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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宮新君寢殿里。 窸窣與喘息之聲漸響。 她霍然伸手抓住了羅歙伸進自己衣下的手。 用力牽出。 并慢慢推開了欺在自己身上的魔界新君。 羅歙腦子瞬間從情熱中清醒過來,雙目牢牢盯緊她:“陛下做什么?” 見面前之人不動,亦不語。 羅歙寒肆道:“莫不是臨到此時,陛下想要反悔了?” 鬼王并未應他所言,然羅歙看著她的神色,已然明晰了她此刻心中所想。 隨即獰聲:“你想到了什么?為什么會想要反悔?” 語聲更為切齒,他冷寒道:“或者是因誰?你此刻想要把魔界、鬼界聯(lián)姻的裨益拋下,試想反悔的可能?!” 即便不言,羅歙也已經(jīng)把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心里凌遲了數(shù)十遍! 雙拳緊握,他哂然往后一仰,邪佞道:“所以你要反悔了嗎!” 長發(fā)垂散已落,蓋住了半裸的肩頭,鬼主一時未動,少許后,平聲道:“既為王者,合該言而有信,你我兩界聯(lián)姻,既已宣之……本王便不會再行反悔之事?!?/br> 羅歙笑了一聲,目光鎖在她身上,卻極冷:“那你憑何推開本君?你我已然成婚,我是你的王夫,你是本君的魔后!” 回目看了面前之魔一眼,鬼王伸手拾起龍骨榻上散落的衣物,一一穿回,平聲與他:“本王與少君乃為平婚,即互為對方后宮之主,兩相平等,無謂嫁娶……既是如此,床第之事,亦需你情我愿,雙方皆允。” “平婚也是成婚,既成夫妻……”羅歙用力抓住了她正穿回衣物的其中一只手:“沒理由我不能同你行房?!?/br> 鬼王就著被他緊箍的手,亦能緩慢而有序地將周身衣物穿回,她端坐起身,正色道:“可以行房,只要你碰得了本王。” 抓在她腕上的手更為用力,羅歙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鬼王自龍骨榻上起了身,并未將他的手甩落,只是榻上之魔仍舊攔不住她:“便是少君理解之意?!?/br> “是說本君打不過你,就別想碰你???” 鬼主回看于他,滿目肅然正色,點頭道:“本王便是此意?!?/br> “你!”羅歙氣得臉色鐵青。 鬼主復又道:“亦或少君想要反悔……本王當無二話?!?/br> “你做夢!”榻上之魔滿面陰郁。 本君用什么理由反悔?! 因打不過自己的魔后,難與之行房嗎?! 一瞬間臉色更為青黑。 “既無反悔之意,便請少君也將衣物穿回,依照你我此前約定,點魔宮之將隨本王前往靈境妖森,助陣花木妖族與無淵殿下?!?/br> 羅歙坐在榻上瞪目于她:“今日是你我成婚當日!” 鬼王抬眸望遠:“王者當以大事為先?!?/br> 羅歙一口氣憋在胸口,悶得胸腔震痛,久久,方青著臉將衣物一件件穿回身。 亦是一身紅衣艷烈的魔主一離榻,即冷然擲聲道:“本君已是魔界之君,陛下作為本君之后,在我魔宮,當喚陛下?!?/br> 鬼域之主默然一瞬,便也應道:“陛下?!?/br> 羅歙聽得,神色微一動,一顆心又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隨后又道:“你我已成夫妻,若是私下也互稱陛下未免奇怪,日后無人之時便直呼名諱?!?/br> 鬼王再度平靜應道:“亦可?!北銌荆骸傲_歙。” 心下更為有力地跳動了起來,羅歙忍不住傾身過去又抱住了她:“本君便喚你夜歌……” 鬼王抬目回望于他,眸光未動,語聲平穩(wěn):“便隨陛下?!?/br> 嘴角下時有些不自覺地揚起,羅歙聽得她應聲,傾身又想吻她:“夜歌……” 鬼王伸手毫不容情地推開了他的臉?!氨菹氯粢咽帐褒R整,便隨本王而出?!?/br> 羅歙冷面蹙起眉,一把執(zhí)起她的手放到唇邊用力吻了:“難道這樣也不行?” 鬼王轉腕抽回手,默然轉身行往寢殿之外:“請陛下隨我而出?!?/br> 羅歙看著她的背影,雙眸慢慢瞇起,不覺擰眉。 這個女人……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過又能如何? 你我已是夫妻。 . 魔界之卒抵達靈境妖森時,正遇三妖族再度來攻。 妖森之內(nèi),到處都是隨手撕裂開來的虛空裂縫,和自裂縫中鉆入殺向妖森眾妖的鷲、熊、蛇妖。 無恨手執(zhí)虛空扇,冷笑著扇開一道巨大空間裂縫,指示無摧領陸熊一族直往花木妖族正中的古靈木所在殺去。 裴焱催動神息之水一遍又一遍地熄滅妖森內(nèi)的蛇焰妖火,然滅掉一處,又燃一處,到處都是被妖火點燃之處……毒煙四溢,滿目余燼。 白衣仙人一面護他一面將靠近裴焱的三族之妖盡數(shù)滅殺,錦屏靈藤所到之處,亦將殺向遠處幾名年幼樹妖的鷲妖、蛇妖重重抽離揮開。 但聞慘呼聲、撕殺聲充斥在耳,護衛(wèi)外圍的不死騎為防戰(zhàn)火漫延,始終未撤離。四萬鬼兵分護于古靈木、花木妖族老幼及族長、長老身前,正與來襲之妖鏖戰(zhàn)。 無念雙目赤紅,手執(zhí)妖魂劍一次次擊向周身燃火的無恨,指尖化出無數(shù)梨枝棘木直刺向她,縱在火鷲大妖周身妖火中化成枯燼,亦不肯停歇,只不欲讓她再揮動手中虛空扇,放入更多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