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斗降
剖腹產(chǎn)速度很快,手術(shù)時間前后不過半小時左右。 從手術(shù)室里推出來的女人意識清醒,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主刀醫(yī)生。 一般情況下,胎盤這東西,醫(yī)生都會問孕婦要不要,有很多女孩嫌臟就不要了,大概率都是讓醫(yī)院處置。 主刀醫(yī)生訝異的看了我一眼,他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從手術(shù)床下提出來一個黑色塑料袋遞給了我。 “謝謝,”我接過來塑料袋,低著頭就往外走。 塑料袋里的東西一斤多,以前沒見過這東西,現(xiàn)在看了一眼,其實就是一坨軟rou,形狀像剛攤好的煎餅,這東西是剛?cè)〕鰜淼?,何止是新鮮,要是在冬天估計都會冒熱氣。 馬不停蹄的趕回去,我看了下時辰后松了一口氣,還好,離凌晨十一點還有不到十分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總算是趕上了。 光頭僧人接過來塑料袋,他把那東西拿出來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嗯,不錯,上品的?!?/br> 我不知道這玩意還有分上下品,便問他接下來呢,接下來該怎么辦。 僧人手里拿著一瓶白酒,他仰起頭,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 “行了,脫衣服吧,”他抹了下嘴。 “脫衣服?”我有些愣神。 他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表,不咸不淡的點頭說:“救你一命,上衣脫掉?!?/br> 我配合的脫了衣服,上身赤膊。 他把客廳的茶幾拉過來,又扔過來個沙發(fā)墊示意讓我跪在墊子上。 他那個藏青色布包就像個百寶箱,不斷有一些東西被他掏出來放在玻璃茶幾上,有小的稻草人,毛筆,裝在小玻璃瓶內(nèi)的暗紅色液體,還有幾個鐵釘。 他最后掏出來一個二十多公分直徑的黃銅盤子,盤子一圈畫著近二十種不同的動物,還有人頭,人舌,眼珠子,人骨等。 “別亂動,”僧人冷著臉說完,用毛筆沾著紅血在我背后,額頭,和肚臍上三寸處各畫了一個半圓形圖案。 “來,看這里?!?/br> “咔嚓?!遍W過燈一閃,僧人用自己的手機給我照了張相。 照片放到玻璃茶幾上,他取出胎盤咬了一嘴,然后直接含了一大口融合血。 “噗” 全都噴在了黃銅盤上。 關(guān)掉客廳的燈,頓時又昏又暗,空氣中透露著一股詭異。 僧人盤腿坐在我身前,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墻上鐘表的秒鐘卡嗒卡嗒的走個不停。 整點報時的那一刻,僧人慢慢掙開了眼睛,現(xiàn)在正好是午夜十二點。 感覺非常明顯,周遭空氣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窗戶外呼呼的刮著風(fēng),我被凍的后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黃銅盤上,六十度左上角的位置,亮起了幽幽綠光,這個位置的圖案畫的是一只吐著信子的雙頭青蛇,蛇頭互相纏繞,呈現(xiàn)一個8字的形狀。 看來,這東西就是坤贊的本命蠱。 僧人注視著8字蛇,冷聲對我說:“八字雙頭青是很邪的東西,之前我還有六成把握,現(xiàn)在最多只有四成?!?/br> 我點頭說:“來吧龍沙師傅,盡人事,聽天命?!?/br> 點點頭,他全身貫注的坐在地上,看著我的照片開始念法咒,他念的應(yīng)該是古泰文的一些法咒,句子都很短很急,念的聲音并不大。 “嘶......”突然間,我肚臍上三寸處傳來一陣劇痛。 非常疼,是那種釘子扎破皮膚的感覺。 我低頭一看,僧人給我畫著圓形圖案的肚臍上三寸,正在一點點凹陷,就像有看不見的人拿著錘子,在我肚皮上砸釘子。 隨后就是后背,額頭,同樣是劇痛的感覺。 我咬牙強忍著,因為不懂這些東西,我生怕自己亂動亂喊壞了事,所以我就強忍著不敢叫。 茶幾上,我的半身照就像死人遺照,臉色蒼白無比。 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我好像看見有一顆帶血的鐵釘子,正一點點的從照片里往上冒。 釘子冒上來一點,我身上那處皮膚就往下凹陷一點。 僧人對著我照片大聲的念法咒,他掏出來一根骨頭把手的小鐵錘,怒目圓睜,猛的往下砸! 明明只是個普通手機,這錘子如此大力的砸下來,屏幕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那根釘子像是來自地獄,被砸下去幾秒鐘后,又開始拼命的自己往上冒。 僧人咬了一大口胎盤,他嘴角殘留著紅色,爆喝一聲,用骨頭錘子啪的一下砸碎了手機屏幕。 屏幕上面全都是蜘蛛紋,黑屏了,同時我的照片也不顯示了,也沒看到那釘子還往外冒。 此時,我感覺有一些液體滴到了我頭頂上,黏黏的,滑滑的。 我抬頭往上看。 我看到了.....一對雙胞胎女孩的尸體.... 二人的尸體漂浮在房頂上,臉白的像涂了白面粉。 她們眼睛一動不動,手拉著手。 雙胞胎長長的頭發(fā)垂落,互相交纏在一起,脖子上的傷口不斷滴血,每落下一滴血,雙胞胎的頭發(fā)互相間便纏緊一分。 此時屋內(nèi)的溫度降到了零度以下,陰氣沖天。這是恐怖的南亞孿生降...... “不要聽,不要說,不要抬頭,不要看,”前方僧人盤腿坐在蒲團上,他額頭上冒著汗,閉著眼睛交待了我四個不。 我聽從了他的建議,閉目養(yǎng)神,低著頭不在看。 隨著時間推移,我感覺是有頭發(fā)碰到了我腦袋。 我閉著眼看不見僧人,只聽他冷聲說道:“皮倫坤家的密法蓋住了你我二人的四感,不要睜眼,靜坐半小時?!?/br> 我心里默數(shù)時間,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忽然聽到了秦云云的聲音。 “文材,你坐地上干嘛?家里這是誰啊,你沒告訴我你在東管有朋友啊。” 我仍皺著眉頭,閉眼不看。 “文材!說你呢!你傻了!”秦云云聲音忽然提高了一個音調(diào)。 “哥,好黑,我好怕,你在哪,你快睜眼看看我,”又突然變成了文玲的聲音。 “哥!手術(shù)好疼,我好疼.......” 我仍然坐在地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聲音消失,重新陷入了安靜。 這時僧人的說話聲傳來。 “好了,孿生降只能在十二點到十二點半出現(xiàn),暫時可以睜開眼睛了?!?/br> 我慢慢睜開了雙眼。 可...... 剛睜眼后我就看見,對面的光頭僧人仍然眉頭緊皺,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沒說話。 天靈蓋上一股冷氣傳來,我看了眼墻上的鐘表。 十二點二十六分...... 離著十二點半還有四分鐘...... 茶幾上,屏幕碎裂的手機忽然亮屏,我的照片,重新顯示了出來。 照片中的我,先是眼睛里往外流血,然后是鼻子流血,嘴巴耳朵留血...... 天花板上,雙胞胎姐妹頭發(fā)纏著頭發(fā),手拉著手,飄了下來。 “找到了.....”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一聲陌生的男聲。 “降死.....”這人聲音冷淡。 “不好!” 光頭僧人藤的一下站起來,他拼命的往茶幾那邊跑,想要伸手去尋他那個藏青色布包。 速度很快,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雙胞胎姐妹纏在一起的頭發(fā),就像鐵針,噗的一下穿透了僧人小腹,從另一面透體而出。 “龍沙師傅!”我大喊一聲。 僧人嘴里不斷吐血,他帶著肚子上的頭發(fā),強撐著身子走到了茶幾邊。 摸到布包,他吃力的掏出來一個吊墜銅牌,銅牌上有印模一個老人的頭像肖像。 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把肖像銅牌夾在手掌心。 他一張嘴,滿口牙都染成了紅色。 僧人面容痛苦,低聲喃喃道。 “師....師傅救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