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油畫到手
接下來展出的,都是古代手稿和煉金材料這種巫師們感興趣的東西,競爭不怎么激烈,還有幾件就連主持人自己都不知道具體用處的物品,除了好奇心旺盛,想要撿漏的家伙外,沒有人參與競拍。 夏仁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次都沒有舉牌,穩(wěn)坐泰山。 他注意到,整個會場也有其他一小部分人和他們一樣,對于前面的競品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興趣,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一樣。 眼看已經(jīng)三件物品出現(xiàn)了流拍,主持人面色不變,依舊是感覺隨時都要死的樣子,讓男童抱來了下一件競品。 這是一幅約有兩個a4紙拼湊起來那么大的油畫,用干凈的灰布蓋著,畫框已經(jīng)有些老舊,能夠看到歲月的痕跡。 夏仁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身體向前探了探。 男童將畫立起來,擺到展示臺上,主持人掀開了灰布。 那是一幅翠綠色的油畫,里面的景色是一片茂密森林,那些樹葉和綠草不知用的什么顏料,哪怕歷經(jīng)久遠(yuǎn)的歲月,依舊沒有褪色,仿佛真的草木在生長一般,散發(fā)著盎然的生機(jī)。 在那叢林的更深處,幽暗的林蔭中,隱約可見一座木質(zhì)的小屋,若是將目光放在小屋上,想要仔細(xì)窺探,注視之人便將感受到徹骨的涼意,仿佛里面隱藏著極為可怖之物。 “不知名的油畫,據(jù)說和幻夢境有一定的聯(lián)系,長時間注視著它,就會被恐怖的噩夢和未知的疾病困擾,身體逐漸虛弱。起拍價:100萬盟幣。” 相比較其他物品,這幅畫竟然出乎意料的便宜。 但是會場內(nèi),卻沒有人表現(xiàn)出熱衷的樣子。 他們早就習(xí)慣了主持人帶有欺騙性的介紹,幻夢境對于巫師來說是無論如何也想要接觸的地方,如果這幅畫真的和幻夢境有聯(lián)系,起拍價有怎么會如此之低呢,剛剛那個造夢者的尸體起拍價都是一千萬盟幣,而這幅畫只有一百萬,中間相差了整整十倍,這說明會場本身也不看好這幅畫的價值。 主持人目光巡視所有人,舉起錘子敲了一下:“有沒有要,一次!” 如果不出意外,這幅畫將會是這場拍賣會第四件流拍的物品。 “200萬。” 突然,人群中有人舉牌。 夏仁握著牌子的手僵了僵,轉(zhuǎn)頭望向一旁。 距離他們幾十米的位置,另一個身披黑袍的人搶先一步舉起了牌子。 竟然還有其他人對這幅畫感興趣? 夏仁皺了皺眉,跟著舉牌:“300萬?!?/br> 主持人語調(diào)稍稍抬高了一些,說道:“300萬,300萬了,還有沒有其他人要加價的?” 最先舉牌那人扭頭看了一眼夏仁這邊,沒有再加價。 “300萬一次,300萬兩次……” 夏仁正要松一口氣,瞬間,他感覺脊背發(fā)涼,如同從頭到腳被灌了一盆冰水,一股強(qiáng)烈的惡意幾乎是不加掩飾地投注到自己身上,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是誰?” 他目光在會場中巡梭,正在這時。 會場前列,有人舉起了牌子:“一億?!?/br> 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嘈雜聲漸起,人們在斗篷下竊竊私語,討論著出價之人的身份,還有那副畫真正的價值。 雖然在這個拍賣會場,出現(xiàn)上億的商品并不稀奇,就連百億甚至是千億的數(shù)額也屢見不鮮,但起拍價一百萬的畫,三次加價便翻了一百倍,還是比較少見的,因為主辦方很少對物品估值出現(xiàn)這么大失誤。 在夏仁的注視下,那個舉牌的身影緩緩轉(zhuǎn)過頭,拉下了袍子的帽檐。 燈光下,是一張熟悉的面龐,蒼白的皮膚仿佛死尸一般,窄邊框的眼鏡后,陰翳的目光盯著這邊,嘴角露出的挑釁的笑容。 夏仁眼睛微瞇,盡管心中掀起了波濤,但表面不動聲色。 對方視線轉(zhuǎn)移到他旁邊,抱著莉莉的秦蕓身上,抬起手掌,在喉嚨處劃過,做了一個威脅動作,然后轉(zhuǎn)身坐下。 秦蕓忍不住顫抖一下,夏仁握住她黑袍下的手,安撫著后者的情緒。 “是傅生,他竟然沒死……” 秦蕓聲音有些顫抖。 夏仁捏了捏她的手掌,說道:“沒事的,現(xiàn)在他威脅不了我們。” 雖然之前就早有預(yù)感,但是親眼在阿卡姆看到劉傅生,夏仁還是有些驚訝。 看來他當(dāng)初猜想的并沒有錯,在秋鳴山上被程雙雙的殺死的,只是劉傅生的善良人格,他真正充滿惡意的人格早就利用尸體金蟬脫殼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夏仁實力和過去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第二條觸手已經(jīng)長出,一般的使徒再難對他造成什么威脅。 甚至他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一定要快速解決掉劉傅生,對方的思維平常人根本無法理解,他簡直就是惡意的集合體,殺人對他來說如同吃飯喝水那么簡單,甚至是充滿了樂趣的事情,如果他繼續(xù)活著,說不定會在暗處對自己身邊的人造成危險,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如果對方不愿離開阿卡姆,那么就算是在市區(qū),他也一定要想辦法解決掉對方。 “這位客人出價一億,還有更高的價格嗎?” 主持人稍稍打起了精神,高聲詢問會場中的人們。 似乎是劉傅生的抬價引起了更多人的興趣,坐在包廂中的客人也開始出價:“一億一千萬?!?/br> 會場中,另一個從來沒舉過牌的客人也加入了競價:“一億五千萬?!?/br> “不正常?!?/br> 牛長壽小聲和夏仁說道:“一般除非是競品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了眾人認(rèn)可的價值,不然不會這么加價,剛剛那個直接出一億的,正常人都會認(rèn)為是惡意競價,沒人會愿意花大價錢買一副沒什么作用的畫。” 后續(xù)加價的人是什么身份?他們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目的? 牛長壽越發(fā)感到不安。 夏仁低聲說道:“剛剛出價一億的人,我曾經(jīng)認(rèn)識,他是使徒。” “難怪……” 牛長壽皺了皺眉。 或許是其他客人認(rèn)出了他使徒的身份,所以才會對那副畫產(chǎn)生了興趣。 不過這并不能掃清他的疑慮。 夏仁坐在座位上,聽著會場內(nèi)接連響起的報價聲,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這些人中,有的家伙是完全不差錢的,自從秦蕓接手了長生制藥之后,他對于藍(lán)星那些頂級富豪們所擁有的富有程度有了一個大概的認(rèn)知,這個世界上,并不缺身價萬億的人,甚至資產(chǎn)千萬億,乃至無法準(zhǔn)確估量的也有,幾十億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夏仁尚且不知道劉傅生此時擁有怎樣的背景,能夠拿的出多少錢,但這樣繼續(xù)加價下去,總不是個辦法,秦蕓剛剛成為富婆,她的錢不能白白浪費在這里。 想了想,他問了牛長壽一個問題,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他又附在秦蕓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秦蕓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側(cè)過身從陸怡包里拿出一件東西,遞了過去。 此時的價格,已經(jīng)加到了三億盟幣,并且速度還沒有減緩的趨勢。 “五億!” 夏仁高高舉起手中牌子,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他手腕上系著的菱形金屬片。 這是他和九鳳一起(無誤)擊殺酒保后,從對方身上掉落的東西。 金屬片是銀色暮光密教團(tuán)的成員身份證明,這是一個隱藏很深的古老組織,其成員主要由使徒構(gòu)成,實力深不可測。 夏仁站了起來,掃視了一圈會場,黑袍遮掩下,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面容。 他語速不急不緩,無根之水匯聚到喉嚨,改變了聲音。 重復(fù)道:“五億。 有人要跟嗎?” 威脅之意盡顯。 會場內(nèi)鴉雀無聲。 主持人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皺紋抖了抖,但似乎顧慮著什么,最終也沒制止這種行為。 “五億,一次,五億,兩次……” 主持人舉起小錘,重重敲下:“五億,三次!恭喜這位客人成為油畫的新主人!” 夏仁慢慢坐下,袖袍遮住手腕。 他感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有幾道目光從剛才開始,就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沒有離開過。 “你不是說沒問題嗎?” 他小聲問牛長壽。 卻發(fā)現(xiàn)對方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周圍,好多的使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