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六,鴻溝
書迷正在閱讀:禁忌之戀(骨科)、龍王傳說之淚永無痕、古史上全是我的馬甲、異能升級系統(tǒng)、[綜英美] 來一杯調(diào)酒信息素、總裁夫人好霸氣、腹黑總裁溫柔妻、無上天帝系統(tǒng)、冷總裁與小甜妻、摯愛小嬌妻
“你不會殺我!”蘇芷北不知道究竟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鬼獄,“你還要把我送到楚國去!” 她一只手被男人拉著,想跑都跑不掉,只能大聲說話掩飾自己的慌張。 鬼獄涼涼地看了她一眼:“還以為你一直那么膽大呢。”說完御起飛劍,轉(zhuǎn)身朝著與計劃路徑相反的方向飛去。 蘇芷北驚魂未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斗膽問:“為什么又走回秦賢山脈?” 她至今不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殺手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好像除了功法路數(shù)之外,他們對于世界的判斷方式仍存在著無法逾越巨大的鴻溝。 “這邊安全,隊里可能有叛徒?!惫愍z向來懶得仔細(xì)解釋自己的行為。 蘇芷北一琢磨,或許他在隨口質(zhì)疑敵人為什么知道秦賢山脈這條行進(jìn)路線的時候,已經(jīng)在心里做下了判斷。所以,鬼獄才會在她腰上寫“不”字,阻止她暴露法器底牌。所以鬼獄才會故意同意她的計劃,故意多留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讓叛徒足以把消息傳遞出去,讓敵人跑在他們前面到達(dá)巨峰山脈。但他真正的計劃其實是聲東擊西,重新回到秦賢山脈! 這一切天衣無縫,但有個致命問題。 “你怎么確定真的有叛徒,而叛徒真的在這半個時辰內(nèi)傳消息給了對面?難道他們四個全是叛徒嗎?” 風(fēng)呼嘯著從耳畔刮過,鬼獄沒有回答,蘇芷北幾乎以為他沒聽見自己的問話,企圖再問一遍。 “感覺?!蹦腥溯p輕地說。 蘇芷北這輩子從沒有這么無語過。她“呵”地干笑一聲,用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譏諷語調(diào)問:“這就是你殺掉四個人的理由?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叛徒,有幾個叛徒,誰是叛徒!” 鬼獄不答,他默認(rèn)。 蘇芷北心里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是一種無處發(fā)泄的憤怒感。他憑什么有理由只靠直覺就剝奪別人的生命!在他的眼里,人還是人嗎? “你至少該找到那個叛徒!濫殺無辜和魔鬼有什么兩樣!” 她甩開鬼獄的手。 鬼獄沒有辯解,他的行事方式或許已經(jīng)持續(xù)了幾十上百年:“我本就是魔教?!?/br> 怎么會有人對魔教心懷希望呢?嗜血濫殺、顛倒黑白,不正是魔教人該做的事嗎? 蘇芷北一時被堵了話,恨恨地轉(zhuǎn)過頭去。 她就不該跟這個人交流的,他們從來不是一路人,從前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鬼獄也并不在意她生不生氣。他唯一的任務(wù)是把這個人全胳膊全腿地送到楚國去,勞不著讓每個顧客都給他打五星好評,盡管他的確是幽冥教內(nèi)任務(wù)完成率最高的金牌殺手。 所以同樣是金牌殺手,資歷不如他的那位只能充作炮灰,作為明面上的領(lǐng)路人被人當(dāng)做靶子,一個修為七重天中期的靶子。鬼獄甚至連他代號都不知道,可能是鬼厲、鬼鋒或者鬼刀。 世界即是如此殘酷。 他連自己的死活都未曾掌握在自己手里,又有什么慈悲去憐惜別人呢? “你有飛行法器,是吧?!惫愍z并不是征求意見的語氣,“拿出來用,我們要越過秦賢山脈了?!?/br> 前方,朦朧的山影在白云間若隱若現(xiàn)。似乎有獸啼,是蘇芷北從未聽過的。 “要橫穿這里?”少女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不繞過去走正路?” 這種人跡罕至的萬年山脈,誰知道里頭養(yǎng)出了什么猛獸奇花?別說蘇芷北,就是云景來了也不敢貿(mào)然闖入。 “等要殺你的人在巨峰山脈撲了空,他一定會回到正路去防守,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走正路?!惫愍z說得很平靜,就像只是經(jīng)過一段小徑。 但他完全是把自己的命和蘇芷北的命放在火上烤! “我確實想知道,你們魔教人是不是都沒有心?!碧K芷北艱難地提了提嘴角,從戒指里摸出云景送她的小木舟,“你最好祈禱我倆別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