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故人
“原來是手藝人,唐突了,多有得罪,”我對他打了個招呼。 以前我就常聽人說,說這陰七門的都有點古怪,可能是性格問題,也可能是為人有問題,反正就是不好相處。 我就問他:“馬先生,你說這不是挨了蟲活?那依你的意思是....” “什么馬先生馬先生的,你小子看我像先生嗎,你就叫我馬老六,另外,你既然是幫老劉頭的,那告訴你也可以。 他指著副經(jīng)理的尸體說:“這種小洞,不是蟲子咬的,是人咬的?!?/br> “人.....人咬的?用啥咬的?用牙?” 看我反應(yīng)不過來,馬老六猛嘬了一口煙。 “小子我問你,你在京北時間不短了吧,那有沒有聽過吞拿魚?” 我點頭回他:“當然聽說過,我還知道她脖子后面紋了不干凈的東西?!?/br> “呵呵,”馬老六單手夾著煙,笑著說:“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吞拿魚背后也是有組織的,要不然,她怎么能混的那么風生水起?!?/br> “她背后的靠山可是個龐然大物?!?/br> “是截陰教會?!?/br> 沒給我說話的機會,馬老六又說:“你認識的人不多,你不知道,截陰四位教工中有一個女的,道上人都只知道是個女的,但沒人見過她的臉,據(jù)傳是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妖婆?!?/br> “吞拿魚整男人的本事,就傳自這位教工,這種尸體的傷口我以前見過,就是被女人咬進去的,把他腦殼里面給吸空了。” “都是道上的人,這事啊,我勸你一句,不要多管,插手對你百害而無一利,只要那女人不來搞你,還是算了吧?!?/br> 劉老板這時臉色大變。 “老馬,我呢,要是文先生不管了,我會不會有事?” 馬老六搖搖頭,“畢竟是邪教啊,他們行事有自己的一套辦法,老劉啊,你我也算認識一場,我給你指兩條路?!?/br> 劉老板立馬豎著耳朵聽。 “第一,你放下所有的生意,舉家出國,或者躲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山溝溝里,再也不要和原來的朋友聯(lián)系了,你只是個小人物,他們找兩天找不到你,估計這事也就算了。” 劉老板臉色一變,又追問:“還有呢,第二條路是什么?” 搖了搖頭,我知道,這劉老頭是放不下自己的家產(chǎn)事業(yè)。 馬老六神色一正。 “第二條路嘛......也簡單?!?/br> “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最好提前立個遺囑,然后你就等著來我這火化吧?!?/br> “啊?”劉老板嘴巴大張。 他不死心的問:“還有呢,老馬,咱兩認識這么久了,你不會見死不救吧????”他都快哭出來了。 見馬老六冷著臉不說話,心思活泛的劉老板馬上意識到了一件事,或許自己還有救。 顧不上往常成功商人的形象了,他抓著馬老六胳膊說:“兄弟,只要你這次能幫我渡過難關(guān),別讓我也變成那樣子,你說個數(shù)。” 見馬老六還是不說話,劉老板一咬牙。 “五百萬!” “不不,六百萬!” “我用六百萬買自己一條命!” 馬老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錢財對我們陰七門的人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不過既然老劉你這么豪爽,那我就搭你一把吧。”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想笑。 “陰七門的傳人傳到現(xiàn)在,都混的不咋的,估計吃飽飯都成問題了,你就別在這裝了?!?/br> 還不如痛快點直接說:“我火葬場不掙錢,你給我整點意思下,我就救你一命?!?/br> 于是,在我的見證下,他兩這場交易就定下了。 劉老板花六百萬,買自己的命。 從停尸房出來,我們站在院里,聽馬老六說他的計劃。 馬老六的計劃其實不復(fù)雜,我聽了后也點了點頭,這法子確實可行。 截陰的教工,是僅次于正副教主的存在,我現(xiàn)在不敢有想法,馬老六也不敢。 他雖然是陰七門的趕尸匠,可也不敢直接跟截陰拍桌子。 馬老六的計劃叫,“引蛇出洞?!?/br> 蛇就是那個害死副經(jīng)理的模特女。 他的意思很明白,用劉老板做引子,引出來模特女,然后在動手把他干趴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刨個坑在一埋,誰能知道是我們干的? ....... 這晚十點多,我和馬老六藏在他家的衛(wèi)生間里。 因為按照我們的猜想,最快今晚,最晚明天,模特女就會找上門來。 劉老板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帶著眼鏡,正坐在紅木條案前看書。 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個小縫,我和馬老六密切的注意著屋子里的一舉一動。 可能是電壓不穩(wěn),書桌上的臺燈突然變的忽明忽暗,我能清楚的看到,劉老板翻書的手一直在抖。 他這是嚇的。 就這時,身旁的馬老六拍了拍我。 他冷著臉,指著房頂?shù)奶旎ò逭f:“上面有東西?!?/br> 我仔細聽了下,什么都聽不到,只能聽到忽忽的刮風聲。 剛想說話,忽然間,“啪的一聲!”這是窗戶破碎的聲音,同時屋里的電源也斷了,像是有人給拉了閘。 我們只看到一個黑影從窗戶邊閃過。 “他媽的!來了!” “走!” 馬老六一腳踹開衛(wèi)生間大門,急速的朝那邊奔去。 那黑影沒想到我們在這,顯然是受了驚,準備掉頭往外跑。 “跑你麻痹!” “小子,干!”馬老六大罵一聲,抄起一把椅子砸了過去。 黑影腰身靈活,躲過了這一下。 但她沒注意到我。 我從沙發(fā)后發(fā)難,一腳朝她后背踹去。 結(jié)結(jié)實實,踹了個正著..... 看著黑影倒地,我忙聲大喊:“抓到了!抓到了!趕快開燈!” 怕人跑了,我忙一把壓了上去。 身下軟綿綿的,我感覺自己壓住的是一團棉花,還有點淡淡的香水味。 這女人拼命的掙扎,可沒用,我壓的勁很大。 “啪塔,”電源恢復(fù),亮起了燈。 “抓到了!抓到了!”劉老板臉色通紅。 有光亮了,我這才打量起我身下的女人。 一身緊身黑皮衣,短頭發(fā),身材很苗條,還帶著手套和口罩。 用先前準備好的繩子捆好,我扶著她站了起來。 皮衣女這時也看見了我,她楞住了,呆呆的看著我,一動不動。 “麻痹的!還想來害老子,”劉老板氣沖沖的走過來,啪啪的甩了兩個嘴巴子。 這女人還是一動不動,呆呆的看著我。 “還他媽帶著口罩!我讓你戴!”劉老板一把扯斷了皮衣女的口罩。 口罩沒了,這女人馬上把臉轉(zhuǎn)過去了,不在看我。 剛才這一下,她沒看我,可我卻看到了她。 “等......等等.....”我抬手制止了劉老板。 “你抬起頭來我看下?!?/br> 皮衣女還是低著頭,頭發(fā)擋在了臉前。 輕輕抬起她的頭,我看清了她的臉。 見我發(fā)呆,馬老六站在一旁說:“小子,咋的,你不會認識吧?” “你.....你是.......” 我看著皮衣女有些眼熟,不對,是很眼熟。 就像以前見過。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小桃紅!” “你是不是小桃紅!”我指著她大喊出聲。 不說還好,這么一說,我越看越像了。 雖說女大十八變,當年十一二歲的女孩還沒長開,可這五官輪廓是變不了的??! 而且剛才她看著我發(fā)呆的眼神。 不會錯,不會錯的..... 不管她承不承認,她就是小桃紅! 當年,我,小桃紅,小胖子,我們是鐵打的交情,墳頭游戲三人組。 后來小胖子搬到省城,小桃紅全家去了南方,我們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 這時,女人冷淡的順了句。 “我不是什么小桃紅,你認錯人了?!?/br> “要殺要剮,動作快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