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節(jié)
沐清漪嫣然一笑,起身道:“這些事情除了你也沒有人能夠辦到?!?/br> 看著她像是要出去的模樣,太史衡有些好奇地道:“你要去哪兒?”沐清漪笑道:“自然是去處理蕭廷的事情,我們還答應(yīng)了要替凌如狂解決蕭廷的問題呢?!绷柘霰るm然會江湖門派,在北漢朝堂上說不上話,但是對于民風悍勇的北漢來說,江湖門派的影響力其實遠比華國和西越要強得多。所以身為凌霄堡少主的凌天霄才會和哥舒翰成為莫逆之交,所以哥舒竣在處理這種事情的時候才會第一個想到找凌如狂合作。如果是換了華皇或者是容瑾的話,就絕對不會想到這種事情。如果凌如狂真的有意與西越合作,那么對于未來西越在北漢的情報等等方面都會成為極大的助力。 “自己小心?!碧泛舛诘?。沐清漪含笑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孤身冒險的?!彼⒉皇且粋€很喜歡冒險的人,除非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將自己置身于險境去挑戰(zhàn)自己的運氣和臨危應(yīng)變的能力。 城外的皇陵里,厚重的皇陵地宮終于在眾人的不屑努力之下轟然打開。早已經(jīng)瘋狂了的江湖中人紛紛沖入其中??粗矍巴耆粊営谝蛔蕦m一般的地下陵寢,這些江湖中人或多說少都升起幾分羨慕嫉妒之意。只是一個死后埋葬的陵墓就有如此規(guī)模,這樣的氣勢卻是江湖中人永遠也不可能達到的。更不用說,這地宮中還藏著能夠讓他們這些人世世代代都錦衣玉食的寶藏了。 “看到了!好多黃金!”有人眼前一亮,指著遠處金燦燦的地方驚叫道。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背后一陣劇痛便倒在了地上,臨死前最后看到的是一張熟悉而猙獰的臉。 這樣的事情卻并不是特例,事實上這幾天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數(shù)次。所有人再為皇陵中的寶藏瘋狂的同時也對身邊的人的戒備達到了最高點。沒有人知道會不會什么時候就被自己原本最親近的人從背后砍上一道。 “真的好多…好多寶藏…”有人望著遠處仿佛無邊無際的金黃色,語氣都多了幾分迷夢的感覺。往地宮深處走去,就能看到幾件金碧輝煌的寢殿。里面的一桌一椅無不是精雕細琢,黃金美玉打造而成。就算沒有那些國庫里的真金白銀,將這座陵寢拆了也足夠他們發(fā)一筆財了。 一時間,地宮里再一次混亂起來,兄弟,好友,師門,長輩,在令人炫目的財富之下,所有人都仿佛迷亂了心智一般的瘋狂起來。無數(shù)的鮮血染紅了大半個地宮。有的人甚至臨死之際也還死死的抱著手中的金黃色的物件。 “真是壯觀啊?!钡貙m入口處,蕭廷帶著一行人聽著里面?zhèn)鱽淼拇蚨仿暫偷厣系难獫n愉悅地嘆道。就如江湖中人永遠看不上朝堂上的人一樣,朝堂上的人同樣也看這些桀驁不馴不知規(guī)矩為何物的江湖中不順眼。雖然是自己一手挑起了這一場腥風血雨,但是蕭廷卻沒有半點愧疚只有。只要能有用,哪怕能殺死西越一個人,他也愿意配上這些本身就很討厭的江湖中人的所有性命。橫豎,除了這個他們也沒有別的用處了不是么? “凌堡主,后面的事情就麻煩凌霄堡了?!笔捦⑿Φ馈?/br> 凌如狂輕哼一聲算是答應(yīng)了下來。一揮手,一行穿著同樣服飾的壯年男子飛快的沖進了地宮中。這些都是從北漢來的凌霄堡的精英高手。對付一般的江湖中人絕對足夠以一敵十。就是皇宮的大內(nèi)侍衛(wèi)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哥舒竣之所以找凌霄堡合作,便是為了讓凌如狂手下的這些高手來牽制西越的高手。但是蕭廷顯然不這么認為,蕭廷一行想要在計謀上贏過沐清漪,反倒是將凌霄堡的高手拿來對付這些江湖中人。不過凌如狂也不在乎,比起西越他自然更樂意對付這些烏合之眾的江湖中人。 不過這些江湖中人也不全都是烏合之眾,其中也有幾個門派勢力并不比凌霄堡差多少,只是這兩天各方混戰(zhàn)下來互有損傷,倒是都被凌霄堡壓住了一頭,在加上蕭廷手下的北漢高手相助,不過一個多時辰,整個地宮中的江湖中人就被剿滅的干干凈凈了。偶爾有幾個漏網(wǎng)之魚逃了出去蕭廷也并不在意。 踏過足下滿地暗紅的血跡,蕭廷走進了那黃金做成的寢殿。盯著眼前黃金做成的桌子凝視了半晌,突然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桌子,沉聲道:“一群蠢貨!動手之前連看看真假都不會么?快去找!看看地宮中到底有沒有寶藏!” 如果是一張黃金做成的桌子,是絕對不可能被蕭廷一腳踢翻的。很顯然,這是假的。其他人臉色頓變,蕭廷身邊的北漢探子立刻四散分開,去地宮的各個方向查找。 此時地宮里,還活著的不是一流高手就是一方霸主,聽到蕭廷的話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但是他們現(xiàn)在都受了不少的傷,蕭廷這邊人多勢眾他們根本就沒有一拼之力。 很快,蕭廷手下的人都回來了。很明顯,這座皇陵只是一座空蕩蕩的皇陵而已。華皇還活著,甚至連原本應(yīng)該有的陪葬品都還沒來得及放進來。和當初蕭廷曾經(jīng)猜測過的一樣,這就是一個純粹的陷阱。只是蕭廷依然想要碰碰運氣罷了。 雖然失望,但是蕭廷并沒有失去理智。比起那被藏在不知名的地方的寶藏,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蕭廷一揮手,沉聲道:“走!西越兵馬很快就會過來,我們立刻離開這里!” 凌天霄不悅地道:“蕭公子,我們是為了寶藏來的,現(xiàn)在寶藏在哪里?” 蕭廷垂眸道:“離開這里再說!” 凌天霄冷笑一聲道:“我們凌霄堡只答應(yīng)了幫蕭公子得到寶藏,但是現(xiàn)在蕭公子連寶藏的地址都還沒有找到,我們卻已經(jīng)犧牲了這么多人。這后面的事情,請恕凌霄堡就不參與了!” “你!”蕭廷怒瞪著凌天霄,終于還是忍不住輕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隨你的便!現(xiàn)在不走,若是無法脫身不要怪本公子沒有提醒凌堡主!” “蕭公子,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一個清雅的聲音從外面悠悠傳來,眾人齊齊回頭便看到一個披淺綠色披風的女子漫步而來,后面跟著幾個氣度不凡的男男女女。地宮中的眾人都是內(nèi)力不凡之輩,同樣也聽到了地宮外無數(shù)士兵和馬匹沉重的腳步聲。整個地宮,顯然是已經(jīng)被人圍起來了。 雖然沐清漪如今很有名,但是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卻都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真容。沒想到,名揚天下的西越丞相竟然真的是以為美麗絕俗的妙齡女子。 沐清漪含笑望著蕭廷道:“蕭公子,我們又見面了?!?/br> 雖然這些日子建安城里雙方斗法從未停止過,但是出了當初剛剛破城的時候在宮中見過一面,沐清漪和蕭廷都未再見過對方,此事一間,倒是十分陌生。 蕭廷神色冷肅,盯著沐清漪冷聲道:“沐相好算計?!?/br> 沐清漪微笑道:“蕭公子這話過了,這一切不是蕭公子的算計么?本相過來只是想要提醒各位…華國隨滅,但是畢竟曾為皇族,諸位如此隨意踐踏華國皇陵未免太過失禮?!?/br> 華國滅亡,眼前這個笑語嫣然的女子便起著不可磨滅的作用。這世間,誰都可以憐憫華國亡國的悲慘,但是這話從沐清漪的口中說出來,蕭廷只會覺得可笑。沐清漪會可憐華國皇室?真是笑話! “沐相倒是推得一干二凈?!笔捦⒗湫Φ?。 沐清漪微笑,“哦?那各位江湖高手都在,蕭公子不如說說看,本相做了什么?” 蕭廷啞口無言,沐清漪什么都沒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但是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卻是,沐清漪帶著一群人將他們堵在了地宮之中,一不小心,便是全軍覆沒的結(jié)果。幸好…蕭廷暗暗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氣,幸好他一開始就懷疑藏寶圖可能是沐清漪的陷阱而事先做了準備。抬頭看了一眼沐清漪身后的夏修竹,魏無忌,天樞等人,蕭廷不由在心中慶幸著。 “沐相是想要將咱們都殺了么?”蕭廷問道。 沐清漪淺笑道:“這就要看蕭公子打算怎么做了。如果蕭公子準備去顧府做客,那么咱們也可以好好坐下來喝杯茶。” 這怎么可能?!落到沐清漪和容瑾手里會是什么下場蕭廷清楚的很。北漢現(xiàn)在還有一位王爺和王妃落在西越手里生死不明呢。 其他的江湖中人也都警惕地盯著眼前看上卻有些纖弱的清麗女子,沐清漪微笑道:“各位不必緊張,本相不是不講理的人?!?/br> “各位還會別相信他的話比較好,落在沐相手里的人可沒有幾個能活得舒坦的。”蕭廷冷聲道。看著這些人依然戒備的盯著自己,隱隱有些偏向蕭廷的模樣,沐清漪并不怎么遺憾。這些人原本就是計劃要死的,既然他們也鐵了心要尋死,她自然要成全她們。 “蕭公子,若只是如此,你恐怕沒有勝算?!?/br> 蕭廷冷笑一聲道:“只是如此?本公子自然不會只是如此。若是如此…本公子豈不是看不起沐相的才能!云門主,還不出來更待何時!” “云浮生?!”一直作壁上觀的凌如狂突然開口道。 “哈哈哈…凌如狂,你聰明一世居然被個女人堵在地宮里,現(xiàn)在你還有何話說?!” 地宮入口,有一群人涌了進來,為首一人正是幾日不見的云浮生。但是讓凌如狂震驚的卻并不是云浮生的出現(xiàn),而是幾日不見,云浮生的武功竟然明顯的增長了許多。就連凌如狂一時間也有些看不清楚云浮生的實力了。更讓他震驚的是,不僅會云浮生,還有云浮生帶來的云門弟子,竟然每個人的武功修為看上去都不弱于凌天霄。要知道,凌天霄的武功在他們這樣的超一流高手眼里或許不算什么,但是出去容瑾魏無忌這樣的妖孽資質(zhì),放在江湖中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一輩中卻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如今云浮生一下子變出來一大群這樣的高手,若是放在平時想要云門都足以一躍成為天下第一大派了。而放在現(xiàn)在這個江湖中人幾乎死傷殆盡的時候,更是一把大殺器。無怪蕭廷有這樣的自信了,只是…云浮生到底是什么時候跟北漢勾搭上的? 不僅會凌如狂,魏無忌和夏修竹神色也有些變了。同時不著痕跡的上前一步將沐清漪擋在了中間。 蕭廷志得意滿地望著沐清漪笑道:“沐相,現(xiàn)在你看咱們誰勝誰???就算你在地宮外面布置了幾萬大軍又如何?只要有沐相在手他們還敢輕舉妄動么?南宮絕已經(jīng)走了,沐相覺得趙子玉擋得住北漢大軍么?就算趙子玉擋得住…一旦沒有了沐相,西越的將領(lǐng)還會信服他么?” 沐清漪抬眼,幽幽地嘆了口氣,道:“好一個暗渡成倉。本相倒是沒想到云門居然會投靠了北漢。” 云浮生冷笑一聲,望著沐清漪道:“你現(xiàn)在可以想想明年的今天會不會是你的死期!”言語間,殺氣縱橫。云浮生心中對沐清漪的仇恨決不亞于蕭廷,沐清漪將他和云門的名聲弄得一團糟。雖然建安城里大多數(shù)的江湖中人都死在了這兩天,但是那些消息還是已經(jīng)傳揚了出去。只要一想到這些,云浮生就想要殺了沐清漪和所有的江湖中人。 “云門主,凌堡主,勞煩兩位拿下沐相!”蕭廷沉聲道。 云浮生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朝著沐清漪撲了過去。魏無忌和夏修竹立刻上前一步,順手將沐清漪送到了天樞和霍姝身邊,聯(lián)手攔住了云浮生。凌如狂猶豫了一下,還會加入了戰(zhàn)團。地宮里四個人頓時打成一團。 “凌如狂,你到底是幫忙還是搗亂的!”打斗中,云浮生不悅地怒斥道。 凌如狂冷笑一聲道:“老夫看你不順眼!” “本座回頭再跟你算賬!”云浮生輕哼一聲,一劍逼開了魏無忌和夏修竹轉(zhuǎn)身就朝沐清漪的方向撲去。云浮生的武功確實是突然進步了很多。就算是有凌如狂在一邊時不時搗亂,魏無忌和夏修竹聯(lián)手竟然也只是勉強打了個平手。如此駭人的實力,可說得上是駭人聽聞了。至少以魏無忌如此資質(zhì),他覺得自己四十多歲的時候也絕不會有這樣的實力。 云浮生的身影仿佛一道虛影撲向沐清漪,夏修竹飛身去攔竟然撲了個空。天樞和霍姝同樣也會變色,雙雙上前當在沐清漪跟前。云浮生不屑地道:“滾開!” 一道勁力撲面而來,天樞二人被毫不留情的甩出幾丈遠。眼看著云浮生伸手抓向沐清漪,一道黑影突然飛快的插入兩人之中,一掌推出。云浮生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也跟著一掌拍出。兩掌相接,頓時罡風四溢,站在左右的人竟然被兩人之間溢出的氣勁震飛出去。同時,身后夏修竹和魏無忌的兵器也跟著襲來。云浮生知道一擊失效,只得長嘯一聲縱身而起生生的避開了魏無忌和夏修竹的合擊。 “咳咳……”站在沐清漪跟前的黑衣男子容貌俊美無儔,烏發(fā)如云隨意的披散在身后,俊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清清,果真本公子一天不在你身邊都不能放下心呢?!?/br> ------題外話------ ☆、264.勝負自知 “容瑾?!”原本還信心滿滿的蕭廷頓時大驚失色。他將云浮生這張底牌藏得那么狠,就連凌如狂父子倆都不知道,好幾次被沐清漪逼得手忙腳亂也沒有動用過,原本就是為了一擊奏效。只要有沐清漪在手,大半個建安城就已經(jīng)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甚至以容瑾對沐清漪的癡心一片,就是想要轄制住容瑾也未嘗不可能。但是蕭廷怎么也想不到,此時原本應(yīng)該遠在千里之外與西域各國對峙的容瑾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西域那邊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可能!容瑾就算是天神降世來去西越邊境和建安城之間也是需要時間的,容瑾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就平定了西域的戰(zhàn)事! 容瑾漫不經(jīng)心地側(cè)首掃了蕭廷一眼,道:“哥舒竣的小舅子?你膽子不小。” 一個剛過了弱冠的青年男子,卻有著任何一個當時梟雄都無法比擬的氣勢,仿佛天生便該君臨天下一般。蕭廷只是被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卻直覺的渾身上下仿佛被澆了一桶冰水一般的冰寒刺骨,臉色不由得一白。 無論是誰都不想要自己被一個遠遠比自己年輕的人給嚇到,而蕭廷無疑是一個驕傲的人。但是此時他卻不得不承認容瑾遠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可怕。這世上,僅僅是憑著懾人的氣勢就將他驚嚇到的,容瑾還是第一個。毫無疑問,容瑾是一個比沐清漪更加可怕的人。沐清漪的可怕必須要跟她交過手吃過虧之后才能明白,但是這至少給了對手出手的機會,即使將來會慘敗。但是容瑾卻仿佛是一柄開了鋒的絕世神兵,即使站在不動也給人一種仿佛隨時都會噬人血rou的可怖和森然。還未交手,就足以讓大多數(shù)人的心智奔潰。 “西越帝,幸會了?!倍硕ㄉ瘢捦⒎讲艔娜莸墓Ш虺谅暤?。 容瑾輕嗤一聲,挑眉看著蕭廷道:“你現(xiàn)在的表情,可不像是幸會的模樣啊。跟朕說說,你想怎么死?”蕭廷臉上的表情一僵,心中早就暗暗地盤算著。原本以為調(diào)走了一個南宮絕,趙子玉雖然厲害但是畢竟是新近歸降西越的,不可能立刻就讓西越將士臣服。北漢趁機攻占建安城必定是十拿九穩(wěn)的,但是誰能料到容瑾居然突然回來了。雖然這一次攻打華國是容瑾的第一次上戰(zhàn)場,但是他的領(lǐng)兵才能卻已經(jīng)足以讓所有人震驚。而拿下華國之后,容瑾本人在軍中的威望也同樣到達了極高的地步。這一次的計劃…真的還能夠成功么? 蕭廷僵硬地笑了一下,道:“西越帝未免太過自信了一些,你確定死的是在下么?” 容瑾揚眉,掃了一眼不遠處站在的神色陰郁的云浮生道:“你說的是這一群靠嗑藥堆出來的武功修為的廢物么?”蕭廷笑道:“不管是怎么出來的,他們都是高手不是么?”是不是吃藥吃出來的蕭廷怎么會在乎?反正這些也不是他的人。何況,方才云浮生的表現(xiàn)也都說明了,就算是吃藥吃出來的,至少他們的武功還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么? 容瑾不屑地冷笑一聲,仿佛對蕭廷完全沒有了興趣,轉(zhuǎn)身去拉著沐清漪的手將她摟入懷中,“清清怎么這么不小心,要是我回來晚了一步怎么辦?”略有些薄責,眼睛里卻是慢慢的擔心。 沐清漪有些無奈地道:“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彼阉械目赡苄远枷氲搅耍褪菦]想到云浮生的武功會突然變得如此厲害。當然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云門弟子。但是看著這些云門弟子有些呆滯的眼神,她總是覺得這并非長久之計。 魏無忌沒好氣地道:“既然回來了,怎么不早點出來?”害得他們嚇了一跳。 容瑾毫不顧忌地翻了個白眼,他難道不想早點出來想故意讓清清嚇到了么?剛才硬接了云浮生一掌他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好么?沐清漪也有些好奇地望著容瑾輕聲道:“怎么回來了?” “我十分思念清清,所以才回來探望啊?!比蓁Σ[瞇地道。 沐清漪無語,她當然不會相信容瑾只是單純的想念他了就不顧戰(zhàn)場上的局勢從那么遠的西域幾千里地跑回來。見她如此,容瑾也不在意俊美的容顏含笑在她發(fā)絲間蹭了蹭,方才抬起頭來看向云浮生道:“云老頭,莫問情讓本公子代他問候你一身?!?/br> 云浮生臉色微沉,冷聲道:“本座與莫公子素無交情,當不起他的問候。” “哦?你不是帶人屠了藥王谷么?本公子以為你跟他有深仇大恨呢?!笨∶赖娜蓊伻旧弦荒ㄒ苫?,容瑾笑道。云浮生臉色更加難看起來,輕哼一聲道:“莫問情早已經(jīng)跟藥王谷毫無關(guān)系了?!毖韵轮?,便是承認自己屠了整個藥王谷。 容瑾笑得意味深長,“這個么…你恐怕就要親自去問莫問情了?!?/br> 云浮生放聲大笑,一指容瑾厲聲道:“你以為本座怕莫問情么?莫說是一個莫問情,現(xiàn)在就算你們幾個加起來,能耐本座何?說起這個…藥王谷倒真是個好地方,不愧是號稱藥王啊?!?/br> “果然是吃藥吃出來了的?”凌如狂挑眉道:“云浮生,這么多大批量的藥,你真的覺得沒有什么副作用么?”如果真的完全沒有危害,藥王谷早就一統(tǒng)天下了。但是事實證明,數(shù)百年來藥王谷雖然有武功不錯的人,但是大多數(shù)的神醫(yī)武功也只能算是平平甚至完全不會武功。就是號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莫問情,單論武功的話大約也就是凌天霄等人的水平再高處一線而已。在一個方面付出了太多的心力,另一個方面就算是再好的天賦也難免要弱上一些了。 云浮生眼神一冷,盯著凌如狂道:“凌如狂,信不信本座先宰了你?” 凌如狂嘿嘿一笑,倒也不再刻意的挑釁云浮生。云浮生現(xiàn)在確實是有能力宰了他,但是凌如狂卻并非是不知死活的人。天若要其亡,必先令其狂,他倒要看看云浮生能夠走到哪一步。 云浮生從藥王谷得到的藥確實是效果非凡,同樣的也確實是有極大的危害的。如云浮生這樣本身就是超一流的高手還好一些,但是那些云門的普通弟子卻沒那么幸運了,服了藥之后一個個目光呆滯,表情麻木,一舉一動皆聽云浮生的命令,說是人還不如說是毫無思想的木偶。若是成為這樣的高手又有什么意義? 有了云浮生,蕭廷顯然是有底氣了許多。含笑看著容瑾等人道:“西越帝,沐相,這一局在下雖然沒贏,但是看起來沐相也贏不了。不如咱們各退一步,就此作罷。如何?” 沐清漪挑眉道:“哦?你確定?” 蕭廷但笑不語,云浮生冷笑一聲道:“那個姓容的小子,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吧?”云浮生望著容瑾的目光充滿了一種詭異的怨毒和嫉妒之意。年方弱冠,容貌俊美,武功高強,掌握半壁天下,妻子聰明絕頂。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得到了世間所有有雄心的男人的所有夢想。而他,卻還年輕的過分,年輕的讓人嫉妒。 沐清漪有些擔憂地望向容瑾,她不會武功如果容瑾掩飾得好的話,她是根本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受傷的。魏無忌淡淡道:“他受傷了,難道…云門主就毫發(fā)無損么?”現(xiàn)在云浮生是很厲害,但是如果面對三大高手的圍攻他還能夠毫發(fā)無損的話,那云浮生也不會說這么多廢話,直接動手就可以了。 云浮生陰狠地掃了魏無忌一眼,不再說話。 蕭廷道:“既然雙方都受傷了,大家何不各退一步?” 沐清漪垂眸沉吟了片刻,方才抬頭道:“可以。各位現(xiàn)在可以離開。但是,出了地宮各位就是我西越的敵人。還有其他各位…”沐清漪的目光落在還剩下的幾個江湖眾人身上,淡然道:“各位出門之后立刻離開建安城,本相保證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就莫怪本相拉手無情了?!?/br> 一個門派掌門模樣的中年男子慘笑一身,道:“這一次前來建安城的人幾乎死傷殆盡,難道沐丞相還算手下留情?” 沐清漪有些好笑的揚眉道:“這些事情與本相何干?劃華國國庫寶藏本就歸西越所有,華皇藏匿寶藏的消息是本相放出去的么?各位是本相請來的么?藏寶地點是本相泄露的么?這些人…是本相殺的么?這一次,除了在我建安城內(nèi)違反律法的人,本相沒有殺過任何一個江湖中人?!?/br> 蕭廷頓時感受到幾道冰冷的目光射到了他的身上。沒錯,消息是他放的,人是他請的,藏寶圖是他找到的,剛剛那些人…除了自相殘殺都是他讓凌霄堡的高手殺的。 凌如狂慢悠悠地望著那些憤怒的江湖中人道:“那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各位可別把這個賬算到我凌霄堡身上?!碑斎痪退闼愕搅柘霰ど砩希膊慌?。如今江湖中的勢力幾乎已經(jīng)淹沒,各門各派沒有幾十年功夫休想恢復(fù)生機。但是態(tài)度確實要表明的。 蕭廷當然知道沐清漪是想要禍水東引,讓這些江湖中人仇恨自己。但是這些事情確實是他所為他根本沒法辯解,另外…他也從未將這些烏合之眾看在眼里。只是含笑望著沐清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暫且罷戰(zhàn)?” 沐清漪淡笑道:“蕭公子慢走,希望…蕭公子一路平安?!?/br> 蕭廷心中一沉,看了看左右的凌如狂和云浮生還是笑道:“有勞沐相掛記,告辭。” 蕭廷帶著人飛快的出了皇陵,那些江湖中人看到大勢已去也只得頹然的走了。因為貪欲,他們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未來幾十年內(nèi),這世上沒有江湖中人什么說話的權(quán)利了。 “容瑾,你怎么樣?!”等到人都走了,沐清漪方才擔心地問道。 容瑾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一縷血絲從他唇角慢慢滑落,容瑾原本還氣度非凡的容顏已經(jīng)黯淡了下來,身子一晃便往地上倒去。魏無忌和夏修竹一人一邊,連忙扶住了容瑾。魏無忌抬起頭的手把脈,片刻方才抬起頭來對滿臉擔憂的沐清漪道:“沒事,想必是日夜兼程太過勞累,方才猛地接了云浮生一掌,一時間岔了氣。休息兩天就好?!?/br> 沐清漪這才松了口氣,道:“算了,雖然沒有完全達到目的,但是至少也該完成七成了?!彪m然放走了蕭廷,但是建安城內(nèi)還有附近的那些北漢探子該抓的該殺的還是都已經(jīng)抓了殺了。這些人才是真正重要的,至于蕭廷,雖然麻煩些但是也不過是個北漢細作的負責人而已。這樣的人,只要那些細作都還在,死了一個哥舒竣自然會再拍一個來,永遠也殺不光的。但是想要重新恢復(fù)經(jīng)營多年的細作網(wǎng)絡(luò),卻不是一件那么容易就能夠辦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