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節(jié)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對吧!」 瞳孔中,那把尖銳的水果刀緩緩向自己的心臟移動過去,抵住了她白皙細嫩的皮膚,冰冷的觸感在一剎間將她對生的渴望打得粉碎。曉雪雙眼變得迷茫起來,嘴角也咧開一絲古怪的笑意。 「對,我愛你,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br> 雙手握住了敖的手臂,就著刀準備向心臟的方向用力,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date:5月25日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這是哪?」 「電梯公寓?!?/br>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里是電梯公寓。不過,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你是聰明人,自己分析?!?/br> 楊俊飛犯賤地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后浪費的扔在地上,用鞋底踩滅。 我偏過頭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聲問:「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青銅人頭像?!顾S意地吐出幾個字。 我頓時全身一顫,臉部肌rou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你從哪里知道的?」 「這個你別管??傊?,我透過某種管道查過青山療養(yǎng)院最近的一切資料,發(fā)現(xiàn)就在今年的五月十八日,曾經(jīng)死過一個叫做張河的大學生。 「他死亡的方式頗有許多爭議的地方。我稍微有點在意,就隨便查了他的生活圈子。沒想到他的交際圈中居然也是有人不斷地死去,而且死法千奇百怪,十分詭異。」 他抬頭向上望了一眼,「估計,這上邊住著的女孩,會是將要死掉的一個!」 「靠,那你屁話還那么多!都有人快要死了!」我猛地向公寓的電梯奔去。 「奇怪,今天你怎么那么積極?」楊俊飛怪笑了兩聲,「據(jù)我了解,你小子不像是會怕死的人,而且對毫無關系的人似乎也漠不關心吧,樓上那個女大學生的死活又關你什么鳥事了?難道,嘿嘿,你在擔心謝雨瀅?」 「謝雨瀅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楊俊飛悠然地搖頭晃腦,「我剛才就說過了,在你沒帶我混進博物館之前,我對你周遭的事物都會很感興趣。小小的調(diào)查一番滿足自己不太強烈的好奇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果然是個令人討厭、遭人痛恨的混蛋!難怪到現(xiàn)在還孤家寡人一個,恐怕某人要當一輩子老處男了!」我怨毒地詛咒。 楊俊飛無所謂地笑著,嘴角稍微有些抽搐,「臭小子,你似乎還不知道那位漂亮的女大學生住幾樓幾室吧?」 靠!混蛋老男人,果然是個狠角色!我忍。 好不容易插科打諢才來到了目的地,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下了門鈴。希望這一次不要讓自己失望,長久以來困擾我的死亡之謎,至少讓我稍微抓住一條隨便的線索吧…… date:5月25日 晚上十一點五十三分 「誰在敲門?」 曉雪猛的清醒了過來,她呆在原地,眼前居然什么都沒有。孫傲呢? 那個自己從前最愛的男人到哪里去了? 她的臉不停地抽搐,突然,她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似乎緊緊地握著某樣東西。 是刀!原本孫傲的鬼魂拿在手里的尖刀。 為什么?什么時候跑到了自己手里? 她嚇得急忙將刀扔在地上,金屬碰擊地面的聲音孤寂地經(jīng)久不絕。 外邊的門鈴響了,接著敲門聲不斷地響起,似乎敲門的人非常有耐心。自己,應該去開門嗎?會不會,又是個可怕的幻覺…… 曉雪顫抖著站起身,扶著墻,小心翼翼地向廚房外走。每走一步都猶豫一下,大腦開始漸漸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是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救了自己,或許去開門,還會有微小的一線生機。 她不敢打開電燈,摸著墻慢慢向外走,好不容易才出了廚房。 客廳里依然那么昏暗,暗得令人莫名恐懼。原本鮮亮的綠色沙發(fā)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幽幽的黯淡顏色,如同黑洞一般,似乎要將人整個地吞噬下去。 突然,她猛地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似乎坐著一個人。背對著自己,正對著關閉的電視,就那么靜靜地坐著,一動也不動。 「誰?」曉雪小聲地喊了一聲。 那人依舊一聲不哼,就那么死死地坐著。 那人是誰?為什么背影很熟悉,熟悉到唐突地看到時,居然無法辨別出來!一定是熟人,很熟很熟的親人!雖然只是露出了肩膀和后腦勺,但是,真的很熟悉。 大腦像是記起了什么,她用力地捂住嘴巴,感覺整個人都虛脫的坐倒在地上。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放松,瀕臨崩潰的精神全部放松下來,這時她才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快要蹦出了胸膛。 是老爸!居然是老爸!他回來了! 但是為什么他不說話?想和自己開玩笑?是睡著了?不像!都不像!難道自己又進入了剛才的噩夢中?不是去出差嗎?怎么真的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嗎? 好不容易放松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心臟又開始狂跳。她感覺頭暈目眩,忍住快要發(fā)瘋的痛苦,緩緩地向父親走過去。 一步,兩步,近了,很近了。終于,她的手碰到了父親的肩膀。只是父親,卻隨著她手上輕微的力量,向右側(cè)倒了下去。 她大腦一陣混亂,收回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失神地看向手心。手中,似乎沾染著滑膩的液體,很濃,有股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