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jié)
沈負(fù)搖頭,笑道:“沖你來的,但是總要給長輩留個好印象?!?/br> 沈負(fù)其實一點也不像推銷報銷和賣房的。 量身定制的西裝,倒三角的身材太明顯了,腿也長。 無論站在哪,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沈負(fù)身上唯一不容別人質(zhì)疑的地方,除了他的智商,大概就是外貌了吧。 喬阮看了眼自己手里還剩最后一個包子,有些心虛的拿紙巾擦了擦嘴。 把紙袋遞給他:“我奶奶讓我拿給你的,她自己包的?!?/br> 沈負(fù)看到她唇下的油漬了,輕聲笑笑,替她擦干凈:“奶奶只讓你拿了一個嗎?” 喬阮下意識的閃躲他的觸碰,沈負(fù)看上去也并不介意,用紙袋隔著手指,咬了一口。 喬阮有點心虛的轉(zhuǎn)移話題:“好吃嗎?” 他細(xì)嚼慢咽的點頭:“還行?!?/br> 喬阮說:“你要求還挺高?!?/br> 沈負(fù)笑了笑,改口說:“很好吃?!?/br> 用餐高峰期,喬阮占了個位置,也不好什么也不點。 要了一碗面和一份豆腐花:“多加點糖?!?/br> 他們這邊的人都愛吃咸豆花,但喬阮不太愛吃咸,所以每次都是加糖。 沈負(fù)碗里的粥也沒喝幾口,他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嘴。 喬阮問他:“沒胃口?” 他搖了搖頭:“不想吃了。” 沛城和江北的飲食差異大的要命,再加上沈負(fù)本身就是一個挑剔的人。 剛來江北的時候,肯定什么都吃不慣,也吃不下去。 喬阮說:“你還不如好好待在沛城?!?/br> 沈負(fù)卻笑:“人總得權(quán)衡利弊。” 喬阮疑惑抬眸:“嗯?” 他沖她笑:“比起眼前的利,對這座城市的不適應(yīng),好像也無所謂了?!?/br> 最起碼是有效果的,不是嗎。 至少喬阮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么抵觸他了。 熱干面端上來了,喬阮攪拌了一下,手剛拿起辣椒罐里的勺子,卻突然想起什么。 她把手松開,又去旁邊拿了個一次性的紙碗。 挑了一半的面過去,放在沈負(fù)面前:“不辣?!?/br> 沈負(fù)看著正往自己碗里放辣椒的喬阮,垂眸輕笑。 “你是擔(dān)心我沒吃飽嗎?” 語氣輕,又帶著一些期待。 不知道為什么,喬阮莫名的,不想讓他的期待落空。 所以她沒有回答。 不否認(rèn),也不承認(rèn)。 但在沈負(fù)看來,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答案了。 沈負(fù)把那半碗面全吃完了。 喬阮想起奶奶的話,問他第一次來榕鎮(zhèn),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沈負(fù)被問住了:“我都可以?!?/br> 喬阮沒說話。 沈負(fù)補充道:“你陪著我的的話,我都可以?!?/br> 喬阮說:“我們這小地方,也沒什么好玩的,路邊的臺球室人很多,一個人打十個人圍著看,你估計也不會想去?!?/br> 所以她理所當(dāng)然的帶他去了河堤。 這會天還是亮的,沒法放孔明燈。 不過河堤上人還是很多。 喬阮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前面那兩人估計是相親的,雖然坐在同一張椅子上,但距離離的遠(yuǎn)。 喬阮沒偷聽的癖好,不過因為位置太近,想聽不到也難。 “我聽周姨說,你家還有兩個弟弟?!?/br> “嗯,一個讀大學(xué),一個讀高中?!?/br> “每年上學(xué)的費用應(yīng)該不少吧。” “不算少。” “彩禮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我媽說最少三十萬?!?/br> “三十萬也太多了,你要是帶過來的話,我這邊可以先回去和家里人聊聊?!?/br> “彩禮怎么帶回,給了肯定就是我家里人的啊?!?/br> 大概是因為彩禮這件事沒聊攏,兩人一拍兩散,都鬧的不太愉快。 這樣的場景喬阮也經(jīng)常見到。 小地方,彩禮要價也高。 她看了眼沈負(fù),后者臉上沒什么異樣,仿佛根本就沒聽見。 也有可能是聽見了,但與他無關(guān)的事情,他不會在上面多浪費哪怕一秒的時間。 好奇也好,疑惑也好。 都不會有。 沈負(fù)看著前方,有些專注。 過了一會,他突然和喬阮說:“我想坐那個。” 喬阮順著他的目光所在看過去,看到了停泊在岸邊的船只。 “河對岸沒什么好玩的,全是沙,還有一些弄野炊的,煙霧也多?!?/br> “野炊?!彼粲兴嫉氖栈匾暰€,“我也想野炊?!?/br> 喬阮:“......” 她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你怎么看到什么想要什么,跟小孩一樣?!?/br> 第41章 “你的朋友都不怕我,為什…… 喬阮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來者是客, 換做是誰她都會心軟的。 她是這么說服自己的。 街上有一家野炊的店,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可以在哪里買到。 喬阮離開榕鎮(zhèn)這么多年,往日的朋友早就陸陸續(xù)續(xù)沒了聯(lián)系。 如今想要找人野炊也不知道應(yīng)該找誰。 沈負(fù)卻說挺好的。 “只有我們兩個, 挺好的?!?/br> 他說話的時候,正專心的替手里的雞翅刷著料。 料是他自己調(diào)的, 喬阮看的有些饞,覺得應(yīng)該挺好吃。 她突然又想起阿利的話了。 沈負(fù)是個不錯的結(jié)婚對象。 喬阮覺得他看人太表面, 沈負(fù)這樣的人, 其實是最不適合結(jié)婚的。 至少在喬阮看來, 是這樣。 他就像是極寒極熱的兩個極端,中間轉(zhuǎn)換沒有任何過渡。 喬阮換上了拖鞋,腳踩在細(xì)沙上:“聽說這條河里以前有人挖出了金子, 在最東面,下了河,一直往東走?!?/br> 沈負(fù)動作細(xì)致的把那些刷好醬料的食物用錫紙包好。 “應(yīng)該有很多人去吧?!?/br> 喬阮點頭:“但沒有一個人挖到過?!?/br> “畢竟也只是聽說,八成是別人亂編的。” 對啊。 很多傳播廣泛的故事,大多都是人編出來的。 不是真的。 人本身是一種很狡猾, 很愛撒謊的動物。 喬阮突然直勾勾的盯著沈負(fù)看。 后者注意到她的視線了, 笑著問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