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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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竟然不知道西楚的鴛鴦節(jié)嗎?其實這鴛鴦節(jié)就是西楚每年最為盛大的一個節(jié)日之一,跟我們大夏的女兒節(jié)差不多的,不過人家的規(guī)模要比我們大夏的女兒節(jié)大上很多,我們都私底下將這‘鴛鴦節(jié)’稱之為‘男女節(jié)’?!?/br> 聽到這番解釋,七夜心底不禁更是覺得疑惑了起來。 這時候,那下屬才繼續(xù)解釋道,“簡單地說,就是西楚皇朝每年一度的最為龐大的男女交流的好節(jié)日,為期三天。在這三天里,比如說這萬州城,這萬州城城主會在芳溪邊上舉行‘芳溪會’。這芳溪是西楚的圣溪,天氣再冷,這芳溪都不會結(jié)冰,所以西楚的百姓對這芳溪很是敬仰!在這芳溪會上,未出閣的女子在芳溪的上游,未婚的男子在芳溪的下游,上游的女子通常會將自己所表達的意思,或者各種愿望,謎語寫在紙上,再標注上自己在城主那里的編號,放入花燈之中讓它順著溪水留下,當下游的男子接到花燈的時候,若是對字條上的女子有興趣,就會找到那個女子,若是雙方有意,那么就會相互交換絲帕,然后結(jié)為夫妻。所以這才叫做鴛鴦節(jié),也是西楚皇朝的年輕男女最為期待的節(jié)日!” 這番話落下,七夜禁不住挑了挑眉,暗自嘆息道,這西楚皇朝還真是夠強大夠前衛(wèi)的! 這分明是現(xiàn)代版的萬人相親大會??! “自然了,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guī)矩,各地方的人們都會有自己的方式度過這‘鴛鴦節(jié)’,西楚的皇都跟這萬州城是一樣的。老大以后若是有機會去西楚走走,倒是可以了解一下?!?/br> 那下屬笑道。 七夜點了點頭,這才算是恍然大悟了,“西楚這節(jié)日倒是挺有意思。” 怪不得這么熱鬧,街道上到處都是那些打扮得漂美的女子,跟年輕的小伙子。 “我們先找到要下塌的那間客棧?!?/br> 七夜這時候才微微策馬上前,緩緩的人群中穿梭著。 …… 出發(fā)那天正好接到東方青嵐的密信,七夜所要找到的這間客棧是清風客棧,正是東方青嵐在西楚萬州城的一家客棧,跟在大夏的清風酒樓是差不多的。東方青嵐除了自己拼出的一片天地之外,更是繼承了他外公倪家的所有產(chǎn)業(yè)。倪家當初可是大夏富甲一方的,倪老太爺愛妻如命,一輩子也就是娶了那么一個妻子,只生下東方青嵐的母親這么一個女兒,東方青嵐的母親去世之后,倪家老夫婦更是對東方青嵐疼愛有加。東方青嵐痊愈之后便全權(quán)繼承了你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而且還成為了大夏的頭號地下皇商,自然其中的意味很是明顯的! 七夜對這個倪家倒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倪家那對夫婦如今已經(jīng)不過問生意上的事情,全盤交給了東方青嵐去打理。聽說這對夫婦曾經(jīng)也是江湖上有些名望的人物。 倪家的生意網(wǎng)很龐大,主要有交涉的便是這大夏跟西楚,南疆也略有涉及,所以北璃赤才會派東方青嵐前來這西楚收購糧食草藥,一來,是為了朔涼地區(qū)的軍隊貯備糧食,二來,更是為了以后的戰(zhàn)事做準備。 大夏皇朝雖然經(jīng)過了將近十年大刀闊斧的改革,施行新政,國庫也是充盈無比,但是,這戰(zhàn)事一旦打響,就要做好長期打仗的準備,國庫再充盈也遲早會慢慢的掏空,而且一方面,因為連年征戰(zhàn),他還要盡量減少通貨緊縮。在這一點上,他自然是需要東方青嵐利用這龐大的生意網(wǎng)盡可能的貯存糧食,到時候還能夠解決燃眉之急。 這樣的算盤不可謂打得不精了! 連東方青嵐都得佩服了! 相信,在金盛那邊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情況了,那邊的話,如果七夜猜的沒錯的話,出馬的人應(yīng)該是胖子! 一直往前行走了好一下子,遠遠的就看到了路邊掛著的那個寫著‘清風客?!@四個大字的招牌了!飄飄雪花里,那醒目的酒旗正在迎著寒風‘簌簌’的飛舞著。 “老大,你看,清風客棧!” 身旁的下屬很是眼尖的看到了那搖晃的招牌。 七夜也看到了,這會兒便是點了點頭,“走吧,天色可不早了?!?/br> …… “客官,您這可是要住店???” 七夜才剛剛走進去,店小二便立刻迎了上來,一臉的熱忱。 “嗯?!?/br> 七夜淡然應(yīng)了一聲,一邊朝柜臺走了去。 “客官要住店嗎?” 正在忙碌的掌柜感覺到前方有人,立馬便抬起頭。 掌柜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長相很普通,人看上起很是精瘦,但是卻很是精神,尤其是那雙充滿了警惕的銳利的眼睛。 七夜掃了他一眼,然后素手緩緩的自己那衣袖里一伸,很快便摸出了一塊潔白的玉佩遞到了掌柜的跟前,那掌柜的一看清楚,臉上頓時浮起了一道敬意略帶著些許的緊張,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賬本,從柜臺里走出了柜臺。 從自己衣袖里也取出了一張令牌憑證,亮到七夜面前。 “原來是尊客到來,有失遠迎!” 那掌柜熱忱的笑道。 “不必多禮,給我準備兩間上房,將酒菜端到房內(nèi)。稍后把情況跟我說一下?!?/br> 七夜將那玉佩收了回去。 正是當初東方青嵐給她的那塊玉佩,當初著手準備去齋寶堂買下那千骨花的時候,東方青嵐擔心她手上資金不夠,留給她的信物,這玉佩用處可大著呢!可以在清風錢莊任意取錢,清風飛錢!事實上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足以見得東方青嵐的用心了。 “是!老朽現(xiàn)在馬上就去準備!” 這次七夜只跟一個下屬進城了,其他十七位勇士則是在城外等候消息,畢竟一行人都進城的話,目標還是有點大了!七夜必須要慎重的考慮每一個細節(jié),這可是為了以后著想! 不一會兒,熱乎的飯菜便端到七夜的房內(nèi),七夜趕了一天的路,也有些餓了,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吃飯洗澡問題之后,掌柜剛好來敲門。 “情況如何?你們主人什么時候抵達萬州城?” 七夜直接開門見山。 掌柜的微微施禮,這才回答道,“回尊客,主子今晚便將抵達萬州城。前幾批早先出發(fā)的貨物早就抵達萬州城了,此次貨物分多次押運,在尊客到來之前,老朽已經(jīng)隔三岔五的安排人將貨物送出萬州城,藏到了安全的地方。主人擔心目標太大,所以只能分散運送,這樣才能不引起他們的注意。主人這幾個月是一邊籌備貨物一邊直接往萬州城送了過來,等主人押送最后的一批貨物抵達萬州,這次的任務(wù)就完成了?!?/br> 聽到這話,七夜倒是放心了不少,東方青嵐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想來這些問題他自然也是考慮到了。 “他們沒有懷疑你們吧?” 七夜倒了杯茶,在壁爐旁邊的軟塌上坐了下來,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掌柜的坐下,而掌柜的卻是有些惶恐的拒絕了。 “謝過尊客了!老朽站著就好。尊客放心吧,他們沒有懷疑,因為每年的這段時間北疆大草原的貴族們很多都會從西楚收購一些糧食跟其他貨物回去過冬,主人讓押送的伙計們都裝扮成入草原的商隊,隔三岔五的一小股的出發(fā)。雖然有些頻繁,但是目前還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br> “很好,你忙去吧,你們的主人一旦有消息,即刻告訴我?!?/br> “是!老朽退下了!” 這下,掌柜的便退了出去。 七夜抿了一口茶,清亮的眸光望著跟前火爐里那燃燒的‘噼里啪啦’的火苗,耳邊還傳來一陣隱約的吵雜聲,有馬頭琴的聲音,有風笛管弦的聲音,還有女子那輕柔婉約的歌聲跟各種歡笑的聲音。 七夜思量了一下,終于又喝了一口茶,將手中的茶杯擱下,起身徐然朝窗邊走了去。 推開窗戶,那風笛聲夾著歡笑聲更是明顯,一道寒風吹來,幾片飄飛的雪花便飛進房里來,天街飛雪飄飄,卻冷卻不了年輕的心。 七夜低頭往下一看,只見映入自己眼簾的,是一條看起來很是寬闊的小溪,溪流的兩邊都點燃著無數(shù)的火把,年輕的男子們正在對著上游的女子歡呼著,溪流里到處漂流著一盞盞的花燈,星星點點的花燈隨著溪水正在緩緩的往下留著,七夜還隱約能看到溪流上微微彌漫著的氤氳的氣息…… 興許是心血來潮,聽著那風笛聲漸漸的淡下去,七夜輾轉(zhuǎn)反側(cè),終是不能入眠,于是便著衣出門了。 時下已經(jīng)是深夜,芳溪兩旁的年輕男子女子都已經(jīng)漸漸的散去了,溪邊也都沉寂了下來,偶爾只能看到一兩道稀疏的人影也慢慢的離開,最后消失在那茫茫的雪幕之中。 獨自行走在江邊的游道上,寒風從四面八方灌了過來,兩岸邊是白茫茫的一片,唯有溪流里是飄著許多星星點點的花燈,七夜知道,那花燈,定然是承載著許許多多女孩們的希望,然而,飄雪夾在寒風之中突然的侵襲,不一會兒便吹散了那一盞盞的花燈。 此次任務(wù)之后,她便要去那漠北,那一百多名將士應(yīng)該也穿越過那烏坦密林了,還有東方明宇跟塔拉部落那邊,她需要做的事情很多。然而,此刻,她卻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是充實,至少比現(xiàn)代的她過得要充實一點。 這般的雪夜自然是很寒冷的,凜冽的寒風不停的撕扯七夜身上的大氅,幸虧七夜里面換了一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頭,那雪花才沒有沾上那青絲。 這時候,突然,身后傳來一道輕盈的腳步聲,風中竟是莫名的多出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暗香,七夜倏地停了腳步,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 然后,就看見她了。 冰天雪地里,一身藍灰色的勁裝,披著一件潔白的狐裘大氅,一頭秀麗的長發(fā)已經(jīng)盡數(shù)的盤起了起來,梳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發(fā)髻上已經(jīng)沾染著一些晶瑩的雪花,精致美麗的小臉上充滿了疲憊,夾著病態(tài)的蒼白,然而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卻是閃爍著希翼的亮光,手里還握著那把碧水劍,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 那人不是本應(yīng)該遠在南疆的凈月公主,還能是誰? 看著眼前一身風塵仆仆的女子,七夜自然是有些詫然的,然而稍微思量了一下,便也明白了她過來的目的。 這樣的女子,她七夜能說的是,她對她有深深的敬佩,但是心里居然也在因為她的傻感到一絲淡淡的心疼,這些原本都不是她七夜應(yīng)該擁有的感覺。 “好久不見,公主?!?/br> 七夜沉默了好一下子,終于對著對面的女子微微一笑,很是平靜的打招呼。 凈月公主欣然一笑,點了點頭,“好久不見,七夜!” 兩個人仿佛是許久未見面的老朋友一般,很是平靜的打著招呼。 “你不應(yīng)該到這里來,公主?!?/br> 七夜那清涼的眸光靜靜的注視這眼前的凈月公主,心底微微感到有些淡淡的發(fā)酸,忽然間就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是想勸住這個傻女子,還是應(yīng)該上去給她一個擁抱。 聞言,北凈月那清亮的眼底卻是微微閃過了一道落寞與痛楚,蒼白的唇微微抿了抿,沙啞的聲音才傳來,“我在南疆接到了消息……因為太害怕這般等待的日子,所以才過來找東方青嵐,讓他帶我一起來到這北疆。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我都想找下去,永遠這么找下去?!?/br> 也許七夜不懂這種愛,也不明白什么永遠,不相信什么奇跡。 可是,看到這一幕,她忽然想,或許真的有永遠存在,只是,往往只有真正的離別才是真正的永遠。她忽然想要去相信奇跡,如果可以讓眼前的女子將悲傷停在這里的話。 “公主不要難過,即使大哥……真的不在了……我七夜也會守護你……替我大哥?!?/br> 七夜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眼前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然而卻是堅強的拼命忍住的北凈月。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虧欠眼前這個女子實在是太多了,雖然說感情沒有虧欠之說,可是她心底卻是莫名的難受,也許是因為那種血脈相連的奇異之處吧。 北凈月微微一笑,將眼底的晶瑩逼了回去,輕聲道,“我很好,不需要守護,即使真正說守護,那也是他的責任,不能讓你來承擔。不過,我一直都相信,他一定還活著,不知道他因為什么原因沒有回來,但是我一定會找到他?!?/br> “好,我陪你找,把他抓到嫂嫂你面前讓他跟你拼命認罪。” 七夜也欣然笑了笑,清冷的臉上洋溢著清月一般的淺笑,看得北凈月稍稍有些怔住了——這七夜跟她哥哥風御城一樣,都不是怎么喜歡笑的人,但是每次笑起來總是讓她忍不住深受吸引。 “其實你這話可說得不對,你現(xiàn)在都是我陛下皇兄的皇妃了,是我應(yīng)該叫你皇嫂?!?/br> 北凈月笑道,眼底浮現(xiàn)著淡淡的愉悅。 “那還是說不準的事情,你到這北疆來,你皇兄知道嗎?” “七夜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差人將書信給我皇兄送過去了,他一定會理解的,他一向很疼我?!?/br> 北凈月微微上前走了幾步,來到七夜的跟前,“剛剛快馬加鞭來到清風客棧的時候,聽掌柜的說你出門了,想來應(yīng)該也是來這江邊看看夜景,所以便過來看看,竟真的找到你了?!?/br> “你一路勞累,應(yīng)該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表哥他們也都到了嗎?” 七夜望著北凈月,淡淡問道。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他就跟在我身后沒多遠,我是聽到掌柜派過來的人傳話,才知道你已經(jīng)抵達萬州城,所以才忍不住快馬加鞭的趕過來,想快點見到你。那么長的時間沒見,七夜,你瘦了很多。” 北凈月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微微帶著一些關(guān)切,讓七夜感到莫名的溫暖。 “邊境就一鳥不生蛋的地方,軍營的伙食差了點,你回頭跟你皇兄說一聲,讓他下令改善一下我們朔涼軍營的伙食說不準我就能長點rou?!?/br> 七夜難得微笑的開起了玩笑。 聞言,北凈月頓時輕聲笑了起來,“伙食差?其實只要你跟我皇兄開口,我敢保證你桌上天天出現(xiàn)山珍海味。七夜,你還真別說,我皇兄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你嫁給他真的不會吃虧的。” 北凈月揶揄道。 此話落下,七夜微微一怔,臉上稍有些異樣,突然別過頭去,看著那溪流里千萬盞晶瑩美麗的花燈,星眸里的清淡眼神清冷如一泓秋水一般,然而卻突然沉默了下去。 北凈月見狀,也側(cè)過頭,順著她的視線望了去,看著千萬點希翼的亮光慢慢的被這風雪所吞沒,美眸里突然微微暗淡了下來,一陣寒風襲來,涼意驟然入侵,她忍不住輕咳了幾聲,聲音也略顯虛弱,“西楚這鴛鴦節(jié)倒是挺有意思的,一路上過來看著人們臉上都是洋溢著這節(jié)日快樂的笑容,可惜的是,也許這樣美好的生活很快就會毀掉了。” “自古皇權(quán)都是建立在戰(zhàn)士的尸首與百姓的血淚上的,天下分久必合,我們不能去阻止,只能盡量減小傷害?!?/br> 七夜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想她這幾個月以來的生活,幾乎每天都是呼吸著帶著血腥的空氣。 而這一切不是她所能去選擇的,也不是北璃赤能去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