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別來無恙,謝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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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從最后一處平房屋頂上跳下,背靠著磚墻收斂自己的氣息,一墻之隔的背后激戰(zhàn)的吼聲仍在繼續(xù)。震天的動靜完美地遮蓋了他這一番小動作,使得越過原獸封鎖比想象得還要容易。 有“保護代表離開”作為理由,他沒費什么勁兒便贏得了上千名軍部精銳的掩護。同樣的指令放在獵人身上估計早已樹倒猢猻散,但軍隊不同,為國家機器服務(wù)的他們一定會戰(zhàn)至最后一兵一卒,這一點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會改變。 即使是三十年前那場真正的原獸戰(zhàn)爭中,即使是那曾成為傳說的三大精英…也是如此吧。 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立起身來,沿著墻邊的陰影匍匐而行,眼里的紅光慢慢黯淡到只余絲縷,這讓他能像忍者那樣將呼吸和心跳壓到冷血動物的水平??罩性F的陰影幾次從他身邊掠過,卻沒有一頭接近身側(cè),他完全繞過了這些感官敏銳的兇獸。 ——或者說,是這些原獸繞過了他。 繞過外圍的重重樓房,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布滿碎石的荒野,盡頭處的山巒群連綿起伏。交錯的軌道和斷電的礦車證明著這里曾是不小的礦區(qū)。他向著這些破銅爛鐵瞥過一眼,便轉(zhuǎn)身步行上前,目光一一掃過被軌道包圍的礦山,最終停留在中央最為荒涼的一座土丘上。 天子城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原本在這里工作的工人應(yīng)該是得了風(fēng)聲卷鋪蓋逃命去了,但原地依舊留著“污染區(qū)禁止進入”的舊牌子。他在那牌子前站定,從懷中摸出一幅地圖打開,里面是一副類似素描的拓印畫。他將地圖迎光貼前,描繪的形態(tài)與面前的土丘完全重合,只是在邊角處用標(biāo)記筆畫了一個圈。 “主人,我已經(jīng)找到指定的地點。”他將地圖重新收入懷中,對著空氣低聲道,“的確比想象的還要危險。在沒有任何外部指引下,狼耳上一次居然能找到這里…如果不是孟長橋的死打亂了計劃,再進一步,他們恐怕就要提前知道真相了?!?/br> 他說到這里停住了話語,神情認真地好像在聽誰說話。幾秒過去,才點了點頭。 “是,我明白?!彼吐曊f,“主動發(fā)現(xiàn)這里對他們來說不是好事,只會徹底葬送掉他們。畢竟能被允許進入這里的...只有白狼而已?!?/br> 他說罷邁開步伐繞山而行,邊走邊伸手沿著那平平無奇的灰塵石屑摸索。走過半圈,最終在紅圈標(biāo)示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指尖傳來某種堅硬物體的質(zhì)感。他沉思了片刻,忽然就蜷起手指,以一種奇特而規(guī)律的節(jié)奏在上面連敲幾下。 仿佛沉睡的大地睜開了眼,周邊的石塊都隨著他這一陣微小的動作顫動起來,土屑淅瀝而下,半人高的空洞像是芝麻開門那般從中顯現(xiàn)出來。 洞口的周邊已經(jīng)被荒土覆蓋,但這之中居然聞不到半點陳腐的氣息,外面的風(fēng)灌進去發(fā)出吹簫般的回聲,足以見得這條通道的長度遠遠超出目光所及。這片區(qū)域被劃定為開采區(qū)已經(jīng)很久,它也就悄無聲息地在此沉睡了數(shù)十年。人們在離它不過幾十米的周邊嬉笑怒罵來來去去,卻絲毫沒有察覺,就像它曾經(jīng)所處的時代那樣。 而今天總算有人把這個秘密叫醒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他守口如瓶的目的,誘餌也好犧牲也罷,一切手段都是為此而準(zhǔn)備。 甲起身就要往里走,邁步的前一刻卻停住了。幾秒的思考后他抬起了手,重新摁下了領(lǐng)口別著的全向麥克。 啟動的紅色閃光亮起,意味著接下來的聲音將會全部傳入無線電另一邊的兩人耳中。甲深深地吸進最后一口新鮮空氣,最后弓起腰,以百米賽起跑的勢頭忽地騰身,毫不避掩地直沖入洞中。 外部透入的光明在他踏入的同時便消失了,周邊是真正地伸手不見五指,當(dāng)然更談不上什么勘察。此情此景下他卻沒有燃起血瞳以作防備,甚至沒有拔槍,只是將那柄野戰(zhàn)軍刀反握在手,無聲而急速地向前沖去。 沒有細胞加持,他的夜視能力并不足以在這樣的光線條件下辨別道路,但他卻跑得毫不猶豫,絲毫不擔(dān)心死胡同的可能。從外面看,這座小土丘前后加起來也只有一畝大,但他跑了幾分鐘有余,竟仍沒有到頭。 像是要響應(yīng)他的魯莽一般,這條通道在他面前沒有分叉沒有轉(zhuǎn)彎,完全的暢通無阻,也看不見半個敵人。輕微的腳步聲在通道間像是要回響到永遠,但到底還是停下了。 面前仍然沒有出現(xiàn)任何阻礙,但甲前沖的勢頭卻突然止住了,他以一種奇特的姿勢定格在了角落處,就像是電影按下了暫停鍵。 場景顯得無比詭異,如果此時戴上紅外線監(jiān)測鏡片,就會發(fā)現(xiàn)他竟已是置身于紅外線的光網(wǎng)之中,無形而密集的光線遍布身側(cè),哪怕只是動一動手指或是深呼吸一下都會觸發(fā),而他卻正好停在那夾縫之中,仰頭看著空無一物的天。 “這么久過去,你還在用著這種手段么?“他沉下氣息,讓嗓音變得磁性低沉,“到了現(xiàn)在,也該玩夠了吧?” 黑暗之中依舊那么寧靜,只留下他壓低到極限的呼吸和心跳,以及…某種設(shè)備輕微的運轉(zhuǎn)聲。 這么多年的面具生涯過去,他的模仿偽裝技術(shù)早已登峰造極,騙過普通的人類就像呼吸那么簡單,即使是高等級攜帶者也難免被糊弄過去。而這一次他卻拿出了極限水平的技術(shù)和十二成謹慎的心態(tài),只因為真正要騙過的對象,從一開始就不只是外面的那些目光。 “你…?!“ 甲并沒有出聲,但這棟空曠的樓里居然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他知道這才是騙局真正的顧客——即使他的面前空無一人。 “看起來你已經(jīng)認出我了。既然看到我來,不打算出來見見面么?還是說我忘了打招呼?“甲深深地呼了口氣,“那我就現(xiàn)在補上問候好了——別來無恙啊,謝春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