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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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樺轉(zhuǎn)頭瞥了一眼半開的門縫,門外的交流全然被收入耳中。 好在這樣的音量還不足以驚擾沉睡中的小竹,她依然安靜地躺著,軟軟的頭發(fā)埋在枕間。 如果下凡的天使睡著了,大概也只是這個樣子的吧。 但這狗屎的世界,比起天使似乎更喜歡手握權(quán)柄的惡魔。 天生折翼、作為某個人的影子而存在、站在人與原獸的夾縫中,卻連夾縫中的承認都得不到。 這就是女孩的人生。 說是要給她一個最平常的未來,但無論是作為攜帶者還是作為普通人,似乎命運都沒有給予這樣的機會。 他握著那只小手,默然無言。 門被輕輕地推開,林燕揚不聲不響地踱步到了床邊。 因為過度透支,小家伙在發(fā)低燒。她拿進了一個冰袋,換下了小竹額頭上已經(jīng)化成了水的那個。做完這些后她卻沒有離開,同樣站在床邊,有些忐忑地看著江樺。 她是女孩,心思更要細膩,早就從點點滴滴中看出這個小女孩對于江樺的意義?;依遣繋ё咝≈襻劤蛇@個后果,她的退讓是不小的成因。 正好在這時江樺轉(zhuǎn)過了目光,和她眼神交接了一番。她下意識就抿緊了嘴唇,就像做錯了事的小妹準備迎接兄長的呵斥。 下一刻江樺果然開口了,他把聲音壓到最小,很輕很輕地說道:“抱歉,給你們添這種事。” 林燕揚著實愣了一下:“江隊…” “本來她不該在這的。”江樺撫摸著小竹柔嫩的手臂,繼續(xù)低語道,“我硬把她留下來,又沒保護好她。” 林燕揚低著頭:“對不起?!?/br> “不用說這些。”江樺說,“你和這沒有關(guān)系,其他人也一樣。這是我的失誤?!?/br> 林燕揚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江隊,你這是要…?” “關(guān)于這個不能再牽扯到你們。”江樺站起身來,說這話時語氣堅硬如鐵,“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半步。” 從這次看來,小竹很大概率已經(jīng)暴露在夜鶯的視線之下。以夜鶯的作風,就算是丟棄的垃圾也一定會焚燒殆盡。她不得不去承受這些,那么他這個當父親的,能做的事只有永遠站在她前方。 畢竟,她也只擁有這一個家人而已。 林燕揚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靜悄悄地站在那里。江樺說這么多話可不常見,他果真是動氣了。 這么多年下來,她多少還是知道些這位前任隊長的脾氣:江樺在那群灰狼隊員中展示出的憤怒還只是冰山一角,而隱藏起來的怒氣都是對準他自己的。他就是這么個性子,從來都習慣于一人做事一人當,似乎哪怕是情同手足的隊友,也在他的擔當之外。 這樣的事態(tài)下,她想搭把手似乎都無的放矢。 兩人在沉默中對坐了一會,片刻后還是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間的門。 有這么一段時間,任天行也回來了。他已經(jīng)換了便裝,剛一進門就完全扔掉了戰(zhàn)場上那副王牌飛行員的架子,坐在沙發(fā)上呈半液體狀的大爺癱。如果這時候他把外套一脫,換上背心和大褲衩子,再在面前擺一盆瓜子花生,這場景就和諧了。 和里屋內(nèi)有些壓抑的氣氛相反,任天行一在場,場景就自動進入談笑風生模式,就這么三言兩語間他已經(jīng)說了不少關(guān)于邊境的情報。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從他嘴里說出來就仿佛今日頭條一般花樣翻新。 顯然荊明是不吃這一套的,他正把手撐在腦袋下,不咸不淡地道:“情報線上顯示邊境發(fā)生了不少意外,情況都在你掌控范圍之內(nèi)?” “當然也有沒想到的事。”任天行一撐扶手坐起身來,掃視著幾人,“比方說現(xiàn)在這情況居然能這么和平,我還以為你們仨聽到消息肯定抄家伙就要上門干去了?!?/br> “這是你作為隊長的訓示?”荊明挑眉。 “不啊,”任天行自然道,“只不過我得提前考慮好,什么東西用起來比較順手又不會出人命?!?/br> “這話中聽?!庇谛呛芨胶偷匾稽c頭,“不過反正近戰(zhàn)變態(tài)都回來了,要真動起手來也沒咱們什么事,江隊一個挑翻他們?nèi)犚膊怀蓡栴}咯?!?/br> “不傷人命的前提下,還有些問題?!苯瓨逭f。 “捧你兩句你當真干嘛…”于小樓抹汗,“說到底孟隊在那,也不可能真上去動手吧?!?/br> “已經(jīng)動過了?!?/br> “哦動過了啊…等會?!”于小樓說到一半刷地一扭頭,“我剛才那句是不是聽的方式不對?你這…” “我確實跟孟長橋動手了。” 江樺陳述事實,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任天行。如果說要有所波及的話,第一個被連累的就得是這位現(xiàn)任隊長。私怨歸私怨,要真出點什么事,必然是記給白狼全體的。現(xiàn)在形勢本就復雜,白狼經(jīng)不起多余的折騰了。 任天行同樣轉(zhuǎn)頭看他一眼,沉吟著問道:“幾級傷殘?” “擦傷?!?/br> “才這個程度么?!比翁煨幸宦柤?,還有點遺憾似的,“浪費了啊,反正都已經(jīng)出手,你還不抓緊多來幾下,這機會以后多難得。” 江樺:“……” 梁秋咳了一聲:“多大人了,就別搞混混打架這種戲碼了吧?!?/br> “這可不一樣啊梁總,”于小樓一指旁邊林燕揚,“又是綁架小姑娘,還欺負我們家燕子,這就這么一大一小兩朵花,全讓他們給糟蹋了,這能忍?” “言之有理。放心,我都處理妥了?!比翁煨新冻鱿喈斪孕诺奈⑿?,“他應該不會找我們麻煩?!?/br> “這么快就搞好了?”梁秋半信半疑,“老孟那個人可是不好對付啊,你這是開了什么補償條件?” “補償沒有,倒是有補刀?!比翁煨姓f。 他這話一說出來,就好像那把刀扎到了所有人腦門上一樣,全場霎時寧靜,連江樺都不由得露出了些許驚色,梁秋更是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半晌后還是于小樓打破了寧靜,一豎大拇指:“兩年了,我就沒覺得你這么英明過!今兒個算是心服口服叫你一聲任隊!” “我的個乖乖…”梁秋扶額,“好歹我跟老孟也是幾十年下來的關(guān)系,就這么給你玩沒了…” “過獎,也就幾句話的事?!比翁煨蟹浅Vt虛。 “如果只是為了那個孩子的問題,我認為這弊大于利?!鼻G明緩緩道,“失去灰狼的援助會讓我們陷入被動地位,包括平時行動也會因為人手問題受限?!?/br> “當然不止這些?!比翁煨姓f著,裝作無意地一轉(zhuǎn)眼,“我們就算孤軍奮戰(zhàn),也不能養(yǎng)虎為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