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心結(jié)
“臭僵尸,你轉(zhuǎn)性了?還是昨晚上腦袋讓沈修風(fēng)被槍開過了?!蔽疑焓置艘幌滤鶝龅拿婢?,假意幫他測試體溫。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塞進(jìn)副駕駛座里,“月兒,我是轉(zhuǎn)性了,我是為你轉(zhuǎn)性的?!?/br> 為了我? 我微微一愣。 車子已經(jīng)開出去很遠(yuǎn)了,二十分鐘后在一棟大樓下停下。 人還沒從車上下來,就聽到了一陣大廈里傳來的溫馨的歌聲。 甜甜的童聲天籟一般的美妙,讓我不由的想起自己的路兩個孩子,還有失去父母無依無靠的黑辰。 “發(fā)什么愣,該下車了。”臭僵尸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忽然抓住他的手,眼圈有些辣辣的感覺,“我……我不想去,清琁……可不可以不去……” 寶貝回家…… 一聽名字我就該反應(yīng)過來,這是找回被人販子拐走的孩子的公益活動。 雖然對我而言,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 可是清琁也算是我的買主了,即便我心中無比的深愛他。 即便這一切都跟他無關(guān),說到底還是他救了我。 但…… 但這樣活動,我還是沒有勇氣參加。 我怕想起…… 想起被關(guān)在棺材里的夜晚,想到喝下李林玉給我的飲料的回憶。 一幕幕都是打在我心上的傷口,是我永遠(yuǎn)都不想要再記起來的事情。 “下面有有請成功找到家人的洛天煜小朋友,和他的家人上臺來發(fā)表一下自己的感受?!敝鞒秩藥е鴾匦Φ穆曇?,在歌聲中傳入了我的耳內(nèi)。 清琁也很體諒我,沒有逼著我下車,只是問我:“你真的確定不去嗎?有些心結(jié)不解開,可是一輩子的事?!?/br> “我想喝水,清琁我渴?!蔽液苌僭谒媲叭鰦?,可是那種條件反射的排斥,讓我都要窒息了。 他擰開礦泉水瓶,遞到我嘴邊,“喝慢點?!?/br> “哦……”我雖然從來沒有主動提起自己被拐賣的事,可是對我來說算是一個心結(jié)吧,一邊應(yīng)著一邊喝了很多水解渴。 他就這么默默看著我,似乎早就讀懂了我的內(nèi)心。 突然,里頭傳來了一個孩子的哭聲,他在喊:“她不是我mama,我要回家,我叫二狗子,才不是什么魚呢?!?/br> 猛地一下,我就被礦泉水瓶里的水嗆了一下。 聽著稚嫩的童音,孩子應(yīng)該不超過五歲。 那個年紀(jì)的孩子應(yīng)該還不怎么記事,被拐賣了可能就不記得原來家庭發(fā)生的一些事。 我一直咳嗽個不停,清琁很溫柔。 輕輕的拍著我的后背,最后把我一把摟進(jìn)懷中。 “琁?!蔽逸p聲喚他。 他由著我的性子,“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不,我要去?!蔽疫o了他身上的衣服,沒有一個mama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走。 于我更是如此,我此刻多么希望能守在孩子們的身邊。 他打開了車門,緩緩的牽我下車。 天空中,烏云密布。 感覺馬上要下雨了, 空氣也很悶。 門口的禮儀小姐好像認(rèn)識清琁,相繼鞠了一躬,“劉先生好,這位……就是劉太太吧。” “她是太太。”清琁簡短道。 兩個禮儀小姐又鞠了一躬,“劉太太好。” “不用……那么客氣……”我見她們對這么恭敬,連忙擺手。 臺上的主持人發(fā)現(xiàn)我們進(jìn)來了,臉上微微訝異了一下,隨后染上了喜色,“本次活動的贊助商和承辦人來了,劉先生和劉太太,大家歡迎?!?/br> 臺下坐了得有幾百號人,聽到這個齊刷刷的鼓掌。 很多人都站起來了,沖我和清琁鞠躬。 “這是……怎么回事?”我看著這么多人虔誠的鞠躬,腦子有些當(dāng)機(jī)。 清琁拉著我上去,在前排的主辦方席上找了個位置坐,“他們在感謝我們,這個公益我贊助了有半年多,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秦剛被捕后,通過他們犯罪團(tuán)伙提供的線索,找回來的孩子的家屬……” “你怎么從來不告訴我?”我在椅子上坐下了,看著臺上那個哭鬧不休的孩子。 想想如果無澈心智若不成熟的話,假如他能活到五歲的年紀(jì)。 怕也不認(rèn)得我和清琁了吧…… 可惡的人販子,全都該千刀萬剮??! 清琁不太當(dāng)一回事,聳了聳肩,“小事而已,我只是借用了一些人脈幫忙找孩子,也幫忙出了點錢?!?/br> 秦剛犯下的那些事,竟然是臭僵尸在想辦法彌補(bǔ)。 也許在他心中,也有些負(fù)罪感吧。 “我……我其實……”我只想告訴他,我其實從來不怪他。 在我心中恨得是李林玉,是秦剛之流的壞人。 他的手落在我的唇上,“眼下只是一部分人找到了自己的孩子,秦剛留下來的線索太有限了,因為他們犯案次數(shù)太多,很多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所以……你們還要繼續(xù)再努力,才可以幫到更多人。”我望著他的時候,真的不覺得他是一只僵尸。 他是人,是一個有血有rou,真性情的人…… 臺上因為那個孩子哭鬧,換成了一對母女上去。 女孩子才十五六歲的樣子,打扮的卻十分的成熟。 要不是我能望氣,看人的陽壽。 可能會以為她是二三十歲的中年婦女,她的母親可能也就四十歲左右,卻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了。 母親上臺之后,就哽咽了,“我……我這個女兒啊,失蹤了半年,才找回來的。雖然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過程,可是對于臺下大多數(shù)家庭來說,尤其是那些找了孩子十多年的家庭,半年……也許就只是苦熬人生中的彈指一揮間,這……都要感謝劉先生的幫忙。” 她做了一個手勢,指向了清琁。 清琁冷冷的坐著,還戴著狗頭面具。 可是全場肅靜,大家都朝他投出尊敬的目光。 “謝謝劉先生,我……我被賣給一個五十歲的中年大叔,他老是喝醉酒打我。我……我也懷孕過,被……被救回來以后,我覺得我的人生完了??墒莔ama……mama還愿意接納我,孩子我雖然流掉了,可我想他也不會愿意來到這個世上吧?!蹦莻€裝扮有些艷俗的少女,落下了眼淚,朝我們鞠了一躬。 清琁的手捏了捏我的臉蛋,忽然站了起來,“我會做這個公益基金,全都是因為我太太也受過這樣的傷害,我都能接受我太太,想必……也會有一個人愿意接受你?!?/br> “您……您的……太太……”少女似乎不知道我曾經(jīng)也被人販子拐賣過,臉上露出了驚詫無比的表情。 清琁拾起我的手,將我從座位上拉起來,“我太太也是被秦剛拐賣的, 抓這個人渣,她可是出了不小的力?!?/br> 在抓人販子秦剛這件事上,我…… 出過力? 要說出過力,那大概就是幫忙做一些筆錄。 讓警方的人了解到秦剛和李林玉勾結(jié),并且訴說了一些關(guān)于靳靈的事。 秦剛拐賣婦女兒童的車子的車牌號,我當(dāng)時也記得,還有和靳靈同期被拐賣的少女的人數(shù),還有日子我也記得。 但…… 這不算什么吧? 真正為止付出努力,不斷奉獻(xiàn)的是陸子墨。 我一直在想,要是陸子墨不是那么敬業(yè)奉獻(xiàn)的警察。 如今的我和清琁,恐怕無法這樣順利。 “我……我實際上……上沒做什么,一切要感謝我先生的包容?!蔽疫煅柿?,在諸人面前淚如泉涌。 臺上的母親欣慰的看著我,柔聲說道:“孩子,如果沒有你的遭遇,我想劉先生也不會幫忙籌建這個基金會,更不會幫助我們這些被秦剛迫害了的家庭?!?/br> 這一么有說,臭僵尸還挺偉大的。 “那都是我先生應(yīng)該做的,他娶了我,就得……就得接受我的過去?!蔽姨痤^,側(cè)望著他。 他臉上有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我想他此刻一定是一種,很溫柔很溫柔的表情。 表面上死鴨子嘴硬,傲嬌不可一世的臭僵尸。 內(nèi)心其實無比溫柔,柔過我們蘇城最好的繡娘手里的絲綢。 主持人舉著話筒,笑開了花,“我們劉先生要不要上臺來說幾句話?!?/br> “只要還有一個被秦剛拐賣的人沒找到,基金會就會一直下去,我再加投五千萬?!鼻瀣I上臺對著話筒說完,便拉著我出去了。 我看著臺下一張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孔,有些不舍離去,“這就走了嗎?” “馬上要晚自修了,你不會希望我遲到吧,我可從來沒吃到過?!彼戳艘谎圩约旱氖直恚奉^面具面對著我。 我呆了一下,觸摸他的面具,“秦剛……秦剛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監(jiān)獄撿肥皂呢?!彼p輕的笑出聲來,開門上了駕駛座。 我連忙上車,“撿肥皂……什么撿肥皂?!?/br> 想到網(wǎng)上對撿肥皂這個詞的解釋,隱隱感覺到秦剛字啊監(jiān)獄里應(yīng)該過得不太好,而且拐賣人口是重罪。 關(guān)個二三十年,都是有的。 “我也不清楚,是阿九幫他安排的樂子?!鼻瀣I發(fā)動了油門,上了路。 我蹙了眉頭,心中的心結(jié)似乎解開了,但似乎還有一個疙瘩在那里,“那……那你不擔(dān)心秦剛會自殺嗎?他要是選擇一了百了,那真是太便宜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