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吊而死
“京都嗎?” 真要到那么遠的地方,自己再想解決就麻煩了,必須要盡快查明這個感染體的底細。 到了醫(yī)院外,高樂余怒未消,憤憤道:“你說靜靜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對父母?” 夏仁笑了笑:“至少他們有錢啊,靜靜的身世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br> 這句話高樂無法贊同。 “靜靜之前有沒有跟你講起過她碰到過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哪里不舒服?” “這個……” 高樂正打算搖頭,忽然想到了什么:“倒還真有件事值得注意,前段時間靜靜就一直在做噩夢,跟我提到過一次,我當時沒太在意,以為她是工作太累了,就囑咐了一句讓她不行就歇一歇,你應該也知道靜靜的職業(yè),如果沒有一個良好的心態(tài),是很容易出問題的?!?/br> 他說完將目光放到夏仁身上,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夏仁哪里還能看不出他的試探?說道:“是啊,入殮師確實不太好做?!?/br> 高樂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這個姑娘對于靜靜這么了解,應該是很要好的朋友沒錯,但為何自己一點不知道? 而且,她是怎么猜到靜靜出事的,又為什么對這件事上心,還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 “你知道她做的什么噩夢嗎?”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br> 高樂仰頭望天,重新看向夏仁時,眼中有著些許不確定:“你說話挺像我一個朋友的?!?/br> 夏仁沉默了一會兒,露出一個微笑:“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你想和我拉近關系嗎?這樣可不行啊,你家麗麗怎么辦?” “……” 高樂有些無語,他摸了摸下巴,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靜靜昏迷的原因?我看你在病房里的反應很奇怪,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br> “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夏仁心中已經有了主意,說完這句話后,轉身就走。 “這女人……”高樂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想著最近遭遇的各種事情,深深地嘆了口氣。 據(jù)夏仁所知,于靜靜的生活一向很規(guī)律,而且除了他倆,幾乎沒有什么其他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如果不出意外,她每天下班之后通常都是直接回家,那么最有可能和感染體產生接觸的地方,就是她工作的殯儀館。 他走出醫(yī)院,攔下一輛車,到達地方的時候,時間剛過十二點。 他找到負責人,直截了當?shù)恼f出了自己的前來目的,并隱晦地提及到了于靜靜的父母。 兩口子在木星市的影響力都不小,于靜靜身份可能她許多同事不知道,但是殯儀館的負責人肯定清楚。 沒有遇到多少麻煩,負責人讓他坐到辦公室,大概幾分鐘,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并不和他握手,只是說道:“我是靜靜的同事,你可以叫我老鄭。” 夏仁之前寫靈異小說,再加上靜靜的原因,多少了解一些入殮師的情況,畢竟是和死人接觸,普通人對于這份職業(yè)多少有些忌諱,甚至排擠,入殮師們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們行業(yè)內一直有著幾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比如不參加婚壽喜宴,不和人握手,不對人說“你好”“再見”“一路走好”,甚至逢年過節(jié)也不走親戚,不拜年。 總的來說,現(xiàn)在入殮師普遍還不被大眾認可,這是個注定孤獨的職業(yè)。 看得出來,老鄭為人比較含蓄,說話語氣不緊不慢,給人一種很沉穩(wěn)的感覺,若是拋開職業(yè)放到外面,一定是個能讓不少小姑娘傾心的溫柔大叔。 “我想問問靜靜前段時間在工作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不好理解的事情?!?/br> 夏仁主動說道。 “你認為她生病和工作有關?” 夏仁點了點頭。 “如果是什么傳染病的話,我們干活的時候防護措施都做的很好……” 老鄭可能是以為夏仁要將于靜靜生病的原因推到殯儀館。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夏仁突然打斷他。 老鄭與他對視一眼。 懂了。 “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講。” 老鄭改了口風,確定四下無人后,方才繼續(xù)說下去。 “一個星期前,于靜靜接受過一具男性尸體,他是上吊死的,年紀不大,尸體很完整,我們需要做的,就只是簡單幫他打理一下外貌,將伸出的舌頭埋回去。本來是挺輕松的一項工作,但在過程中卻出現(xiàn)了一個意外?!?/br> 男性,年紀不大,這兩點符合那個人臉的特征。 夏仁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xù)。 老鄭說道這里,像是有些顧忌,稍稍壓低了聲音:“快處理完的時候,我們突然聽到靜靜的叫聲,趕過去之后,看到尸體的手已經緊緊握住了靜靜的小臂,我們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他掰開,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因為尸體的死亡時間剛剛超過二十四小時,尸僵早已蔓延到全身,別說手指了,就是大關節(jié)想動一下,估計都要掰斷才行?!?/br> “事后有個好奇心比較強的同事留意過男尸的家庭情況,才發(fā)現(xiàn)不久前他的妻子因為難產死掉了,這可能也是他自殺的原因。怨氣太重了?!?/br> “你能把他們家的地址告訴我嗎?” 今晚于靜靜如果還不醒,就要被轉院到京都,他必須抓緊時間。 “你等一下?!?/br> 老鄭沒有拒絕這個不和規(guī)矩的要求,起身走出了辦公室,他可能是認為這件事和靈異有關了。 回來后,他直接把地址給夏仁,沒有多問一句。 “靜靜是我見過最努力,最認真的一個后輩,希望她能夠挺過這一劫吧?!?/br> 夏仁過來的時候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但這反而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整理了一下思緒,他按照地址來到一座小區(qū)。 男人名叫方斌,死的時候三十歲不到,只是現(xiàn)在外面天氣正熱,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在太陽底下站一會兒都能汗流浹背,這也讓夏仁找不到人詢問他的具體信息,沒辦法,他只能乘坐電梯來到九樓。 看著門牌號,他半天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不是方斌死前所居住的房子,因為門上已經被貼了銀行的封條,把手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看起來有段時間沒人進去過了。 他的目光落到隔壁鄰居家,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房門卻在這時打開了,一個過二十歲的小青年從里面出來,見到夏仁愣了愣, 然后,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