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節(jié)
花繁縷明白是自己在這兒讓英王不自在了,于是就說了聲:“四叔,我知道你要醒了就買了早點回來,你先吃飯吧,我出去一下?!?/br> 等花繁縷走了,英王又不安了:“我是不是讓她不開心了?她生你的氣怎么辦?” 金麒無奈:“四叔,你想太多了,繁縷和你想的不一樣,她才不會生氣?!?/br> 英王嘆口氣:“四叔太笨了?!北砬檎f不出的惆悵,很擔(dān)憂自家侄媳婦兒會丟下侄子跑了似的。 金麒滿頭黑線,趕緊岔開話題:“四叔你餓了吧?先用早點吧,等用了早點我再把這些年的事情詳細(xì)告訴你?!?/br> 英王點點頭,輕嘆一聲:“也好。”他表情仍透著幾分不安,看得出來,被囚禁了太多年,突然被救出來,還和親人團(tuán)聚,盡管和金麒毫不生疏,但對于目前的境遇他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缺乏安全感。 第74章 花繁縷料到他們叔侄有很多話要講,一時半刻金麒也不會從里面出來,就沒在外頭等,離開店里到街上轉(zhuǎn)了一圈。 邊城的風(fēng)土人情和中原截然不同,這里雖然沒有京城的繁華和富庶,百姓卻十分地?zé)崆楹每?,性格大都淳樸簡單,沒有那么復(fù)雜的想法,街市上往來的行人里也有許多姑娘,花繁縷到處走也不會被人指指點點,所以花繁縷沒事的時候倒很喜歡多出門走一走。 今天城里有些冷清,路上時常能夠見到的小攤販居然都沒有出現(xiàn),花繁縷路過春華樓時,發(fā)現(xiàn)酒樓竟然也沒開門。 她有些納悶兒,往東走了不多遠(yuǎn),耳朵里忽然聽到一陣鼓樂歌聲。 花繁縷拉住一個行人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那個曾經(jīng)對阿貝示愛結(jié)果被拒的桑多,他meimei三天后要遠(yuǎn)嫁,所以桑多這三天會大設(shè)宴席,招待大伙,還請了雜耍班子來表演。大家都去蹭吃蹭喝或者看熱鬧去了,城里當(dāng)然就冷清下來了。 現(xiàn)在時辰尚早,還不到設(shè)宴的時候,雜耍班子的表演也沒開始,就連戲臺也還沒搭建好,不過湊熱鬧人的確很多,很多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跑來跑去,還有人在擊鼓奏樂,唱唱跳跳的確熱鬧。 花繁縷聽也聽不懂人家唱的是什么,覺得挺有趣的,就多站了一會兒。 一個小伙子突然走了過來,往花繁縷身上撒了一把鮮花,因為事先沒有感覺到任何惡意和威脅,花繁縷沒做防備,她頂著滿腦袋細(xì)小的黃色花瓣,一臉呆怔的表情。 什么情況? 眼前的小伙子個頭只比花繁縷猛了一點,纏著頭巾,皮膚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他張口向花繁縷說了句什么,因為不是官話,花繁縷沒聽懂。 她一頭霧水的看著眼前的小伙子,等他安靜了才說了句:“聽不懂?!比缓竽惓5膾咚谎?,轉(zhuǎn)身離開。 誰知道那小伙子居然跟在花繁縷身后,花繁縷回頭看他,他就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始終和花繁縷保持三步的距離。 “你別跟著我,我要回去了。”花繁縷沖小伙子擺擺手。 小伙子的態(tài)度很熱情,一邊比劃,一邊用花繁縷聽不懂的地方話說些什么,接著他又從隨身的方形布袋里抓了一把剛才的黃色小花,照著花繁縷的腦袋又來了一下。 這次他的笑容明顯帶上了幾分羞澀。 花繁縷:“……………………”啥? 交流困難,花繁縷索性不管他,自己走自己的,等到了小店后,花繁縷停下,回頭對小伙子說道:“我到了,你走吧?!?/br> 小伙子眼睛亮晶晶的,手伸進(jìn)布袋里。 花繁縷警惕起來,以為他又要沖自己撒花瓣,結(jié)果對方居然從布袋里拿出了一支紫色的花朵,笑嘻嘻的遞給花繁縷。 花繁縷還沒動作,脊梁上的寒毛頃刻豎了起來,她眼神一凜:有殺氣! 一個聲音悠悠的說道:“娘子,你去了哪里?” 金麒面上掛著笑容,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伸出手輕輕地攬住花繁縷的肩膀,輕飄飄的掃了小伙子一眼。 小伙子臉上的笑容凍結(jié)了,他盯著金麒摟著花繁縷胳膊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花繁縷,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他彎下腰,把紫花放在臺階上,然后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他是誰?”金麒不爽的問道,語氣泛酸,明顯是吃醋了。 花繁縷一臉摸不著頭腦的神色:“不認(rèn)識,四叔呢?” 金麒見她壓根沒把剛才那人放在心上,也沒去看地上的紫花,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四叔在院子里坐著,他情緒很好,我來找你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四叔的問題,四叔他不想回京,我想把四叔留在身邊照顧,你是怎么想的?” “嗯,好啊。” “走吧,我們進(jìn)去說?!苯瘅钄堉镒?,花繁縷卻掙脫他,“等一下。”她彎腰把那多紫色的小花撿起來,“做標(biāo)本!” “……”金麒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喜歡這種不起眼的野花,你若是喜歡,我等會兒就出門給你采?!?/br> “嗯?!被ǚ笨|點點頭,“最好每一種都收集一朵,制成標(biāo)本帶回去,作為收藏品價值應(yīng)該很高的吧?希望能賣個好價錢?!?/br> 金麒:“……呃?!苯瘅璩聊聛恚麑σ院蠛突ǚ笨|一起離開到遙遠(yuǎn)的外星去的計劃,有期待,也有懼怕和不安,雖然花繁縷說過,如果他不愿意,她可以等他壽終正寢再離開,可金麒不想這么自私的把她扣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盡管花繁縷總是說母星已經(jīng)毀滅,在哪里都一樣,可他怎么會不知道她對能夠重返故鄉(xiāng)的期待和向往? 再說了,不是說只要能夠找到航線,想回來就能回來嗎? 雖說路程遠(yuǎn)了一些,耗時長了一點…… 金麒下定決心,等安排好了四叔和母妃,就隨愛妃一起離開吧。 對了。 “四叔的眼睛?!苯瘅柰蝗幌肫饋砹耍澳苤魏脝??” 花繁縷搖了搖頭,如果能治好,早在治療艙內(nèi)就已經(jīng)復(fù)原了,現(xiàn)在還是瞎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他的眼睛某部分組織肯定徹底壞死,治療艙只有治愈功能,卻沒有再生功能,對此花繁縷也無能為力。 好在英王并不在意,于他而言,還能活著,并且身心自由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若是貪心不足,怕是連這點幸運也要被老天收走了。 晚上等英王睡下后,花繁縷終于有機(jī)會問金麒:“你有沒有問四叔?” 金麒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愣了一下:“問什么?” 花繁縷指了指自己的臉,意味深長的注視著金麒,一副“你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