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吊墜還在我這里江簡簡簡(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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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在迷糊之中習(xí)慣性的去摸身旁人的手時,能碰到的只有空無一人的床榻。 付杭在大抵是在夜里睡不著,總是趁著夜色坐在臥室的床前發(fā)呆,眼神空洞、迷惘,像個假人。 從殯儀館出來一直到下葬的這些天,付杭沒有跟何渠晟多說些話,不知道是因為被打擊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只是這樣的付杭他心疼的厲害,心疼那人自己折磨自己,也心疼那人再度鉆牛角尖。 但付杭似乎并沒有想好好談?wù)劦南敕ǎM管他表面上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若不是每天夜里何渠晟半睡半醒中瞥見他在床前的椅子上坐著,就連他都會認為付杭對于付杰的死沒有多余的感情。 可仔細想想又怎么可能呢?付杭在那人的影響下活了大半輩子,結(jié)果那人假死再到現(xiàn)在真死,好不容易續(xù)上的美夢又碎了大抵也不過如此。 回去的車程很長,何渠晟開著車,勸付杭睡會兒,付杭低聲應(yīng)聲可能也是累著了,放低了座椅的靠背,窩在椅子上,蜷成很小一團。 何渠晟用余光看他,付杭瘦了,隱約都能透過單薄的衣物看著他背部的肩胛骨,何渠晟趁著將車開進休息區(qū)的時候,伸手撫上了付杭的脊背。 那人不知道夢見了什么,肩膀微顫,把頭埋在座椅與車門的縫隙之間用手肘遮著臉,似是在嗚咽著。 何渠晟并不會怎么安慰人,他只是低下身去將付杭遮著臉的手肘拿開了,輕柔的拭去付杭面頰上的淚珠,吻了吻睡夢中那人的耳垂。 別哭,你還有我。 再次回到W市的公寓內(nèi)時,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何渠晟將付杭背到床上之后去了洗漱間拿毛巾給他擦拭身體,自己洗漱完之后也躺倒了床上將付杭抱在懷里,輕輕道了聲:晚安。 半夜時分,何渠晟是被付杭的低吼聲驚醒的,那人猛地坐起掀了被子,不知道嘴里在呢喃什么。 何渠晟也是怕了但卻怎么搖他都搖不醒,直到何渠晟抱著付杭過了半晌之后,那人才慢慢醒來,睜開了那雙充滿了水霧的眸子。 何渠晟,我夢見我爸了hellip;hellip;這是付杭把頭埋在何渠晟脖頸開口說得第一句話,聲音里是驚慌與不安。 我夢見他又不要我了,他一個人走的,走得無依無靠的,邊走邊問我為什么不給他多燒點紙錢還把他葬在那種地方。 何渠晟沒說話,開口說什么都似乎不太好,他知道這次只是因為付杭太久熬夜神經(jīng)緊繃著才會這樣,但是沒辦法,這才是付杭最真實的反應(yīng)是驚慌的是不安的也同樣是不知所措的。 何渠晟本想起身下床給付杭倒一杯熱水,但那人卻拽住了他的手臂,聲音弱弱的,陪陪我。 何渠晟嘆了口氣,他向來對付杭這種口氣是沒有抵抗力的,只好認命的陪在了他身邊坐著,輕拍了一下付杭的脊背后摟著他倚著床頭坐著。 我們說說別的吧?何渠晟淡淡道,盡力的轉(zhuǎn)移話題吸引付杭的注意力,聊聊我好不好?跟你說說我在美國的那個時候? 何渠晟聽見付杭愣愣的應(yīng)了一聲,便開始講自己的經(jīng)過,那時候我其實挺想回國的,人生地不熟的感覺很茫然,突然被送到那邊也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說再見。剛到美國那陣子,我其實很想你,但是我回不來,所以你當(dāng)初每次一天一天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其實特別開心hellip;hellip; 何渠晟說得很慢,也說得都是些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付杭本就沒有多認真聽,只是淡淡的應(yīng)著何渠晟的話,他不過是不想睡覺罷了,害怕夢里的夢魘無休無止的扯著自己的褲腳,把自己往深淵里拽。 付杭是凌晨四點才睡著的,何渠晟看著倒在自己臂彎里的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扶著付杭的肩讓他躺下了,自己則出了臥室,站在陽臺上點了根煙。 他其實是沒想過付杰會死的,雖然只要那人進了看守所之后對于何家而言他的死活并不重要,但是他也沒想過付杰會突然自殺,更沒想到付杰的死對于付杭來說打擊會這么大。 何渠晟倚著陽臺的護欄,看著頭上狡黠的月光吐了口煙圈,他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夠用了,因為到現(xiàn)在為止雖然一切的尸檢結(jié)果都標(biāo)明付杰自殺,但是并沒有遺書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要死。 何渠晟大抵猜得到在看守所里付杰同付杭說了什么,可有些事情付杰知道的也不清楚,所以付杭知道的應(yīng)該并不全,而現(xiàn)在付杭的好奇心即便暫時散去了許多,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遲早都會知道真相。 何渠晟將手里的煙蒂扔到地上踩滅,他也感覺自己現(xiàn)在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有些不對勁,似是有些疑神疑鬼。 因為影影約約覺得這次付杰的死并不簡單,也似乎能夠感受到,在鄭氏和何家斗爭的過程中似乎有旁人插了一手。 無論是一開始李衾收到的監(jiān)控視頻也好,還是付杭突然去到看守所見到付杰也好,又或者是現(xiàn)如今付杰的死亡也好,好像有著什么人,在打亂著何家拼命布置好的棋局,在將何家當(dāng)做殺人的刀在用,一步一步的蠶食著鄭氏的財力,但這又好像不是幕后之人期待的結(jié)果。 何渠晟揉了揉太陽xue,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讓自己身上的煙味散去了,過了半晌才重新回了臥室。 只是當(dāng)他躺在床上前一秒時腦子里還是那些疑惑,在觸碰到付杭的后一秒便只有安心于穩(wěn)定。 他已經(jīng)沒什么好渴求的了,只要有這個人,那便是放棄生命他都愿意。 付杭第二日醒來時是上午九點多,只睡了五個小時的他頂著厚重的黑眼圈站在洗漱鏡前,嘴里叼著牙刷,腦子里像是裝著漿糊似得,有些云里霧里的感覺。 但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昨晚的夢,也記得枕邊人待自己的溫柔還有那些細聲細氣的話語。 付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聽著外面的動靜,何渠晟似乎是在廚房里準備著午餐,鍋碗瓢盆弄得叮當(dāng)響,外帶著伯爵時不時傳來的幾聲叫喚。 付杭洗漱完并沒有出去的打算,時間還算早,他瞥了眼床頭柜上放著的何渠晟的手機。 他的手機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開機了,就連李衾聯(lián)系他都是何渠晟傳的話,他甚至最近幾天連電視都沒有怎么看過,何渠晟大抵也是怕影響他的心情,把家里的wifi線路直接斷了,強制著他不讓他碰手機。 離付杰去世已經(jīng)差不多快五天,付杭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拿起了何渠晟的手機試了幾次密碼之后才打開手機界面,翻看著微博消息。 有關(guān)付杰的熱搜還是熱搜榜單上,但是熱度已經(jīng)明顯降了下來,付杭沒仔細看下面評論也沒看內(nèi)容,大抵是害怕再直視謾罵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有關(guān)鄭氏與何家的淵源的消息上了熱搜,不過排行較后,就在付杭準備仔細看一會兒微博信息的時候,微信消息就直接彈了出來。 是李衾發(fā)來的,大致是想詢問付杭最近的狀態(tài)好不好。 付杭笑了笑,回了她的信息,只是當(dāng)付杭看見李衾以往同何渠晟的聊天記錄時,整個人都有些輕微的發(fā)顫。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那些警方都不了解的消息李衾會告訴自己了,也終于能知道為什么在自己告訴李衾付杰還活著時李衾一點都不驚訝了,因為告訴李衾事實的就是何渠晟,是那個現(xiàn)在正站在廚房里弄著午餐的自己的愛人。 付杭翻著手機信息,看著自己離開何宅那天何渠晟發(fā)給李衾的消息,那一句是我對不住他深深的刺傷了付杭的眼睛,他直接一通電話打到了李衾的手機上。 李衾在那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付杭有些哽咽的聲音,你明明都知道一切,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 李衾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付杭? 你明明都知道一切為什么不告訴我?是不是就連我父親會自殺在看守所你們也知道?李衾,你瞞了我多少事情?付杭的聲音中透著股無力像是質(zhì)問又像是僅僅只想知道真相。 可能是因為太過在意電話那頭人的回答,所以當(dāng)何渠晟進了房間拿走了他手里電話的時候他才反應(yīng)過來,一雙眼睛驀地有些紅了,何渠晟,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 何渠晟沒有回答付杭的問題,只是掛了電話之后單膝跪在付杭的面前,想去像往常那樣去牽他的手,但是卻被付杭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回答我。付杭啞然的說著話,眼神里是倔強與狠勁兒。 很多事情,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讓你知道。何渠晟垂著眼眸站了起來,眼神近乎躲閃。 包括我父親的?付杭抿著唇,半晌憋出這一句話。 對,包括你父親。 何渠晟應(yīng)著話,想解釋什么卻開不了口,似乎無力辯解,因為他確實瞞著付杭很多事,關(guān)于他父親也好,何家與鄭氏之間的關(guān)系也好,甚至是今后自己的打算也好,他都一并瞞著付杭,不想讓他知道也害怕他知道。 李衾都知道嗎?關(guān)于那些你們見不得人的事件還有真相? 何渠晟沒有出聲作答,只是點了點頭,抬頭看著付杭朝著自己走進了,但那人的眸子里卻沒有任何的神情,像是與己無關(guān)一樣,淡淡道,出去吃飯吧。 何渠晟似乎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付杭的轉(zhuǎn)身的那句話驚到了,像把刀一樣的筆直的插進了他的胸口。 何渠晟,這餐飯吃完我們就玩完。 我覺得沒必要了。 付杭感受不到自己是怎么吃完那餐飯的,他覺得很麻木,很僵硬甚至帶著點抽搐的心痛感。他無法想象,何渠晟明明知道那么多的事實,明明知道付杰會去自首甚至有可能都知道他會死在看守所里,他為什么能不告訴他,又怎么能不告訴他。 他已經(jīng)不在意何家與鄭氏的恩恩怨怨了,也覺得那一切都不重要了,甚至對他而言他已經(jīng)想好了今后要去哪里和何渠晟攜手走過后半生,但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那些想法簡直可笑至極。因為何渠晟同李衾合伙扇了他一個耳光,打得他生疼。 付杭看著餐桌下蹭著自己褲腳的伯爵,嘴角連一絲牽強的笑意都扯不出,懶得笑了,也懶得裝了。他現(xiàn)在甚至都不想回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居然躺在那人的懷里入眠,他就覺得心里一陣惡寒。 付杭一頓飯吃下來連十分鐘都沒用到,幾乎是剛吃完就回了臥室準備去清行李。 何渠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并沒有出來仍舊呆在臥室里,見付杭進來準備清行李了,放低了聲音開了口,能別走嗎? 付杭聽著這句話覺得好笑,挑了挑眉,卻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聲音中帶著的笑有些可怕,那要不你走? 何渠晟沒說話,看著那人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意,走了過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衣物,可以,我走。 付杭笑了笑,點了點頭,將剛清理好的東西全數(shù)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看著另一邊何渠晟的動作,兀地問了聲,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不會選擇告訴我? 何渠晟清理東西的手一頓,卻是反應(yīng)很快的搖了搖頭,不會。 是嗎。 何渠晟沒有再搭話,多說無益,到了現(xiàn)在這個份上還能說些什么。 他無法形容付杭看著他眸子里的那份失望與厭惡,也說不清楚付杭在離開臥室之前同自己說得那句話。 現(xiàn)如今,他不求付杭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回頭看看他,他瞞著付杭的那些事這輩子本就沒打算告訴他,兩人因為付杰的死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他不后悔。 只是獨獨在看到付杭望向自己的眼神時會驀地心痛,那種感覺就像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揪著他的心臟,壓迫他的呼吸,近乎溺水的感受。 但事實上付杭也未必比他好受。 當(dāng)何渠晟離去,關(guān)上玄關(guān)大門的那剎那,付杭就有些繃不住了,蹲在玄關(guān)的門口將臉埋在膝蓋上,似乎是嘆了口氣又好像沒有,一旁的伯爵走到他身邊舔了舔他的手臂,卻也安靜的沒有發(fā)出聲音。 付杭很早就知道,那些事情只要不說破就是橫在他和何渠晟面前的□□,但這次的威力太大了,除去付杰的突然死亡,李衾的隱瞞也讓他不敢相信,如果真正的讓他要在何渠晟同那些事件之間選擇的話,就連付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選什么,因為猶豫不決也因為太過貪心都想擁有。 付杭站在玄關(guān)那里蹲了半晌才慢慢的站起來,可能還是有些貧血,他的腦子有些發(fā)暈,他慢慢地走回到臥室將手機插上充電器開機。 李衾的消息以及鋪天蓋地的發(fā)了過來,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有道歉,付杭冷淡的回了一個知道了之后,便沒有再糾結(jié)那些,一個人窩在沙發(fā)上隨意的翻了一部以前準備追的連續(xù)劇。 只是看了沒一會兒,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付杭看了眼來電信息,是李衾打的,付杭沒接,直接給掛了,后來那邊又鍥而不舍的打來了幾個,付杭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理會。 直到一集連續(xù)劇放完后,李衾那邊便沒了聲響,只是一直都在發(fā)微信,但付杭并不想看。付杭自己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做法很幼稚,賭氣的像個孩子,但是他就是生氣,氣何渠晟也氣李衾更氣一直愚昧無知的自己。 憑什么何渠晟不愿意告訴自己真相,憑什么李衾也幫著他瞞著自己,憑什么他們都知道自己父親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還活著了hellip;hellip; 付杭止不住的想,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電視上,而至于一旁的手機,付杭已經(jīng)記不清拿東西是第幾次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