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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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又道:“唐師弟,你方才說這是天海山的前輩,可有什么推斷?” 之前唐時說的這句話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被打斷了,現(xiàn)在才有機會繼續(xù)說。 他手指還在滴血,不過沒有理會,一臉鎮(zhèn)定地說道:“我在掌門的手指上看到過一個與這碎了的指環(huán)一模一樣的戒指,所以才這么想的……而且……雪環(huán)師姐,一路上似乎很不正常?!?/br> 豈止是很不正常,根本是不正常到了極點。 唐時解釋了自己判斷的原因之中,眾人都開始思索起來,最先發(fā)表自己的見解的時候乃是印虛,就是那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和尚。 “之前在小土塬的時候,便是雪環(huán)女施主先發(fā)現(xiàn)了白骨,在我們看到白骨之前,她做了什么,或者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們不知道;在印相師兄出事的時候,她也是看到了我們都沒有看到的幻象,如果說那陣法能夠讓人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東西,那我們也應該看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可是我們沒有看到,而雪環(huán)看到了,這就有作假的可能,她最后陷入了坑中,興許只是為了別的目的;再有就是最后的這一節(jié),大家都目睹了,她拿到了戒指,并且不知道以什么辦法離開了這里?!?/br> 以上的分析可以說已經(jīng)很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已經(jīng)離開的雪環(huán)只是在那小土塬發(fā)現(xiàn)了前人留下的字句而已,秘密就在那些骨頭上,只不過唐時來看的時候什么都沒有,明顯是被雪環(huán)毀掉了,之后那流沙之中就有重要的提示信息,指引雪環(huán)找到了戒指,而后才發(fā)生了這一切。 眾人推斷之后,便決定去四處探看一下情況,畢竟這之中是不是還有什么詭異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蔣繼然帶著飛仙派的人往來路上查,而唐時卻只能跟著小自在天的三個一起走了——人家飛仙派不愿意帶唐時這么個拖油瓶,他就被丟下了。 這個時候,唐時忽然開始感謝起佛家的包容來,如果沒有這三個和尚,估計他就被放單了。 是非回頭對印虛和印空道:“你們二人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陣法,沒有就直接回來。” “是?!庇√?、印空二人直接打了個稽首,轉(zhuǎn)身結(jié)伴去了。 原地就只有唐時跟是非,是非目送了那二人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這才轉(zhuǎn)身看向唐時,“唐師弟的手掌,被利刃所傷,貧僧為唐時師弟止一下血吧?!?/br> 唐時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鮮血竟然還沒有停止,他有些奇怪。 是非走近了,手腕一收,那念珠被掛到了手腕上,唐時看著那月白色僧衣,已經(jīng)不像是最開始那種有幾分天空高遠的意味,沾上了灰塵之中,是非整個人便像是從高高的臺階上走下來。 唐時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回憶起在天海山上,是非站在那高高的九十九級臺階上的模樣,那時候僧衣雪白,映著陽光很亮,也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如神祇一般不可侵犯。 然而此刻,他伸出手來,握住了唐時的手指,看著他掌心的傷口,唇邊竟然掛上一抹淺笑:“刀藏得太深,怕會傷到自己?!?/br> 刀。 唐時的刀。 被唐時藏起來的刀。 唐時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是非感覺到了,只是沒有再說話。 他那話,大約是觸動了唐時的內(nèi)心。 看著是非手中出現(xiàn)了一片金黃色的草葉,唐時忽然說道:“不藏刀,早就死了?!?/br> 他清楚地知道——是非看破了自己的偽裝,盡管唐時的實力很弱,可是有的時候,那些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偽裝,卻可以成為奪取別人性命的致命武器。 比如修為根本不入印相的雪環(huán)。 是非將那一片葉子握進掌中,而后輕輕一用力,這一片草葉便已經(jīng)化作了粉末,落在了唐時的掌心的傷口上,“有的靈器會帶著特殊的效果,流血不止,便是其中之一。” 他這是在解釋為什么唐時的手掌會一直流血。 唐時只是看著是非,這狹長的眼,菲薄的唇,還慈悲的面目——這樣的人,怎么想不開去當了和尚? 看著自己的手已經(jīng)無事,他抽了回來,道了一聲謝。 是非并不言語,只是從袖中將之前的一只袋子取出來,唐時還記得——昨晚,是非用這袋子收了許許多多的活物。 “是非師兄,并沒有找到陣法?!?/br> 這黃土城并不大,印虛和印空去找了一陣,并沒有找到,所以回來回復了。 是非隨意地一點頭,卻道:“等等飛仙派的幾位吧。” 說著,他卻向著街道正中間走過去。 印虛小聲問唐時道:“是非師兄剛才干了什么?” 唐時心說自己哪里知道,只一聳肩:“不清楚?!?/br> 他們都看著是非,卻見他盤坐在地,也不顧這黃土城之中黃土遍地,將那袋子解開來,所有的蝎子如同潮水一樣涌出,將剛剛回來的飛仙派四人嚇了個半死,便是唐時都有些毛骨悚然。 蔣繼然當即便罵道:“這和尚莫不是瘋了?!” 唐時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忍住了這種破口大罵的沖動。大約是因為……此刻的是非,太過憐憫吧? 可是他覺得這樣的慈悲,對比今日秘境之中發(fā)生的種種事情,諷刺到了極點。 因為不知道是非要干什么,所有人都進入了警備狀態(tài),除了印虛印空。 他們解釋道:“不過是放生而已?!?/br> 放生? 放了這些蝎子難道要他們成為蝎子的口糧嗎? 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些蝎子出來之后,竟然都想著是非的正前方跑了,一只一只的蝎子,很快地消失在街道之中,只不過它們?nèi)渴窍蛑粋€方向的。 這事情,初看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可是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蝎子已經(jīng)變成了洪流一樣的群體,齊刷刷地向著一個方向。 最后一只蝎子從那已經(jīng)癟下來的袋子里爬出來,竟然又爬到了是非的手掌之中。 是非低頭一笑,卻將自己的手掌貼到地面上,讓這東西慢慢地爬走了。 這一個畫面,只讓唐時想到了以前看到過的佛與螞蟻的圖。 然而下一刻,他唇邊就掛上了嘲諷的笑容,只不過也轉(zhuǎn)瞬即逝了。 無數(shù)的蝎子順著街道去了,卻似乎一直是奔著一個方向。 “它們似乎是有目的地?”唐時一下發(fā)現(xiàn)了。 蔣繼然也點頭:“似乎的確是這樣?!?/br> ——哥們兒,有種自己說一句囫圇話! “跟上去看看吧。”雙胞胎兄弟異口同聲道。 是非卻站在原地,微微一皺眉頭,還沒來得及搖頭,便看到黃土城的遠方,出現(xiàn)了一道漩渦,一座石碑從地上豎立了起來,像是要插上天際一般。 即便是隔得這么遠,他們也能夠看到,在那一道漩渦之中逐漸拔起來的石碑上刻著字—— 小荒境:冰天雪地 “想必是另外一個小荒境的通道吧?”齊雨田喃喃了一聲,“我們要過去嗎?” 唐時心道這些小荒境的名字起得很見鬼,千溝萬壑之后是冰天雪地,如果名字指示了一切的話,下面將是一個非常冷的小荒境。 “在這千溝萬壑之中,我們幾乎沒有任何收獲,就這樣走了,真是一點也不甘心的。”蔣繼然說了這么多話,這個時候總算是正確了一句。 的確是很不甘心的——至少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 唐時本來就是打醬油的,作壁上觀,無所謂。 “千溝萬壑境即便是有什么東西,也輪不到我們這一行人了,與其繼續(xù)留下去,諸位不如隨同貧僧一起,早些到冰天雪地之境。” 只不過是非沒有說出口的是,出了千溝萬壑境,到下一個小荒境之后,他們不一定還是一組。 唐時大約是處境最艱難的人,沒有實力造成的困境,讓他進退兩難。 眾人已經(jīng)向著前面去了,唐時自然也跟著,在那石碑之下,他們竟然看到了之前在進入小荒境之前,那個平臺上看到的許多人。 唐時愣了一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滿身鮮血的洛遠蒼——那個點翠門的。 點翠門,只有一人參加,便是這很奇怪的洛遠蒼。 不知道什么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這里聚首了,前后時間相差無幾。 只不過,秦溪與雪環(huán)不見了,正氣宗原本是四個人,現(xiàn)在只有三個了,而還在的三個人,都用一種極其冷厲的目光看著坐在石頭上的洛遠蒼。 洛遠蒼這一身衣服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只有一片深深的血紅。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之前這洛遠蒼跟正氣宗選擇了一個方向,怕是狹路相逢,正氣宗的人無巧不巧少了一個,洛遠蒼又一身都血,怕是開了殺戒了。 現(xiàn)在還能笑得出來的人不多,那正氣宗的楊文走上來,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他們那一條道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到現(xiàn)在也沒看到千廈門的人,恐怕是沒有來的?!?/br> 是非也一看,果真沒有千廈門的人,“這卻是奇怪了?!?/br> 其實別人心底想的都是,千廈門的人不來正好,少了個競爭對手——只不過,對這種事情向來積極的千廈門竟然不出現(xiàn),當真是無法理解的。 好在現(xiàn)在眾人需要討論的事情很多,比如這千溝萬壑境的構(gòu)造。 唐時在腦子里勾勒了一個地圖,可是卻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是怎么走過來的,他們選了四個方向,從一個地點出發(fā),卻沿著不同的道路到了同一個終點。 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除非大家都在不知不覺之中迷失的方向——這是一個可能。 然而唐時現(xiàn)在還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他臉色頓時就微妙起來。 球體。 如果這千溝萬壑境是個球體,他們從一個極點,到達另外一個極點,便是能夠循著不同的方向,甚至不需要拐彎和走回頭路,就能在一個地方碰頭的。 這千溝萬壑境之中,崎嶇不平,他們走高走低都是憑著感覺,最后推想下來,反而是球體這個可能最大。 只不過,如果是球體的話,眼前這個漩渦,到底通向何處呢? 一個小荒境是球體,別的小荒境呢? 那漩渦逐漸擴大,開始有一點點暗金色的光芒,從天際漩渦的盡頭傳過來,很快這漩渦就變大了,唐時抬眼看著,不想這個時候,那一身血色的洛遠蒼竟然站了起來,走到了唐時的面前:“你便是跟正氣宗有仇的唐時,我這一境,與你同路好了?!?/br> 還站在唐時身邊的是非,聞見那濃重的血腥味,忽地抬眼看了洛遠蒼一眼。 洛遠蒼挑眉抬眼,看向是非,“是非大師有意見?” ☆、第六章 《賦得古原草離別》 第六章新組合 選擇唐時的原因很簡單——對洛遠蒼來說,只需要一個跟他一樣已經(jīng)跟正氣宗結(jié)仇的隊友就夠了。 而唐時答應洛遠蒼的原因也很簡單——對于他來說,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強悍的隊友就夠了。 所以,唐時跟洛遠蒼,在下面這一境之中,成為了一個新的組合。 天海山現(xiàn)在只有唐時一個人,點翠門這種小門派,本來也只有洛遠蒼一個,這兩個人倒是獨行俠配獨行俠,剛好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