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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教廷已經(jīng)忘記了我這張臉,”伊格納斯溫和地說,“回去告訴你們教皇,伊格納斯在阿斯加爾德等著他?!?/br> 話音剛落,除了一人外,其他人的脖頸間都騰起血霧,呼吸戛然而止。 剩下那人瑟瑟發(fā)抖,兩條腿直打顫。 “出去吧?!币粮窦{斯揮了揮手,“不要忘了我說的話。” 那人消失了。 伊格納斯這時才把注意力轉到伊莎貝拉的身上。 他說:“魔法師公會的人?” “你到底是誰?”伊莎貝拉披頭散發(fā),手指摳著地面,無意識地發(fā)抖。她還想維持之前高傲的姿態(tài),可發(fā)自內心的懼意卻 伊格納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地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彼麖倪@個年老的女性魔法師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屬于幾百年前的氣息。他只有懵懂的神志,作為一柄權杖,跟在父親身邊,躲避來自魔法師公會的搜尋。 這股熟悉的氣息,就來自于當時的魔法師公會領頭人。 伊格納斯厭惡著這股氣息,它代表著貪婪和欲望。 他平靜地看著這個老婦人,似乎在考慮要怎么處置他。 在旁圍觀了全部過程的肖恩,終于大起膽子喊了一句:“伊格納斯!” 伊格納斯疑惑地回過頭,像是在詢問他有什么事? 就在這時,伊莎貝拉猛地撲上來,手里握著的尖刀直插他的胸膛。她速度很快,伊格納斯還沒回頭,那把尖刀就迎了上來。 然而它卻什么都沒有碰見,刺進了一團空氣中。 伊莎貝拉臉上一片空白,雙手還維持握著尖刀的姿勢。 伊格納斯面無表情:“原來你想殺我?!?/br> 消失的風刃重新出現(xiàn),呼嘯著在她的身邊旋轉,伊格納斯瞥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殺了你?!?/br> 幾聲慘叫過后,整座祭壇恢復了先前的寂靜,只有綠草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展示著之前的惡戰(zhàn)。 伊格納斯站在祭壇前,開始吟唱咒語。 古老的語言從他口中說出,向四面八方擴散,在森林上空出現(xiàn)了一道門。門邊聳立著骷髏和毒龍的石雕,門中透出陰森而潮濕的霧氣。亡靈與遺體都化成細沙,被風卷入門中。 肖恩看著這一切,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 “那是什么?”他喃喃道。 “那是通往尼伯龍根,連接生與死的大門?!本S里虛弱地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肖恩轉頭一看,連忙把他扶起來:“你總算醒了,你的愛人可真不簡單?!?/br> 維里連忙看向祭壇的階梯下方。 他的眼眸中全是那個修長的背影,披散的銀發(fā)隨風飄揚。 祭壇周圍刮起狂風,把一切污穢都帶入尼伯龍根。祭壇的天空恢復了之前的蔚藍,絮狀的白云點綴其間,森林濃翠,依稀能聽見鳥雀的鳴叫。 尼伯龍根的門緩緩合上。 伊格納斯回過頭,發(fā)現(xiàn)蘇醒的維里,頓時換上笑臉,大步跑來,攬住維里的肩膀,低頭說:“有哪里不舒服嗎?” 維里搖搖頭,隨后抓住他的手,著急地問:“你怎么又出來了?” “你有危險?!币粮窦{斯說。 維里怔忪,“你怎么這么傻?” “你是最重要的?!币粮窦{斯沖著他溫柔地笑了笑,然后說,“我送你去神殿,通往阿斯加爾德的大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所有人都能看見那扇門,所以你一定要小心?!?/br> 在伊格納斯攬住維里的那一刻,肖恩就自覺地退開,走到祭壇外看風景。 維里飛快地看了一眼肖恩:“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一個人進去?” “嗯。”伊格納斯點頭,“只有你一個人。” “肖恩呢?” “他要回王都,通知其他人失落之城被打開的消息。教廷那些人,我留了一個活口,讓他出去把消息帶給教廷?!币粮窦{斯輕聲說,“教皇會親自來阿斯加爾德的?!?/br> 維里:“你為什么這么確定?” “因為那里是父親的長眠之地。”伊格納斯說,“你要去找他,找到他,就能知道一切真相?!?/br> “什么真相?”維里挺身坐起。 “噓——”伊格納斯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現(xiàn)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你到達阿斯加爾德后,就能知道,那里是不折不扣的失落之城?!?/br> 肖恩得知自己需要回到王都后,沉默片刻。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明白了,需要通知帝國,魔法師公會和傭兵公會呢?” “告訴阿爾弗雷德·比佛?!?/br> 肖恩的身影消失在祭壇里,他已經(jīng)被伊格納斯的魔法送回王都。 維里沒有聽見他們之間的交談,而是坐在壁畫下,等待他們的談話結束。即便早就知道肖恩會和他分開行動,可看見友人的離開,他還是有些感傷,甚至升起一種莫名的預感,或許他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見面。 伊格納斯察覺到他低落的心情,“怎么?不高興嗎?” “有點,”維里打起精神,提起自己的琴盒,努力揚起一個微笑,“我們走吧?!?/br> 伊格納斯探究地看著他,慢慢地說:“維里,如果你不開心,不要藏在心里,我失去了陪伴你的三十年時光,不想再失去了。” 維里突然失去言語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