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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從蘭波的態(tài)度中得到了答案,他甚至還更進一步推測:“你突然需要回想一份十年前看過的文件,還讓威綸來找我,也許那份文件和威綸有關(guān)……確切來說,是和威綸的新身體有關(guān)!” 蘭波心中越發(fā)警惕,怪不得威綸那么擔(dān)心,金·富力士這個男人太聰明了。 ……誰說強化系都是笨蛋的?。?/br> 金繼續(xù)說:“威綸這些年一直拖著上一個誓約,因為他不想輸,但這次因為你的緣故,他也許真的會按照誓約走下去?!?/br> “如果他殺了卡金國王,我的暗黑大陸之行就會泡湯,我可不想這樣?!?/br> “說說看吧,你要如何用那份文件來搞定威綸的麻煩?” 金·富力士的臉上流露出了興致勃勃的笑容:“否則這一次,我和他要成為敵人了。” 第70章 蘭波沉默了。 金·富力士要成為敵人嗎? 無數(shù)想法在他心頭浮現(xiàn)又消失,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在這里干掉金·富力士,可是這個想法一閃就消失了。 蘭波和比絲姬打過幾次,也暗自試探過比絲姬對于如何應(yīng)對空間能力者的反應(yīng)。 念能力千奇百怪,比絲姬活了很久,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甚至能舉例說明好幾種空間能力。 金可是被譽為世界五大高手之一,又常年在古老遺跡里徘徊,應(yīng)該對異空間很熟悉,蘭波不確定金是否掌握著破開空間的能力。 想想威綸,他就可以用風(fēng)切開空間,誰能保證金不能? 而拋開亞空間的封鎖,如果單純以戰(zhàn)斗力來算,金若是一心想走,蘭波是攔不住的。 蘭波仔細(xì)思考事情的利弊,若是將威綸的身份告訴金呢? 以金的聰明才智,得知威綸的人工異能體身份后,他會立刻推測出那份文件的內(nèi)容。 假如內(nèi)容流失出去,不等威綸解決念獸,他就會先成為別人的傀儡,這是蘭波決不允許出現(xiàn)的事。 只要不是傻子,一旦知道了金屬粉塵和指令的存在,立刻就會推測出威綸容易被他人控制。 殺了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但念能力者的能力太稀奇古怪了,有翻找記憶的能力,比絲姬還說過有和死人對話的能力呢! 只要存在過,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威綸想要避開被控制的局面,只能離開,去哪里?暗黑大陸? 暗黑大陸可不是一個可以愉快談戀愛的地方啊。 而威綸過去仇敵那么多,弱點暴露后也沒可能繼續(xù)在這邊生活了,那么威綸和蘭波能去哪里? 全新的世界? 蘭波突然明白了為什么來之前,威綸的神色那么忐忑不安了。 因為一不留神,真的會一瀉千里啊! 許久后,蘭波長出一口氣:“真是讓人為難呢?!?/br> 他想到比絲姬曾說過的獵人的特性,試著說服金:“這件事涉及到了威綸的個人隱私,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向你保證,老皇帝不會死,這也是威綸的堅持,他不想輸?!?/br> “讓獵物按照獵人的想法行動,最后獵人狩獵成功,這是最頂流的獵人們的做法,威綸說他絕不會成為他母親的獵物,他要從獵物變成獵人?!?/br> 蘭波看向金,認(rèn)真地說:“威綸是獵人,既然你是威綸的朋友,又是獵人中的top,那你應(yīng)該能理解這個心情和想法吧?” 金聽后眼睛微微睜大,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了類似于頂級獵食者即將狩獵的興奮和凜然的神情:“有意思,他終于打起精神了嗎?” 只是下一秒,金放下酒杯,對蘭波說:“你說的有道理,但你還是不了解威綸。” 蘭波一愣:“什么意思?” 金笑吟吟地說:“誠如你剛才的判斷,對威綸來說,活著和死亡都是一樣的,在他看來,整個世界都是虛幻荒誕的,活著很痛苦,但死掉的話連痛苦都沒有了?!?/br> “懂了嗎?痛苦這件事本身已經(jīng)成為他與這個世界的聯(lián)系通道了,他能無數(shù)次的面對死亡,也是因為這是他感知自身存在的方式之一?!?/br> “但你出現(xiàn)了,他通過你的眼睛看到了世界的絢爛和生機,你的存在覆蓋了過去的聯(lián)系,也就是說,他活到現(xiàn)在是為了你?!?/br> 金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是為了你,他可以不在乎所謂的堅持?!?/br> “因為他已經(jīng)狩獵到了最重要的寶物,其他的一切都是為了維系勝利果實而存在的,手段和堅持自然就無所謂了?!?/br> “…………” 蘭波聽后想要反駁,可是仔細(xì)思考他和威綸的聊天與溝通,一時之間居然啞口無言。 蘭波想起了威綸在誓約上的試探,威綸說如果蘭波同意解除誓約那就一起死;威綸還說,解決念獸后可以回橫濱,因為去哪里都無所謂…… 金仔細(xì)觀察著蘭波的神情,心里哀嘆,果然如他所猜測的那樣。 金無奈地提醒蘭波:“雖然有點可怕,但如果你現(xiàn)在想抽身的話,那威綸就真的要報復(fù)社會了?!?/br> 蘭波的表情有些復(fù)雜:“我倒真沒想到他居然……” “最初認(rèn)識他時,他很強悍的?!?/br> 蘭波低頭看著酒杯里的金色和紅色調(diào)和而成的酒液,黑發(fā)青年有點想笑,更多的是喟嘆和感慨:“而我現(xiàn)在居然會想,他怎么能如此脆弱。” “或者說,我知道他的真實是脆弱的,甚至已經(jīng)碎裂了,可我以為既然已經(jīng)碎了,那就無所謂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