誓!” 再次回到審訊室,林秋浦頭皮都是麻的,好在這次陳實和他一起,坐在陳實邊上,林秋浦覺得很安心,這種感覺只是當年和宋朗在一起的時候才有過。 他瞅了一眼陳實想,要是宋朗還在的話,現(xiàn)在已經是處長甚至局長了吧,陳實這傻子怎么就是不愿意當警察呢! 陳實打開筆記本電腦,說:“羅先生,我們先來看一段監(jiān)控錄相?!?/br> 看錄相的時候,羅祖玉抱著雙手,一臉不在乎,仿佛胸有成竹。 接下來要怎么說,事先他已經排練了不下五次,之前那名警察問的問題,他嫂子幾乎全預測到了,他根本不覺得警察能把他怎么樣。 畢竟都殺過幾次人,逃過好幾次法網了,警察在他眼中,就是辣雞! 第417章 請逮捕我吧 看完錄相,陳實并沒有開始詢問,笑瞇瞇地說:“我們再看另一段錄相?!?/br> 羅祖玉微微震驚,這警察是沒帶腦子嗎,為什么把他們自己不利的錄相放出來了。 看完所有監(jiān)控錄相,陳實說:“錄相上顯示,當晚8點左右,一名紅t恤男子和一名女子乘坐電梯,進入了你的房間,11點,紅t恤男子獨自離開,走入樓梯。與此同時,一名黑衛(wèi)衣男子從一樓進入樓梯,來到二十二樓,進入你的房間,而紅t恤男子從一樓離開?!?/br> 律師說:“警官,我需要提醒你一個細節(jié)……” 陳實作手勢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的是,那天晚上狗仔拍下的照片里,羅祖玉穿著黑色衛(wèi)衣,所以你想說11點進入酒店的男子就是羅祖玉?!?/br> “還是這位警官通情達理?!甭蓭煹?。 “但是監(jiān)控很模糊,肯定看不清臉,上述只是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11點離開房間的紅t恤男是羅祖玉,從一樓進入的黑衣男是另一個人,兩人在樓梯中交換了衣服,羅祖玉從二十二樓樓梯間回到房間,換了衣服的另一個人從一樓離開,有沒有這種可能?” “這是誘供!”律師激動站起來。 “是嗎?這只是假設!我只是問你有沒有這種可能?有沒有,有沒有!” 律師看了一眼羅祖玉,大言不慚地說:“完全沒可能!” “你是想說,連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 “對,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br> 陳實鼓掌,“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警告你,不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隨便!隨便啦!”陳實滿不在乎地說,“愛起訴起訴去……那么我們就認定第一種可能是事實,我觀察了樓梯間,里面根本沒有可以隱蔽的空間,也就是說,羅祖玉當天晚上從樓梯上樓的時候,和兇手擦肩而過,是這樣嗎?羅先生?” 羅祖玉揚起眉毛,“對!” “那你看清了他的長相了嗎?” “阿sir,你有點常識沒有,我是個名人哎!當天晚上出去約會,我悄悄回來,在樓梯間遇上一個陌生人,我當然是低著頭嘍!” “所以沒看見?” “完全沒看見!” “那么,10點左右你不在酒店內,對吧?” “廢話!” “監(jiān)控上顯示,10點的時候你的經紀人進入了你的房間,那時你不在,誰在里面呢?死者和嫌疑犯,你的經紀人竟然同嫌疑犯共處一室,你覺得這可能嗎?” “一切皆有可能?!?/br> “哦,我明白了,你的經紀人沒看見,所以不知道?!?/br> 羅祖玉有點慌,他隱隱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圈套,但這個“警察”的分析又是合理的,經紀人如果看見了嫌疑犯,肯定不會在屋里呆下去。 “我在問你話!”陳實說。 律師大聲說:“請你不要大呼小叫,這種問題,我的委托人無法回答,他當時壓根不在屋里。” “問什么問題是我們來決定的,你作為嫌疑人,有義務回答。” 律師咬咬牙,和羅祖玉耳語了幾句。 陳實繼續(xù)說:“從監(jiān)控來看,你的經紀人確實和嫌疑犯呆在一起,而且他極有可能看見尸體了!” 陳實拿出一張紙,一個小瓶子,說:“我們在衛(wèi)生間旁邊的花瓶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嘔吐物,dna鑒定證明來自你的經紀人,也就是說他看見衛(wèi)生間里的尸體了,然后他看見尸體之后,卻一直沒離開,一直等你回來。” 羅祖玉一身冷汗,該死,房間里明明清理得很仔細,卻忽視了這個細節(jié)。 律師說:“你的推論完全站不住腳,嘔吐的原因未必就是看見尸體了,也許是喝醉了?!?/br> “嘔吐物中沒有酒精。” “那就是他腸胃不好……總之,嘔吐物和看見尸體是沒有必然聯(lián)系的!” 陳實冷笑,“請問,一個月薪20萬的體面人,為什么不進入衛(wèi)生間嘔吐,卻要在衛(wèi)生間外的花瓶中嘔吐?” “也許他來不及了?!甭蓭熣f。 “好,我們姑且說經紀人因不明原因嘔吐,他嘔吐之后沒有離開房間,這是你房間的照片……”陳實拿出照片,“除了衣柜和衛(wèi)生間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這里又出現(xiàn)一個矛盾點,在你回來之前、在嫌疑人離開之前經紀人一直在屋里,嫌疑人是怎么在經紀人眼皮底下走出這扇門的?” 羅祖玉用手緊緊地抓住胳膊,突然想到一個借口,說:“他睡著了?!?/br> 律師拼命點頭,“對對,他既然嘔吐了,說明他身體不好,吐完就睡覺了,合情合理!” “行,我們會再化驗一下,經紀人是否得了病?!标悓嵲诩埳嫌浵隆?/br> 林秋浦在旁聽著,陳實這招以退為進果然有效果,對方的節(jié)奏被打亂了,他們開始慌了,暴露出一個又一個破綻。 陳實說:“說完第一種可能性,我來說說第二種可能性……” 律師大聲抗議,“沒有什么第二種可能性!我的委托人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據,難道他會分身?” “明確的不在場證據?哪里明確,照片呢?” “你不會去微博上看嗎?你瞎嗎?”羅祖玉已經表現(xiàn)得極不耐煩。 “對,我瞎,看不見,我要看原始照片,帶日期的原始照片……” “你誰??!憑什么給你看!”羅祖玉吼道。 “拿不出原始照片,你有什么臉說那是明確的不在場證據???” “因為我是羅祖玉,我放的屁都跟彩虹一樣,你算什么東西,甘泥釀,死撲街,你也配在這里問老子話!”羅祖玉暴躁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很大,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別別……”律師試圖勸阻,被羅祖玉一拳打在臉上,眼鏡狼狽地掛在耳朵上,鼻子里還流出了血。 “你干什么,給我坐下!”林秋浦站起來說。 羅祖玉索性用方言破口大罵起來,罵得唾沫四濺,但是陳實一句也聽不懂,場面瞬間混亂得無法收拾,這時紀星瑤沖進來,“祖玉!給我坐下?!?/br> 羅祖玉愣愣地看著她,這才恢復理智,緩緩坐下來。 林秋浦看向紀星瑤,她身后還有幾名警察,一臉無辜地解釋,“林隊,怪我們沒攔住她?!?/br> “誰讓你進來的!?” 紀星瑤伸出雙手,“你不要再問他了,他對那天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我愿意接受審訊?!?/br> “接受審訊?你犯法了嗎?”陳實問。 “我犯法了……”紀星瑤說,“侮辱尸體罪,請逮捕我吧!” 第418章 利益共同體 發(fā)生這種突發(fā)事件,羅祖玉就先被請到別的房間“休息”去了,林秋浦和陳實來到外面,林秋浦郁悶地點上根煙,說:“老陳,你覺得她會怎么說?” 陳實回答:“‘人不是我們殺的,但尸體是我們分的’,諸如此類?!?/br> “怎么辦呢?” “別著急,在攻破這個謊言鏈之前,先讓她把謊說出來。”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兩人稍事休息,同時也查了一些資料。 羅祖玉所在的公司是他哥哥和嫂子一起創(chuàng)建的,他哥哥自然也是一位明星,當年羅祖玉被雪藏之后,是這家公司在背后拼命公關,慢慢洗白了他的形象。 可見,公司會用盡全部力氣,替他化解這次的危機,不可不謂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