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jié)
“清清好無情?!比蓁游恼0椭劬?。 “我一直都很無情?!便迩邃舻裘嫉溃骸叭绻詈笪也豢细阕撸殴哟蛩阍趺崔k?” 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把黑色描金的扇子,容九公子躲在扇面后面嘿嘿一笑道:“這個么…清清果然想欠賬不還么?不用擔心,本公子…對要賬很有心得的哦?!?/br> 看著沐清漪眼底的怒意更甚,容瑾只覺得心情更好了,笑瞇瞇的站起身來,“本公子要回去準備一下了,畢竟,等到淮陽大婚之后咱們就該啟程了。嗯嗯…清清要乖喲。”不跟他走?怎么可能?就算綁也要把清清綁去西越啊,不然的話,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呢,沒有清清的日子好無聊啊。 看著容九公子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沐清漪無奈的嘆了口氣。望著容瑾放在桌面上的書籍默然出神。后快,京城的事情就該結束了,而她也確實應該好好想想將來的路要怎么走了。 ☆、94.身份暴露 慕容煜的結局幾乎已經成了定局,而許多人也開始思考起慕容煜落敗之后的事情了。 京城郊外的一處幽靜的別院里,顧秀庭正坐在池塘邊的柳樹下,膝上放著一具古樸的瑤琴。十指輕輕撥動,指下流淌出悠揚的琴聲。此時正是盛夏之際,跟前的池塘里的荷花開得正盛。粉紅色的荷花,在碧綠的荷葉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嬌艷奪目。 “先生?!蹦饺菡炎叩筋櫺阃ド砗蟛贿h處,恭敬的望著眼前帶著面具的白衣男子。即使被面具遮住了大半邊的容顏,依然可以感覺到男子卓然爾雅的風采。 顧秀庭指下一頓,琴音頓時消散。站起身來回過頭淡笑道:“八殿下有閑暇來此,想必是恭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慕容昭心顯然是極好,信心滿滿的笑道:“雖然還沒有徹底解決,但是本皇子有信心,六哥是絕對無法在翻身了。這一切都多虧了先生指點?!?/br> 顧秀庭淡淡笑道:“是八皇子天資不凡。既然這件事已經了了,在下…也該告辭了?!?/br> 慕容昭一怔,有些惋惜的道:“先生天縱奇才,為何不肯留下輔佐本皇子。有朝一日,本皇子…必定不會虧待先生的。” 顧秀庭搖頭笑道:“功名利祿與我如浮云,只怕幫不上八皇子什么忙了?!?/br> 慕容昭微微皺眉,眼中有些不快,“都說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難道是本皇子不配讓先生追隨么?” 顧秀庭無奈的輕嘆一聲,道:“八皇子言重了,是在下無意于此,還請八皇子見諒。正好八皇子也在這里,在下這便告辭……” 說罷,顧秀庭小心的將琴放到了旁邊的桌上,轉身向園外走去。與來的時候一樣,依然是孑然一身空手而來空手而去。 “顧公子,只怕你走不了了?!币宦暲湫牟贿h處傳來,顧秀庭回身,從后方的假山后面轉出來一個五六十歲老者。這人雖然須發(fā)花白,但是說起話來卻是猶如洪鐘,氣勢非凡。身形挺拔健碩,龍行虎步半點也不像是五六十歲的老人家。 顧秀庭沉默了片刻,抬眼看著來人道:“衛(wèi)大將軍?!?/br> “正是老夫,顧大公子好記性。”來人正是護國大將軍衛(wèi)蠡,八皇子慕容昭的外祖父。 慕容昭顯然是有些吃驚,盯著顧秀庭打量了半晌才道:“你果真是顧秀庭?” 顧秀庭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慕容昭道:“八殿下,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蹦饺菡呀┯仓槻淮鹪?,他和顧秀庭約定的是不能將顧秀庭的存在告訴任何人。但是身在皇家,即使是沖動任性如慕容昭也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一個身份莫測的外人的。又怎么可能會不告訴衛(wèi)蠡? “無妨……”顧秀庭挑眉,看著衛(wèi)蠡道:“衛(wèi)將軍,有何見教?” 衛(wèi)蠡冷笑一聲道:“秀庭公子好手段,連面都不用出就將恭王折騰的再也爬不起來了。就連整個京城的人都被公子玩弄于鼓掌之間。只可惜…公子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顧秀庭笑道:“衛(wèi)將軍是想告訴我,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利用我對付慕容煜的么?” 衛(wèi)蠡撫著胡須,頗有些洋洋自得的道:“不錯?!?/br> 顧秀庭點頭道:“既然如此,衛(wèi)將軍現(xiàn)在已經達成目的了,還有什么話要說?”衛(wèi)蠡笑道:“秀庭公子聰明絕頂,怎么會不知道老夫要做什么?顧家…可是陛下的眼中釘rou中刺,雖然現(xiàn)在陛下迫不得已想為顧家平反,但是陛下卻未必會高興真的有一個顧家后人還活著。而八殿下,又怎么會與顧家的人合作對付自己的兄長呢?” 顧秀庭微微挑眉,“衛(wèi)將軍想要如何?” 衛(wèi)蠡笑道:“秀庭公子,你莫怪老夫心狠。怪只怪你竟然逃過了一劫就該安安分分的遠走他鄉(xiāng)。你偏要留在京城這是非之地,還惹上了八皇子,老夫就不得不除了你?!?/br> 顧秀庭看向站在衛(wèi)蠡身邊的慕容昭,問道:“八殿下,真是你的意思么?”慕容昭猶豫了一下,看向衛(wèi)蠡道:“外公……” 衛(wèi)蠡冷笑一聲道:“昭兒,不要被他給迷惑了。你以為他只想要對付慕容煜么?別忘了慕容熙還活著,他怎么可能真心想要幫你?不過是拿你做棋子對付慕容煜再和治王自相殘殺罷了,到時候…真正得到便宜的只會是別人?!?/br> “秀庭公子,當年你迷惑寧王撿回了一條命,現(xiàn)在又想迷惑八皇子不成?” 顧秀庭一怔,面具下的一雙俊秀的眼眸里一瞬間射出凜冽的寒意。身為一個性向正常的男子,居然被慕容安給看上了,對于顧秀庭來說可算是奇恥大辱。而衛(wèi)蠡竟然敢當著他的面以這件事嘲諷他。 “衛(wèi)蠡,若是讓你壽終正寢,就算我顧秀庭對不住你!”顧秀庭的聲音冷冷的從面具下傳出,更多了幾分陰寒之意。在慕容昭眼中素來都是和煦如風的先生居然會有如此陰冷狠毒的聲音,讓慕容昭不由的愣住。 衛(wèi)蠡也是一愣,很快便仰天長笑起來,“大話誰都會說,秀庭公子,你還是先看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院子吧。” 顧秀庭并不驚慌,漠然道:“是么?那么…衛(wèi)將軍想不想讓治王知道,八殿下哪兒來的這么多的消息和足以?衛(wèi)將軍想不想…讓容妃娘娘跟柔妃娘娘一樣的…英年早逝呢?” 衛(wèi)蠡頓時驚住,好半晌才咬牙道:“明澤公主…柔妃的事情是你動的手腳?” “你說清漪么?她一個小姑娘家懂得什么?”顧秀庭淡淡笑道,無形中卻是承認了柔妃的事情和自己有關。衛(wèi)蠡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不可能?!”顧家早就滅了,據他所知顧秀庭應該也是最近才獲得自由的,顧秀庭哪兒有那么大的本事將手伸進宮里? 顧秀庭平靜的看著衛(wèi)蠡笑道:“衛(wèi)將軍不像是么?不如咱們在等一會兒,衛(wèi)將軍是先要先看到容妃娘娘的手還是…眼睛?” 慕容昭臉色刷的白了,有些驚恐的望著顧秀庭帶著面具的容顏。越是溫文爾雅的人,說出這種血腥的話題時就越容易讓人覺得恐懼。 衛(wèi)蠡原本臉上得意的笑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和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顧秀庭。但是很顯然,他不能也不敢拿女兒的命去賭。但是若是就這么放走了顧秀庭,他又心有不甘。 “外公?!蹦饺菡讯硕ㄉ瘢溃骸白屜壬櫣幼甙?。” 衛(wèi)蠡臉色微沉,緊緊的盯著顧秀庭??上ь櫺阃フ种婢叩哪樕峡床怀鲆唤z一毫的表情。 顧秀庭悠然的望了望外面的墻頭,負手而立淡淡道:“衛(wèi)將軍,你我原本無冤無仇。不管在下的本意是如何,至少還是幫了八皇子和衛(wèi)家。衛(wèi)將軍如此作為,實在是讓在下失望的很。其實…不管在下是不是顧秀庭,原本衛(wèi)將軍都沒打算讓在下走的吧?” 衛(wèi)蠡沉默了片刻,也不隱瞞,“不錯,閣下這樣的人,無論是什么身份,若是不能輔佐八殿下,那么最好還是不要出現(xiàn)在京城為好?!痹诼斆魅嗣媲?,許多事情是想瞞也瞞不住的,既然心思被顧秀庭說破了,衛(wèi)蠡也干脆承認了。 顧秀庭點點頭道:“在下既然知道這一點,衛(wèi)將軍就該知道…在下不會毫無準備?!?/br> 衛(wèi)蠡皺著眉思索了許久,終于揮手道:“你走吧?!?/br> 對此,顧秀庭并不意外。若是今天衛(wèi)蠡不出現(xiàn)的話他才會覺得意外呢。原本…他對慕容昭雖然沒有好感,卻也沒有什么惡感,不過現(xiàn)在么…衛(wèi)蠡說不不該說的話,就不能不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再理會欲言又止的慕容昭,顧秀庭神色平靜的轉身往院外走去。背影不疾不徐,仿佛絲毫沒有感覺到背后有人虎視眈眈一般。只是知道顧秀庭的背影消失在月形門后面,衛(wèi)蠡也沒有動彈一下。 “外公……”慕容昭有些擔憂的道。 衛(wèi)蠡嘆了口氣,有些憂慮的看著慕容昭。這個外孫比起治王和恭王來說還是太過生嫩了一些。都是被他那個女兒給寵壞了。這次的事情,一開始衛(wèi)蠡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這樣精密的布局和安排根本就不是慕容昭所能夠做到的,一問之下果然就透露了出了痕跡。只是顧秀庭顯然并不比他那祖父好對付,這一次他太過輕敵竟然功虧一簣。 不一會兒,外面有衛(wèi)家的侍衛(wèi)匆匆進來稟告,“老爺…那位公子…?!?/br> 衛(wèi)蠡瞇眼,沉聲道:“跟丟了?” 侍衛(wèi)點點頭,有些羞愧的道:“剛剛出了別院沒多遠,就失去了蹤跡。” 衛(wèi)蠡心中一凜,衛(wèi)家的侍衛(wèi)大多都是曾經跟著他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過的,顧秀庭竟然能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無蹤,果然是不簡單。同時也在心中嚇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剛剛沒有對顧秀庭動手,否則…宮里的容妃娘娘只怕是當真會出事了。 在衛(wèi)蠡和慕容昭為了顧秀庭憂心不已的時候,秀庭公子卻已經進入了京城,悠然的坐在輕安閣的廂房里喝茶。坐在他對面的正是慕容熙和沐清漪。 “看來慕容昭那邊很順利?”沐清漪淺笑道。 顧秀庭淡淡笑道:“出了一點以外,總的來說沒什么?!?/br> 慕容熙輕叩著桌邊,看著沐清漪道:“清漪覺得六弟會對我和九弟動手?” 沐清漪點頭道:“只是猜測,不過我聽…北漢烈王說慕容煜和西越端王容琰這幾日暗中交往慎密,很可能會狗急跳墻。”慕容熙沒有注意,但是顧秀庭卻注意到沐清漪在說起北漢烈王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瞇了瞇眼,對這個情報的提供者心中有了數。 “既然清漪這么說,表哥,這些日子你還是小心一些的好?!鳖櫺阃竦?,“你府上的侍衛(wèi)只怕也不管用,不如另外帶幾個回去?” 慕容熙搖頭拒絕,淡笑道:“算了,我府里雖然算不上是固若金湯,但是慕容煜若是想要在皇城里刺殺皇子的話,只怕也沒那么容易?!?/br>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鳖櫺阃ヌ嵝训?。慕容熙淡淡一笑,將話題繞了過去,顯然是對于兩人的勸說沒有放在心上。 顧秀庭和沐清漪有些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對于一個注定了快要死了而且本身就已經對這個世間沒有什么留戀的人來說,病死在床上和被人刺殺而死或許是沒有什么差別的。 慕容熙沉吟道:“與其等著看慕容煜想要做什么,不如咱們逼他先出手?!?/br> 顧秀庭看向他,皺眉道:“表哥的意思是?” “朱氏?!蹦饺菸醯?。對于朱氏這個害死自己母后的女人,慕容熙自然是恨之入骨。若是讓她的兒子親眼看著她被砍頭,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表哥想要去問候一下朱氏么?”沐清漪挑眉笑道。對于慕容熙的心情她自然明白,如果此時關在大牢里的是慕容煜,她肯定會忍不住想要去圍觀的。 慕容熙沉默了一下,搖搖頭道:“算了,到了行刑那天,本王會去送她一程的?!?/br> 陰暗的天牢牢房最里面,這里一年四季沒有絲毫的陽光,到處充滿了陰冷的氣息和古怪的惡臭。黑漆漆的牢房里只有兩盞油燈燃著豆大的燈火。讓這六月的牢房顯得既陰濕又悶熱,只在這里呆著半刻鐘都是一種折磨。 因為這里是牢房的最里面,就連想要越獄都難上加難,所以天牢的獄卒也幾乎都不怎么進來。整個牢房里只有犯人嘈雜的聲音。這間牢房原本很少關人的,但是這一次卻一下子關進了一大堆人。熙熙攘攘的擠滿了整個天牢。而其中最里面最陰暗的一件關著一個衣衫狼藉發(fā)絲散亂身上血痕累累的女人。 這人自然便是朱氏。二十多年在宮中的養(yǎng)尊處優(yōu),一朝淪落便是最陰暗幽冷的天牢。朱氏從被扔進牢房里便一直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她被扔出宮之前,還被太后命人來傳旨賞了五十板子。若不是打板子的人還急著她要擇日問斬,只怕當成就被打死了。 也算是給朱氏的特別待遇,朱氏一個人被關在一個牢籠里。剩下的朱家人卻是幾個甚至十幾個人被塞在一個牢籠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讓整個牢房也顯得更加的惡臭難忍了。 對于朱氏來說,這也算是一件幸事,因為如果不是她一個人呆在一個牢籠里,只怕此時她早已經被朱家的人給撕碎了。原本朱家的人還因為朱氏和慕容煜慕容安享受這榮華富貴,誰知道突如其來的就被人打入了天牢,而且還是擇日問斬。 第一天還有人大呼小叫的叫囂著,第二天開始有人對著朱氏怨聲道載。在發(fā)現(xiàn)他們一直盼望著的恭王一直沒有出現(xiàn)之后這些人終于開始絕望了。然后便開始斥責朱氏,最后更是成了極盡可能的辱罵。除了這樣,這些人也不知道該如何來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恐懼和絕望。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正是朱氏么? 朱氏趴在有些濕漉漉的草堆里,聽著耳邊的族人們聲嘶力竭的辱罵,眼淚從眼角慢慢的劃落,劃過了她滿是污穢的臉滴落在地上的草堆中。不過才短短幾天,如今才不過四十多歲保養(yǎng)得意的朱氏已經蒼老了許多,甚至連鬢間的白發(fā)也依稀可見。 她為朱家掙來了滿門富貴的時候他們就捧著她,奉承她。現(xiàn)在落難了所有的錯便都是她,仿佛她當真就是十惡不赦對朱家沒有半點好處,恨不得她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就連她的親爹都罵她…他們是不是忘了,當初她進宮的時候,朱家已經落魄的快要連最基本的體面都要維持不住了。這二十幾年的富貴和安樂都是她給的,都是她的兒子給的。而他們…又給過她什么? 只要她的煜兒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這些人的死活,關她什么事? 嘎吱—— 牢房的大門發(fā)出難聽的聲音,被人慢慢從外面推開。原本還在高聲叫罵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盯著門口,眼里帶著期望的目光。 一個披著淡青色薄紗披風的絕色少女出現(xiàn)在門口,平靜的看著眼前擁擠而骯臟的牢房。 若是平時,朱家的幾個男丁看到這樣的少女說不定就要上前去搭訕了,但是現(xiàn)在他們卻只剩下了深深地失望。一個不認識的少女,不是恭王…… “你…你是恭王派來的么?”還是有人忍不住帶著些期望的問道。 少女淡淡一笑并不說話。 少女身后,刑部掌管天牢的官員小心翼翼的道:“公主,這里面太臟了。您要見什么人,不如卑職將人帶出來如何?”眼前這少女可是陛下最寵愛的明澤公主,自然要小心侍候著,哪里敢讓這里的污穢污了公主的眼睛。 沐清漪淺淺一笑,點頭道:“如此,就有勞大人了?!崩锩娲_實是臟的無處下腳,即使是當初她也在天牢里待過一段日子,卻也沒有這么糟糕的環(huán)境。 那位大人顯然對這位親切和藹又沒有架子的公主十分有好感,連連道不敢。請沐清漪到前面的房間去喝茶,然后才吩咐人進去將朱氏給帶來了出來。 沐清漪悠閑的坐在顯得有些空曠卻干凈的房間里,等候著朱氏的到來。表哥和大哥都不想再見朱氏,或許他們覺得身為男子再和這樣一個快要死了的女人為難很沒有意思。但是沐清漪卻還是希望要見朱氏一面。她…絕對不會讓朱氏安安心心的上路的。 很快,朱氏便被人帶了進來扔到了離沐清漪不遠處的地上。 “公主…需不需要卑職派人保護公主…這女人……” 沐清漪淺笑道:“不用,我身邊的人留下就可以了,我有些話想要跟朱氏說?!?/br> “是,屬下明白?!?/br> 說話的人立刻順從的帶著人告退了。沐清漪側首看了嬰兒一眼,盈兒立刻會意親自送了幾個人出去,順手給每人塞了一個鼓鼓的荷包。天牢的獄卒們頓時喜笑顏開,對著盈兒顯得更加的熱切了。 “云妃娘娘,你可還好?”沐清漪居高臨下的看著朱氏,悠悠笑道。 朱氏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著沐清漪。沐清漪偏著頭含笑望著她,不解的道:“云妃娘娘這是干什么?清漪好心來探望你,你這么看著我…好像我有什么對不起你似的?!?/br> 朱氏冷笑一聲道:“本宮不用你假好心!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么?” “本宮?”沐清漪掩唇淺笑道:“呵呵,云妃娘娘好像已經被陛下給休了…逐出宮廷了,只怕用不上本宮這個自稱了。是不是,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