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有錢不得安的陸老
天已經(jīng)黑了,大城市有五彩繽紛的彩色燈光,少了鄉(xiāng)野中的恬淡寂靜,更聽不到在耳邊吱吱叫響的蟲鳴。 司機很是好心,不僅將陸延年送到了團結(jié)路的警察局門口,還一直把人送了進去,才回頭離開的。 路延年摸了摸還剩下的一些零錢,或許自己只能在警察局蹭飯了,果然,蹭吃蹭喝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常態(tài)。 警察局里也因為天已經(jīng)晚了,只在里面坐了兩個值班的警察。 陸延年一走進去,就吸引到全部的目光,尤其他現(xiàn)在的穿著與狀態(tài)。 “小朋友,怎么了,你是被什么人打了,還是家人虐待你了?” 兩個臉上已經(jīng)滿是疲倦的人,看見局里像是突然闖進一個迷路的小羔羊,身上帶著傷痕,滿臉無助可憐。 “吃飯了嗎?”旁邊另一個警察說到,然后還沒等他反應(yīng),就進了值班室翻東西去了。 出來的時候有些窘迫的端著一杯水,還有拿了一根火腿腸。 實在是警察局平常并不準(zhǔn)備一些零食,到時還有方便面一些速食。 “餓不餓,哥哥給你泡面?!?/br> 陸延年已經(jīng)被他們半拉著進去坐在了椅子上,這一天的奔波,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停歇落腳的地方。 “哥哥,我想回家,你們可以幫我打個電話嗎?” 聽到這,這兩個警察就有些滿頭疑問,找誰借電話不都行嗎,不能為了打電話,專門打車過來吧,而且這一身的行頭,分明就是在外面被欺負了呀。 兩個小警察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熱水遞了過去。 其中一個警察嘗試著問到,“是不是因為一些事情和家里人鬧矛盾了,離家出走了呀?你想給誰打,現(xiàn)在哥哥就讓你家長來接你。” “我想打給你們局長。”臉上帶著滿滿的嚴(yán)肅認真,但現(xiàn)在的他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滿是青澀的面龐,沒有那么讓人信服。 這下兩個人就覺得這個孩子應(yīng)該是出于一種對警察的崇拜,對局長這種頭銜的好奇,所以才過來的? “小朋友,局長不是輕易可以見到的,如果是小的事情,你信任哥哥們好不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倆也可以幫你解決?!?/br> 兩個警察圍著他,盡量用和緩的語氣說著,在夜晚,這兩個人都在盡量安撫著他,想要把事情弄清楚。 “警察哥哥,我知道局長叫做李錚,今年43歲,他是我的一個叔叔?!?/br> 陸延年不知道如果這兩人還是不信自己應(yīng)該再說些什么,但是像私事,尤其還是警官,肯定也不能披露太多。 兩個年輕的警官現(xiàn)在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孩子現(xiàn)在天這么晚了,怎么可以就如此狼狽的出現(xiàn)在局里。 也沒有聽上級說找離家出走,丟失都小孩啊。 兩個人還是懷著將信將疑的先打電話給了頂頭的隊長,然后就陷入了等待,一時間,整個屋子里沒有一點聲響。 等待的時候,他們倆也覺得好像太過草率,不會被上級批評吧。 但覺得如果這個孩子鬧了個烏龍的話,能趕緊幫忙回家也行。 “叮鈴鈴鈴鈴” 刺耳尖銳的警所電話響起,坐在那三個人的心都有些莫名的緊張。 其中一個警察先接起了電話,“是,好!” 站在那點頭聽從命令一樣,然后將電話遞到了陸延年手里。 “小朋友你好,這里是李錚,請問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訴我嗎?” 電話里的聲音,是一種帶著常年做事的干練與凌厲,可能為通話對象考慮,所以聲音就壓低,盡量讓自己顯得更溫和。 “錚叔叔,我是陸延年,想找我舅舅安守義。” 李錚以前當(dāng)初和安守義還是一個學(xué)校的校友,是朋友,關(guān)系很不錯,有時候還會一起吃飯,只不過李錚后來越來越忙了,就不是很常見了。 他們兩個人在安守義家里還是互相見過的,陸延年覺得李錚應(yīng)該還是記得他的。 “啊。小年,好好好,我聯(lián)系你舅舅,你等一下。” 李錚聽到這個名字,突然就想到當(dāng)初記憶里,靜靜的坐在角落里畫畫不說話的一個孩子,突然跑到警察局,應(yīng)該是很焦急的事情了。 聯(lián)想到他最近還是聽到的一些事情,也只能,心里長嘆一聲。 這種安靜的等待,沒有太長時間,警署的電話鈴?fù)蝗挥猪懥似饋恚贝俚穆曇?,像是在映襯對方的焦急。 “喂!是小年嗎?”聲音是帶著一些疑惑,同時也滿是擔(dān)憂。 陸延年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些難過,可能是原身在外面受盡委屈,現(xiàn)在終于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這種感覺的蔓延影響。 好像記憶里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對外一副冷厲不近人情,對內(nèi)的親人卻又是另一副樣子。 他聽到這已經(jīng)明白了,原身被綁架丟失的消息,不知道被誰瞞下來了,就連原身精明的舅舅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陸延年沒有說話,只用手指敲了兩下座機的聽筒。 “噠噠”的聲響透過電話線穿到另一頭。 這個時候安守義的睡意才一下子消散,他剛才雖然擔(dān)心,但是又覺得有些不可能,明明自己的外甥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國外修養(yǎng)去了。 沒有聲響,可安守義卻立馬快步走向門口的衣架穿衣服。 李靜穿著睡衣,揉了揉眼睛,看到在門口忙的人,在著急忙慌的穿衣服,就以為警局出了大事。 趕緊走上前幫安守義拿著手機,好讓他穿衣服。 “你在那不要害怕,舅舅馬上到!” 李靜聽到這不明所以,“是公司出了事情,還是小年出事了???” 安守義只安撫的拍了拍自己的妻子,“我現(xiàn)在也不是很清楚,我趕緊出門,不用等我了?!?/br> 電話另一頭的呼吸聲明顯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陸延年還是依舊敲了敲電話筒,發(fā)出兩聲“噠噠”。 他本覺得不應(yīng)該開口,最后還是想了想在電話里里說了一句,“舅舅,我不怕?!?/br> 突然聽到電話中傳來聲音的安守義,慌張的心神,又重新歸了位,能聽見自己外甥說話本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可現(xiàn)在的他整個人都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李靜的睡意現(xiàn)在也沒有了,然后慢慢的走到了沙發(fā)打開電視,靜靜地等著。 兩個警察現(xiàn)在就是非常的懵,不明白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方向怎么變成了這樣。 如果不是聽見聽筒最后一句‘舅舅馬上來接你’,這敲擊電話聽筒不說話的行為,不就像是在惡作劇嗎? 人家舅甥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好到了,聽到敲擊聽筒的聲音就能辨別是對方了嗎? 他們覺得自己值個班還能看到如此奇事,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熬的夜了。 夜晚的車流并不是很多,安守義開的很快,但是心里一直都沒有底,不明白本來應(yīng)該在國外修養(yǎng)的外甥現(xiàn)在為什么在警察局?。 不一會兒,乖乖排排坐的三個人,聽見了外面關(guān)車門的聲音,然后有人快步凌亂的腳步聲,趕緊去開門。 ※※※※※※※※※※※※※※※※※※※※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lalisa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