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這里滿員了!
不過那個人…… 夏仁想了想,還是算了。 現(xiàn)在,他能夠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但是,受到真菌影響,夏仁的實力遭到了極大削弱,他必須要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但目前能夠最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只有進入古夢,或者補完玄君七章秘經(jīng)第一章,然而不論是古夢碎片,還是魔典,都是他短時間內無法獲取的東西。 不過,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夏仁記得,木星市老家里,還留有一件差點被自己遺忘的物品,他讓秦蕓回去,便是去取來那樣物品。 “希望能夠順利。” 夏仁在心里默默祈禱。 他這次出來,除了已經(jīng)和自己融為一體的無根之水,以及膽小鬼的挖耳勺外,就只帶了一樣收容物。 夏仁眼神望著窗外,手中下意識把玩著一個正方體金屬塊,感受著對方帶來的冰涼溫度。 飛機上的廣播開始提醒乘客即將到達目的地,隨后沒過多久,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顛簸,飛機在跑道上緩緩停下。 夏仁閉上眼睛,依靠著左手手背上的真菌,他能夠模模糊糊感應到那個異教徒的位置,就在這座城市。 深吸一口氣,他從座位上坐起來。 即將走出飛機的時候,在出口一側,一名身材修長,皮膚有些黝黑的男空乘朝夏仁露出一個爽朗的微笑,并說道: “祝您旅途愉快。” 夏仁禮貌性地朝他點點頭,沒有在意。 …… …… 這里是歸屬于馬里蘭大都邊緣的達拉斯市,來自海洋的濕潤暖風途徑這里,將無極冰原的寒風阻隔在外,所以雖然已經(jīng)十二月末,這座城市的氣溫卻已經(jīng)升到了二十度以上。 達拉斯市再往東一百公里,就是另外一個大都——洛圣都。 洛圣都緊鄰海洋,并且是最靠近北州大陸的區(qū)域之一,兩片大陸之間的貨物運輸,有將近四分之一都要依賴這里的港口。 早在七百年前,洛圣都的前身,就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海盜之國”。 依靠著地理優(yōu)勢,生活在這里人們經(jīng)常搶劫貨船,或者以極低的價格強收貨物,然后再以高價轉賣到內地,導致其他大陸的商人以及西洲的本地人苦不堪言。 長期的壟斷下,洛圣都發(fā)展出了幾大世家,彼此團結,根深蒂固,盡管洛圣都幾經(jīng)易主,來自西洲內陸的軍隊無數(shù)次踏足這個地方,但強龍不壓地頭蛇,“海盜之國”的旗幟從未落下,直到最高聯(lián)盟政府在藍星上出現(xiàn)。 在爭端仲裁院的強威之下,海盜之國堅持了足有三百年,才最終被消滅,改名洛圣都。 但即便如此,盤踞在這里的幾大世家并未徹底消失,而是轉到了暗處,歷史遺留下的習慣也導致本地的民風彪悍,犯罪率即便在藍星八百個大都里,也能夠排到前十。 而受到洛圣都的影響,達拉斯市也是差不多情況,甚至更加嚴重,但是洛圣都靠近沿海,資源豐富,犯罪主要集中在平民區(qū),靠近市中心都是比較繁華的。 可達拉斯市已經(jīng)是屬于內陸城市,資源匱乏,犯罪率居高不下摧毀了這里的經(jīng)濟,更多的人失去工作機會又會增長犯罪,于是便只能陷入到死循環(huán)當中。 夸張一點說,這座城市除了混亂以外,幾乎不剩下什么了。 夏仁從機場一路穿過這座城市中心,來到另外一邊的郊區(qū),幾乎橫跨了整座城市。 繁華跟這里毫無關系,他在街道上看見最多的,就是白天關門的店鋪、躺在路邊的流浪漢、以及大量的妓女。 聽說以前達拉斯的議會下定決心,想要振興經(jīng)濟,打擊暴徒,于是用各種福利誘惑,拉攏來了一些資本來這里投資,在市里蓋起高樓,還開了許多家店鋪,以此來改變糟糕的現(xiàn)狀。 但是達拉斯的本地人經(jīng)常自發(fā)地組織“零元購”活動,被議會哄騙來的資本家們沒想到,這座城市的人們竟然會走向未曾設想的道路,反過來白嫖自己,于是賠得褲衩都穿不起的資本家們紛紛連夜扛起火車跑路,永遠離開了這座令他們傷心的城市。 夏仁一路走來看到的空店鋪,幾乎都是那個時期留下的痕跡。 不過他到這座城市來的目的明確,對周圍的景象并不關心,也不想和普通人產生什么交集,前提是,他們沒有惹到自己。 “方向錯了?!?/br> 夏仁坐在沒有空調、充斥著內飾異響的出租車上,提醒司機。 后者渾不在意地笑了兩聲,夏仁覺得他的笑聲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威脅,以及對外地人的不屑。 “放心吧,我開了這么多年車,這地方我熟,不會有問題的?!?/br> 司機油門不減,在充滿坑洼的郊區(qū)道路上飛馳。 他的自信不是沒有道理的,在他手里被宰的外地旅客,這些年來已經(jīng)不下三位數(shù)了,的確從來沒出過問題。 但是司機不知道他這次拉的是誰。 夏仁坐在副駕駛,被顛得好幾次頭都撞到了車頂棚。 他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沒心思再和司機扯皮。 半分鐘后,車輛繼續(xù)在道路上行駛,夏仁獨自一人開著車,朝著感應中,那名異教徒的方向前進。 …… …… 達拉斯市郊外,有一座小鎮(zhèn)。 相比較混亂的市區(qū),這里明顯要更加的和平——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在小鎮(zhèn)的中央,有一座教堂,平時很少有人來,但是最近小鎮(zhèn)上生病的人越來越多,于是前來做禱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正午時分,街道上人比較少,可能小鎮(zhèn)上的居民大多都回家吃飯了。 一名渾身被黑色長袍包裹的人影,從側門走進教堂,徑直前往神父的居室。 剛走進屋內,他就立刻面朝臥室,跪倒在地,用沙啞的喉嚨喊道: “神父!” 臥室的門開著,但是門上有一層窗簾,使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喬,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你救回來嗎?” 臥室內傳來洪亮的聲音,名叫喬的教徒頭垂得更低了。 “幸得神父垂憐?!?/br> 臥室內沉默一會兒,忽然說道:“昨天湯姆回來了,同時把圣物帶了回來,喬,而你呢?你做了什么?另外兩個人呢?” 喬從神父的語氣中預感到了什么,忽然抬起頭,焦急道: “神父,你聽我解釋?!?/br> …… …… 夏仁剛開車進入小鎮(zhèn),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那名異教徒之間的聯(lián)系,消失了。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影子突兀地從路邊竄出來,夏仁趕緊踩下剎車,同時轉動方向盤,但還是避讓不及。 汽車撞飛那道黑影后,又失控懟在旁邊的電線桿上,這才堪堪停下。 這輛飽經(jīng)摧殘的出租車沒有氣囊,但是以夏仁的身體素質,倒也不會因此就受傷。 車門沒有變形,他很簡單就打開了,不過下車后他才發(fā)現(xiàn),車頭中間完全凹陷了下去,水箱被撞爛,里面的泠卻液流了一地,同時還有黑褐色的油污,看來發(fā)動機底殼也碎了,這輛車徹底報廢。 被他撞飛的那道黑影,是一條拉布拉多犬,看它脖子上戴的脖套,應該是某戶人家的寵物,不過作為寵物來說,它實在是有些過于瘦弱了,不知道是得了某種疾病,還是和主人走失了。 看它突然從路邊沖出來,而且周圍也沒有人在的情況,夏仁覺得,是走失的可能性比較大。 黑狗全身的骨頭都被撞碎了,它躺在地上嗚咽著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夏仁看了看身后報廢的出租車,又看了看腳邊的死狗,眉頭皺了皺。 剛到這個地方,就碰上了這種事,還真是晦氣,而且這更像是某種不詳?shù)恼髡?,提醒他前方有危險,在此止步。 夏仁看了看四周,他現(xiàn)在身處的地方,是一條柏油路,路兩旁都是雜草和樹木,前方的路邊豎立著一個金屬框架的牌子,上面原本應該印有一些字體,但是因為長時間裸露在外,字跡都已經(jīng)模糊不清,紅色漆料順著生銹的鐵板流淌下來,像是干枯的血跡。 夏仁撥開被雜草遮掩的金屬牌底部,只能勉強看到最后兩個字的輪廓,猜出應該是“小鎮(zhèn)”。 越過路牌,他順著柏油路再往前望去,能夠看到,在一片凹陷的地勢上,出現(xiàn)了密集的人類建筑,這些建筑普遍只有兩三層高,而且看建筑風格,也是幾十年前的了,一條條街道在密集的房屋中縱橫交錯,仿若迷宮,外人進入,恐怕很容易迷路。 夏仁站在上坡的位置,能夠看清,在小鎮(zhèn)中央,有一座白色的教堂,教堂年久失修,墻面老化,看著已經(jīng)嚴重發(fā)黃。 時間已經(jīng)是中午,正是陽光最明亮的時候,但是小鎮(zhèn)上空卻仿佛籠罩一層無形的陰霾,站在遠處看,能夠很明顯看出那片區(qū)域和周圍其他地方的不同,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顏色。 微風從下方吹拂上來,夏仁輕輕嗅了嗅。 “這帶著腐敗和陰冷的氣息……” 夏仁表情凝重。 前方存在污染,而且范圍恐怕波及了整個小鎮(zhèn)。 他最后一次感應到異教徒的大概位置,也是在小鎮(zhèn)的方向。 夏仁回頭看了一眼車和狗的尸體,隨后邁開雙腳,沿著公路,朝著前方走去。 就算明知道有危險,他也必須去。 他沒有選擇。 就在夏仁走后不久,一個穿著黑色西服,身材高挑,皮膚有些黝黑的男子出現(xiàn)在公路上。 他悠閑地走到路邊,彎下腰,在茂密的草叢中,扶起一個原本倒下的木質路牌,重新插回到那個生銹的金屬路牌前,將后者遮擋住。 木質路牌上,用紅色漆筆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此路不通! …… …… 夏仁站在路牌邊向下眺望的時候,感覺小鎮(zhèn)的距離并不算遠,但實際走過來,卻還是花費了將近三十分鐘。 越是接近,那腐敗陰冷的污染氣息就越是濃郁,如此程度的污染,讓夏仁產生了些許不安。 而且他在這條公路上走了這么長時間,一個人都沒有碰到,從小鎮(zhèn)的建筑規(guī)模來看,里面的人口應該相當稠密才對,鎮(zhèn)上的居民,都去了哪里? 左手手背和觸手都開始有些發(fā)癢,那些真菌的活躍度明顯上升了。 這說明,夏仁正在接近它們的源頭。 正午時分,陽光從上方投下,但仍不能驅散那層陰霾,低矮的建筑就在眼前,夏仁站在小鎮(zhèn)外面,望著里面空蕩蕩的街道,內心的不安仿佛被證實。 這里的污染堪稱濃郁,他感覺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加重了身體的不適。 自己尚且如此,普通人更是無法在這里生存。 小鎮(zhèn)上的居民,恐怕都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亦或者…… 不論如何,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個小鎮(zhèn)肯定是異派的巢xue,夏仁接下來每一步都必須要小心。 那些黑袍的普通異派成員雖然無法對自己的安全造成危害,但也能帶來一些麻煩,而且他還不知道這個異派隱藏的實力到底如何,如果里面有使徒的話,那就棘手了。 完全體的使徒就連巔峰時的夏仁都沒把握能夠打過,更不用說他現(xiàn)在的實力遠不及巔峰的一半。 夏仁站在小鎮(zhèn)入口,正在考慮接下來該如何行動,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旁邊距離他最近的一座民居的房門,打開了。 緊接著,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以夏仁所占的位置為起點,整條街道的門窗迅速地依次打開,小鎮(zhèn)的居民們躲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里,靜靜注視著這個外來者。 “糟糕!” 夏仁心中暗道不妙。 原來小鎮(zhèn)的居民們一直都在,但是為什么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動靜? 被這么多人一起盯著,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夏仁,他從哪些小鎮(zhèn)居民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強烈的惡意,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可是就在他退后的同時,耳邊卻乍然傳來呼嘯的風聲。 夏仁反應及時,連忙扭轉身軀,躲下了這次攻擊,同時向后一腳將對方踹飛了出去。 他轉過身,驚訝地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后竟然已經(jīng)站了一群人。 不對,他們已經(jīng)不是人了。 夏仁看到他們的身體,已經(jīng)在污染的影響下,發(fā)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陽光下,他們的皮膚就像是泡在水里的尸體一樣,蒼白浮腫,表面布滿了各種凸起的褶皺。 他們的眼睛渾濁不堪,眼白和瞳仁的界限模糊不清,如同一團攪渾的顏料,那頭顱上的頭發(fā)更是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仿佛一團生長在變質面包上的霉菌,風一吹就散。 這幅形態(tài),夏仁不久前見過,那兩名死去的異教徒便是這樣幅模樣! 從穿著來看,這些人原本應該是小鎮(zhèn)上的居民,但此時,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只散發(fā)著腐敗氣息,面容猙獰的怪物。 更加麻煩的是,他們手持著砍刀和棍棒,充滿了攻擊性。 “我的感知能力竟然削弱到了這種地步!” 夏仁很清楚,自己剛剛一直都對周圍的事物有所戒備,卻還是差點被偷襲,而且旁邊房屋里的居民也就算了,自己身后站了這么多人,竟然都沒有發(fā)覺到。 真菌的影響,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嗎? 那些手持武器的居民已經(jīng)開始圍攏過來,而身后,原本房屋內的居民也紛紛走出家門,朝著這邊走來。 夏仁前后看了看,他們的人數(shù)至少有上百之多,而更遠處,還有更多的人正在朝著這邊聚攏。 如果陷入纏斗,自己將要面臨源源不斷的敵人。 小鎮(zhèn)出口處以及被堵死,突圍的難度比較大,夏仁當機立斷,趁著后方那些剛走出來的居民還沒有形成包圍之勢,他抽出撬棍,開始狂奔。 但沒想到,這一舉動像是點燃了火藥桶,見他跑動,那些小鎮(zhèn)居民也驟然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淦!” 夏仁怒罵一聲,將阻攔在身前的敵人掄到一旁,再度加速。 但是街道上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就像嗅到獵物的蟻群,已經(jīng)開始朝這邊聚集,很快夏仁就發(fā)現(xiàn),自己前方的路已經(jīng)被人群堵住。 不過好在他在進入小鎮(zhèn)之前,曾站在高處眺望了整個小鎮(zhèn)的布局,同時大概記住了這里的街道。 他轉身拐進旁邊狹窄的小巷,以此來干擾地方的追擊。 夏仁很清楚,這樣下去,自己堅持不了多久,還是會被人群圍上,他們每一個人都差不多有被自己殺死的那名異教徒的實力,雖然每一個個體對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脅,但是這么多人一起上,自己肯定吃不消,尤其戰(zhàn)斗起來,自己還有忌憚他們身上的真菌,不能發(fā)揮所有實力。 正在夏仁一邊奔跑,一邊思考對策的時候,他猛然間看到,前方的十字路口,有個窨井蓋。 “有了!” 他加速跑過去,剛掀開井蓋,就看到洞口下面,一個人正在仰頭望著自己。 四目相對,停頓了有半秒。 “這里滿員了!”對方說。 “……”夏仁。 外面是茫茫多已經(jīng)發(fā)瘋變異的小鎮(zhèn)居民,就算井蓋里也是敵人,數(shù)量也未必有大街上那么多 略微思忖之后,他顧不上那么多,直接蹦下去,順便蓋上了井蓋兒。 “鐺!” 井蓋合上,各個方向涌來的小鎮(zhèn)居民們相互撞在一起。 他們失去了目標,茫然地在街道上徘徊了一陣,隨后逐漸散去。 井口比較深,夏仁蹦下去和對方砸在一起,都倒在井底。 這里光線昏暗,他爬起來正要抓著對方揍一頓,突然借助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對方胳膊上穿著的花格子襯衫。 這種充滿了sao氣的襯衫一般在海邊沙灘才會有人穿,而他認識的人當中,剛好也有人喜歡這種穿衣風格。 …… …… 下水道里的空氣混轉不堪,周圍的井壁上沾滿了滑膩濕臭的可疑物,好在的是,小鎮(zhèn)上的居民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下水道了,里面沒有污水流通,不然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還要更加糟糕。 如果不是為了逃命,夏仁恐怕這輩子都不會來到這種地方。 手電筒的光亮在黑暗的井底顯得有些刺眼,房屋中介上半身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格子襯衫,下身是一條到膝蓋的寬松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這身打扮,如果換個地方,別人絕對會以為他是過來度假的。 不過此時的房屋中介卻很是狼狽,全身臟兮兮的,一頭黑發(fā)比鳥窩還要凌亂,夏仁能夠看到他兩只手臂上都纏繞著繃帶,令人嫌惡的惡臭味道從繃帶下傳出,使得夏仁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他手臂上絕對貼著舊印符紙。 雖然夏仁自己手臂上也貼了兩張,甚至屁股后的兜里還塞了幾張,但是自己身上的臭,那能叫臭嗎?別人身上的臭才是真的臭。 “好惡心。” 夏仁毫無顧忌地說道。 房屋中介無奈笑一下,猜到了是什么原因,說道:“夏小兄弟還真是……一見面就輕而易舉地說出這么傷人心的話?!?/br> 他說著,也不知道是否是裝模作樣,捂了捂胸口。 簡單兩句話,夏仁試探出,他對自己并沒有惡意,轉而進入正題,嚴肅問道: “你為什么要躲著我?” “而且那個畸變體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么巧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夏小兄弟?!?/br> 房屋中介抬頭望了望上方的井蓋,推測出那些小鎮(zhèn)居民已經(jīng)離開,一只手撐著墻壁,說道:“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你的疑惑,我等會兒會告訴你?!?/br> 夏仁點點頭。 房屋中介隨后蹲下來,將頭伸進旁邊污穢的管道里。 “不是上去嗎?” 夏仁沒反應過來。 房屋中介回頭了一下,說道:“上去小命都沒了,趕緊爬吧?!?/br> 他說完,率先鉆了進去。 夏仁猶豫了一下,也跟在他屁股后面。 這里的污水管道存在時間已經(jīng)很久了,是鋼筋水泥制成的,直徑只有0.8米,再加上管底的淤泥,里面的空間就更狹小了,不過好在這個井是雨水井,里面除了淤泥之外,并沒有其他東西,這讓夏仁能夠接受一點。 沒過多久,兩人找到另外一個井口,掀開井蓋,爬了上去。 這是一家小型的醫(yī)院,只有三層樓高,看樣子存在時間也不短了,各種設施都顯得有些老舊,如果不是維護得當,很多東西恐怕用都沒辦法用。 大白天,醫(yī)院的門緊閉著,上面還栓了一把鎖。 整個小鎮(zhèn)都不一定有沒有活人,這家醫(yī)院也隨之失去了作用。 房屋中介從旁邊的窗戶翻了進去,他表現(xiàn)得很是疲憊,進去之后直接靠坐在墻角,動都不愿意再動一下。 “現(xiàn)在能說到底是什么回事了嗎?” 夏仁簡單整理了一下衣物,但上面的臟污已經(jīng)沒辦法輕易去除。 “那就……先從索里市開始吧?!?/br> 房屋中介呼了一口氣,從懷里取出一個圓珠筆大小的試管一樣的東西,打開封口,吮了一口里面的液體,這才恢復了一些精神。 夏仁注意到,他喝的是冥水,不過以b級調查員的身份來說,有冥水也不算什么特別稀奇的事情。 房屋中介沒有直接說事情,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夏仁,你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嚴重?”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聊天中用全名稱呼自己,夏仁從他語氣中,聽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有多嚴重……” 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 如果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單純被污染影響理智,從而聽到了來自深淵的低語,并由此產生狂熱信仰的異派的話,其實很容易解決。 這樣大大小小的異派,基金會每年要消滅幾十甚至上百個,甚至有些比較弱的異派,調查員在調查的過程中就順手滅了。 但是這次的情況顯然有些不同,最麻煩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異教徒了,而是那些連修格斯也能感染的恐怖真菌。 沒有等夏仁說完,房屋中介就自己說出了答案:“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異教徒所掌握的真菌一旦爆發(fā),將會迅速演化成和非典型恐蟲癥,甚至是星之彩一個等級的瘟疫,傳遍整個藍星?!?/br> 聽到這句話,夏仁瞳孔微縮,腦海中迅速有了概念。 “怎么可能!” 夏仁第一反應,是想要否認。 他見證了非典型恐蟲癥的爆發(fā)過程,因此對其嚴重性有深切體會,即便匯集了基金會和超人協(xié)會的力量,直至今日,非典型恐中癥也還未解決,甚至就連延緩傳播速度都很是吃力。 而星之彩則更加令人絕望,甚至于它是怎么被解決的,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更像是人類的運氣。 如果在這種關頭,再出現(xiàn)一種新型的三級瘟疫,那將會給整個人類社會帶來災難性的打擊! 房屋中介靜靜看著夏仁的反應,說道:“我最初也和你是一樣的想法?!?/br> 他嘆了口氣:“剛開始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我以為僅僅只是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異派,但是真正開始調查才發(fā)現(xiàn),這些異教徒的行蹤異常詭異,我好幾次差點失去線索,直到跟隨他們來到索里市,我在查閱警署資料,調查那對被獻祭的年輕夫妻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索里市最近一段時間連續(xù)失蹤了許多人,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生活在社會底層,而且都有賭博或者吸毒的壞毛病?!?/br> “我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并根據(jù)線索,鎖定了一名市議員?!?/br> “你剛到索里市不斷給我打電話的時間,我正在那名市議員的家里,和異教徒戰(zhàn)斗?!?/br> “在進入到那間地下室以前,我從未料到,事情竟會發(fā)展到如今這種地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