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找到宋荷
殷鄭在這個時候,恨不能變成這樣一縷陽光。這樣,他就能夠每天都陪伴在宋荷的身邊,再也不會離開宋荷,而且宋荷也不會離開他了。 這么想著,殷鄭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十分陰郁的表情終于緩和了一些,甚至隨著殷鄭越加的靠近宋荷住的這個小洋房,在距離越加縮短的時候,殷鄭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控制的很好的、波瀾不驚的心情,卻忽然無法控制的躁動起來。 殷鄭不知道自己這樣究竟是為什么——明明是宋荷先棄他而去,但是現(xiàn)在,殷鄭卻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宋荷,想要看看和宋荷分開這段時間之后,宋荷究竟過得如何,也迫切的十分想看看他和宋荷的孩子怎么樣了。 這些想法不由自主的瘋狂的涌進了殷鄭的腦海中,隨著殷鄭走到那一處小洋房的入口處,殷鄭就分明的感受到了自己壓抑不住的激動的心情。 殷鄭高大的身影走進了單元樓門口,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陰影將殷鄭的身影吞沒了,殷鄭這時候感覺自己在黑暗之中,才稍微能夠平靜下來一些,但是與此同時,殷鄭又開始為自己究竟應該怎么敲響宋荷家的大門而開始發(fā)愁了。 這種想法剛剛從殷鄭的腦海中冒出來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隨著這個問題延伸而出的,就是更多的問題了——如果宋荷打開門看見自己,他應該怎么和宋荷開口,說出分別這么久以來,見面之后的第一句話。 殷鄭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在宋荷面前表達自己的情緒,是應該在宋荷面前表現(xiàn)出憤怒,還是應該表現(xiàn)出終于找到宋荷的激動,又或者是應該表現(xiàn)出被宋荷拋棄的悲傷? 這些問題,在殷鄭難得一見的舉棋不定之間蜂擁而至的涌進了殷鄭的腦海中,讓殷鄭從下車到現(xiàn)在,這段明顯已經(jīng)足夠走到宋荷家門口的時間中,卻讓殷鄭還是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一向沉穩(wěn)而成熟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個二十多歲初出茅廬的毛頭小伙子一樣,甚至說十分手足無措都不一定,但是殷鄭畢竟也是一個見過了很多大世面的總裁,所以,相比起表現(xiàn)在臉龐上的慌亂,殷鄭的手足無措都掩藏在他深邃的雙眼中。 那雙深邃的眼睛中,看似表面還是風平浪靜,但是在平靜之下,卻暗藏漩渦。 一直以來,殷鄭覺得,就算是再痛苦的事情,只要殷鄭自己咬咬牙,始終都能夠去過去,但是,當宋荷離開自己之后,殷鄭就覺得之前自己的想法都是錯誤的,這段沒有宋荷在的生活中,殷鄭覺得,自己生活的每一天都是艱苦的熬過來的。 他站在入口處,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殷鄭突然聽見自己身后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隨后,殷鄭就先是聽見那串腳步聲停了下來,然后,殷鄭就像是思有所感似的,轉(zhuǎn)過了身。 隨著殷鄭轉(zhuǎn)身之后,似乎一瞬間,殷鄭就感覺到了,身邊的風都停了下來,似乎他和對面的宋荷之間的忽然都在這個窄小的樓梯入口處明顯清晰了起來。 然后,殷鄭就看見宋荷因為看見自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隨著時間走過,宋荷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殷鄭之后,殷鄭就看見宋荷忽然無比難看的表情——就像是看見了多么不堪的東西似的。 就是這樣一個微妙的表情變化之間,殷鄭便瞬間感覺自己就如同被憤怒點燃了似的,整個人身體中,那些因為宋荷離開之后,被殷鄭苦苦壓抑著的憤怒,都在宋荷這樣一個微妙的表情的改變之中,忽然被放大了數(shù)倍。 一瞬間,成了燎原之火。 殷鄭看著宋荷逐漸僵硬下來的深情,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陰郁的笑容,盡管這并不符合殷鄭的初衷,也根本不符合殷鄭想對宋荷重新開始的態(tài)度。 但是殷鄭就像是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大腦和中樞神經(jīng)一般,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的反應。 此刻,殷鄭甚至可以聽見一個冰冷的,幾乎沒有任何激動之情的聲音從自己的嘴巴中飄了出去:“你就這么不愿意看見我嗎?” 殷鄭的話回蕩在樓梯入口處,撞擊上了殷鄭和宋荷身邊四周的墻壁上面。 明明外面還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但是宋荷現(xiàn)在覺得殷鄭這話,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從頭澆到了宋荷的頭上。 宋荷看著殷鄭,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承認好,還是該否認好。她只是不明白,殷鄭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又怎么會這么突然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的?他現(xiàn)在,難道不是應該陪伴在羅熹微的身邊嗎? 還是說……宋荷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來,把手蓋到小腹上,想要保護住自己的孩子,不讓它被殷鄭搶走。 殷鄭當然沒有錯過宋荷用手撫摸擋住自己的小腹的動作了。他冷冷的看著宋荷的小腹,記得還是不久之前,他還和宋荷有說有笑的在一起幻想著孩子出生之后的事情。那時候的宋荷笑的那么的溫柔,和他一起絮絮的商量,是一家人的模樣。 而現(xiàn)在,宋荷卻用手擋著自己的小腹,看著他,滿眼都是警惕的樣子。仿佛從前那些美好的過去,都沒有存在過一樣。而他殷鄭,對于現(xiàn)在的宋荷來說,就像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殷鄭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讓自己和宋荷的關系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變得夫妻不像是夫妻,父子不像是父子,家也不成家。 站在殷鄭對面,一直努力的想要保護著自己的孩子的宋荷呢,她現(xiàn)在關心的最大的問題,就是殷鄭到底是不是因為孩子,所以才回來找自己的。畢竟宋荷知道,如果殷鄭執(zhí)意要把這個孩子帶回自己的身邊,那么她宋荷是沒有一點點的辦法的。 所以,殷鄭對于孩子的態(tài)度,成為了宋荷最害怕也最頭疼的事情。 “你就這么在意它?”殷鄭的語氣就像是冰。 起先,宋荷還沒有意識到殷鄭話中的‘它’指的是誰。隨后,當宋荷的目光順著殷鄭的目光一起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宋荷才懂得了殷鄭在說什么。 宋荷在這個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委屈極了。是她在意嗎?她當然是在意自己的孩子的,可是,又是誰比她更在意這個孩子呢?是誰每天表現(xiàn)出不能沒有這個孩子的樣子,弄的當時的宋荷心慌意亂,迫不得已的選擇了離開呢? 宋荷的手仍然撫在小腹上,沒有離開。宋荷對殷鄭說:“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會不在意?!?/br> “你的孩子?”殷鄭又冷冷的笑了一聲?,F(xiàn)在的他,覺得宋荷在全盤否認自己從前的人生,她在完全拒絕承認從前與殷鄭的感情,“這只是你的孩子嗎?” 所以,殷鄭憤怒極了。他可以很勉強很勉強的接受宋荷想要離開他,但是他完全不能接受宋荷要否認殷鄭從前的存在,和她們之間從前的感情。 而宋荷呢,她倒是完完全全的誤解了殷鄭的意思。甚至,她從殷鄭的語氣里,聽到了一絲絲的殺氣和威脅。 她以為,殷鄭這一次過來,就是要和她來搶這個在她腹中,還沒有出世的孩子的。 所以,宋荷十分的警惕起來。她微微的往后退了半步,才對殷鄭說道:“殷鄭,你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嗎?”殷鄭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本來滿心想要和宋荷好好談談的,卻忽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做了十六個小時的飛機,一下飛機就馬不停蹄的趕到宋荷這里來,本來就不是為了和宋荷爭吵的。 但是,現(xiàn)在事情完全沒有根據(jù)他的想象發(fā)展。殷鄭一時之間,也因為怒意和堆積在心頭這么久以來的委屈給沖昏了頭腦。 現(xiàn)在的殷鄭,真的很想不講道理的發(fā)一次脾氣。他甚至想要質(zhì)問宋荷,在她離開的這么久的時間里,她究竟有沒有想過他,哪怕一次也好。 “我不知道。”宋荷看著這個樣子的殷鄭,也知道自己和他的感情就算是走到了盡頭。畢竟從前的殷鄭,怎么會這個樣子對她說話呢? 果然啊,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宋荷在心里想,從來只見新人笑,哪里聽到舊人哭? 想到這里,宋荷在心底無比落寞的嘆了一口氣。 隨后,宋荷繼續(xù)對殷鄭說:“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想先回去了。我很累了,要睡覺了。” 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宋荷就轉(zhuǎn)過了身去,打算離開了。 “宋荷!”殷鄭看見宋荷要走,又氣又急的叫住宋荷,“你就這樣嗎?就不打算和我談談了?” 宋荷聽到殷鄭這么說之后,簡直哭笑不得。她停下了腳步,反問道:“是我不想和你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