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樺受創(chuàng)
江樺拔出了手槍,子彈的爆破力擋住了周圍的幾頭躍躍欲試的人形原獸。他猛地踏地,長刀刀刃直刺刀疤的腦袋。但50%活性顯然不是周圍的嘍啰能比的,對方以一種看起來幾乎要扭斷脖子的方式快速一低頭,長刀只斬到了空氣,連一縷頭發(fā)都沒削下來。 刀疤突前強攻,身上遒勁的肌rou起伏,帶起一種奇異的rou體美感。江樺也顯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刀刃如風,化作一道虛影在刀疤身邊連連回轉。他的力量速度不如刀疤,那就用技巧來彌補。 兩個身影交縱錯身,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連著交換了數(shù)十次攻勢后急速錯開。刀疤退了幾步助跑,剛要來一個撲擊,卻見江樺立時一回身,在身后想要夾攻而來的敵人膝蓋重重地踢了一記。這頭人形原獸立刻軟倒在地,和刀疤撞了個滿懷。 刀疤狂躁地甩著頭爬起,顯然已經不剩下多少耐心了。只是江樺在擋開了他那一撲之后,還得馬上奔向另外一位左顧右盼的人形原獸旁邊,繼續(xù)蚊子叮似的在他臉上刺了一記,引得他回過頭來追他。 在面對強敵的時候還給自己增加敵人無疑是自掘墳墓式的傻蛋做法,但他沒別的選擇。在這個過程中他始終也在思考對策,就像他剛才使用人rou盾牌那樣,力求兩邊兼顧。 刀疤的智商比起其他人很明顯高了些許,至少在和他對撞了幾番之后懂得轉圜,但也就僅限于此了。而且這家伙有著領頭人特有的目空一切,完全不顧及旁邊的同伴,只是一個勁的橫沖直撞,要泄被他戲耍的這股怨氣。 也許這家伙單獨行動就是一個突破口… 他的目光落到了旁邊的大橋的殘骸上。8mm口徑手槍雖然還不夠一槍爆了這些人的腦袋,但從剛才利用橋板堵住洞口來看,對鋼筋水泥造成的創(chuàng)傷還是很可觀的。大橋另一頭的殘骸還有一些石板,個頭不小,從高處落下的話沖擊力很可觀。如果他能通過一些cao作再落下一塊水泥板的話… 他當機立斷,向殘骸邊沖了幾步,掏出手槍重彈連發(fā)。稱不上百發(fā)百中,但耐不住目標面積大,果然就有一塊巨石被擊得搖搖欲墜。槍聲似乎喚起了身后人群不愉快的回憶,讓他們的腳步更加快了幾分。江樺也不得不暫時放棄,重又拾起刀,重復著將他們聚攏到他算好的范圍內。 刀疤見久攻不下,怒吼了一聲,腦袋一勾,后肢發(fā)力,竟然直接撞開了同伴,直直向他對沖而來。勢頭根本不像人體,簡直是枚火箭。但這正中江樺的下懷,他向后一躍,精確地計算好了刀疤的速度。在他落入陷阱前的一瞬,手上火槍炸響,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石板被打碎了邊緣,在沖擊力的作用下終于支撐不住,從高處直墜而下。 陰影籠罩在了刀疤健碩的身體上,他抬起頭,猩紅瞳仁終于露出了些許驚色,尖尖地怪叫一聲。重達千斤的水泥板再加上下落的沖擊力,就算是沒死也得給砸個生活不能自理。只要鏟掉這個最棘手的目標,剩下的這些無組織無紀律的野獸也只是一盤散沙而已。 江樺有了計劃,刀疤的怪叫還聲音未落,他已經跳向另外一側,發(fā)起了第二波攻勢。但在他落地的一刻,那原本還在原地手足無措的人形原獸突然眼神發(fā)直,忽地跳起身猛沖而來,他一轉刀刃就要迎擊。但出乎意料的,對方根本不理會他這個“獵物”,看也不看地從他身邊急速掠過。接著身子一拱,撲到那眼看就要砸到刀疤身上的水泥板下,以身為盾,硬生生地將那水泥板給擋了下來! 這行為根本一反常態(tài),超出了原獸智力的范疇——無論什么形態(tài),原獸只懂得保護自身,絕對不會講什么相親相愛的原則!事實也證明這些嘍啰的氣力根本扛不住這樣的沖擊,那沖上去的人形原獸被壓得骨骼盡碎,立時血花四濺,水泥板下傳來慘烈的哀鳴。 死里逃生的刀疤卻是輕松一滾脫離險境,神情平常得就像剛剛不過是喝了杯水。他甩了甩頭,重又站起身,腳下加力,同樣發(fā)起了第二波攻擊。 江樺也沒有料到這突然的變故,既定的攻勢用老,刀疤卻已經沖到他面前了。他這個角度并不適合迎擊,只得換了個方位以退為進。他躍起身險險地避開這火箭炮似的沖擊,就要再次回跳。 但就在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清晰地看見刀疤那張漠然的臉上,竟是流露出一絲捕食者殘忍的笑意。 一陣勁風從他的臉邊刮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他側頭看去,頓時瞳仁驟縮: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已經有三四個人恭候在他的落點上,探手欲抓。他如果扭身強行改變落點,那么就會直直撞入刀疤的羅網。 三面包圍! 這違背了他的計算!他對于場上每個人的運動規(guī)律都已經摸了個大概,自己的每一次移動都本應該恰好能擦過他們包圍的邊緣。按照原計劃,這些沒腦子的家伙應該還在幾米之外打轉,可他們就是忽然腦子集體抽風似的擺出了這個完美的圍捕隊形。 江樺額頭見汗,之前摔車的時候刀疤似乎也發(fā)揮了核心驅動的作用…難道說,這里的人即使沒有策略,卻可以完全按照領頭者的心意來cao縱,一切以他的攻擊為核心么? 原來這些人形原獸雖然沒有意識,但刀疤卻有能號召他們的“坐標”般的能力??伞麄儚念^至尾沒有一句語言交流,刀疤是怎么做到的?! 他發(fā)覺到了自己的失策,可已經來不及了。身在半空中沒有借力點,再怎么說也是活動力有限。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已經隔開了生死的距離。 恭候著的兩三人一個前撲,狠狠扯住了他半邊身體,就仿佛被巨大的鐵鉗夾在當中,肌rou像是要脹裂得炸開來。他點地之后立即回身一刀劈下,想要搶時間割斷他們的手筋。但刀疤在幾乎同一刻就已經飛身撞了上來,趁著他側身躲避的一刻,身后的幾人借著慣性,手狠狠向下一沉,上千斤的巨力左右開弓,在頃刻間將他的手臂扭絞斷裂! 錐心剜骨的劇痛從手臂處傳來,像是閃電般直刺大腦,饒是江樺也忍不住痛呼了一聲,整條左臂頓時失了氣力,手上軍刀當啷落地。連旁邊觀望的隊友看到這一幕,心臟都幾乎漏跳一拍,那幾個臂力超百斤的人同時發(fā)力,連一根鐵棍都要被折斷,血rou的身體怎可能遭得??? 往日里驍勇的狼巢隊員此刻都呆如木雞:若是連這個最接近怪物的人都要落到如此下場,還有誰能挽回現(xiàn)在的局面? “這是...要頂不住了?”有人手指抵著扳機,臉上汗珠淌下,“居然這么快...” “那幫畜生好像也像原獸那樣喜吃人rou,應該還能拖個一兩分鐘。”隊友說著,“趁現(xiàn)在把能準備的都準備了,別浪費這時間?!?/br> 其他人點了點頭,紛紛低下頭專注于手上的工作去了。他們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臉,也因此沒有注意到,角落的某個人始終都沒有發(fā)言,只是不停地摩挲著手上的槍,留下汗津的痕跡。 此時外面的戰(zhàn)場已經進入僵局。 江樺死死地咬著牙,勉強守住了神志。扭轉還在繼續(xù),他感覺到這群畜生仍在發(fā)力,要把他拖倒在地然后五馬分尸。他在模糊的視野和意識間伸手去拔綁在腿側的短刀,但旁邊的刀疤馬上不死心地奔了上來,炮彈似的重拳直面而來。 肌rou撕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距離僅僅幾步之遙的軍刀此刻卻是天涯海角,再沒有一點手段。模糊之中意識開始遠去,某個想法卻愈加清晰:也許他今天就要葬送在這里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想法,但此時他卻少有地感覺到了恐懼。說來可笑,都到這個時候了,他腦子里的居然還盡是家長里短:他死了小竹怎么辦?九歲的小孩根本沒能力照顧自己,更何況她那個性格比起其他人更無法適應這個世界,離開他只會跌回原本的深淵里去。再進一步,她身上的原獸細胞要是引來其他人覬覦,沒有他的保護的話… 逆勢之下還走神本是大忌,但此時他憑著“絕對不能死”的一股勁頭,竟是徒手爆出了驚人的力量,探出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刀疤的重拳,整個人都向后一傾,但就這么硬生生地頂住了活性度足足比他高10%的攜帶者的攻勢! 眼前那雙紅瞳中閃過了一絲困惑,但顯然沒有打算因此放過他,改直撞為擰絞,又有幾個人在刀疤的號召下沖了過來,死死地鉗制住了他。 江樺動彈不得,只聽見骨骼摩擦的咯咯響動伴隨對方的使力傳入耳中,聲音令人牙酸。這個情勢下越是使力,就反而越是幫了對方的忙,自己把自己的手整個擰下來。 一聲槍鳴突然撕裂了空氣,在他耳邊炸響。就在同一時刻,縛著他的大力居然奇跡般地松懈了些。他盡力驅散眼前的黑暗,向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王慶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跑出了橋洞,暴露在了敵人的目光之下。他顯然看見了那幾雙駭人紅瞳的焦點已經定在了他身上,握槍的手都不穩(wěn)起來,但卻仍端槍向前,漆黑的槍口冒著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