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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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壽誕(雙更合并) 祁瀚有時怕見惠妃。 這聽起來很可笑, 怎么會有人怕見自己的親生母親呢? 從祁瀚記事起,惠妃便總會告知他,萬家與我們并非骨rou血親, 萬家待我們雖非真心, 但你要待你表妹好,咱們是有情有義的人。 除去這些, 便是每日里問他, 你父皇同你說什么了, 是夸贊你了, 還是斥責(zé)你了。 再有便是,三皇子若是與你起爭執(zhí)了, 你便忍一忍, 拿出兄長的風(fēng)范來,如此陛下與太后才瞧得見你是個重手足之情的好孩子…… 聽得多了。 便心生幾分叛逆抵觸了。 祁瀚想到這里, 行至殿門前的步履不由一頓。 “可是太子回來了?”惠妃驚喜的聲音在門內(nèi)響起。她難得失了儀態(tài),疾步上前, 一把握住了祁瀚的手,道:“瞧著似是瘦了些, 吃了苦了?!?/br> 祁瀚還惦記著自己那難聽的嗓音,便只低低應(yīng)了聲:“嗯?!?/br> “等回了太子府,該好生補(bǔ)一補(bǔ)了。”惠妃眼底流露出一分心疼。 祁瀚似有所動,陰沉的眉眼也柔和了許多。 惠妃又問:“你今日去見陛下時,也是這般模樣么?該先在府中沐浴更衣才是,你父皇素來見不得這般失了形容的模樣。” 祁瀚喉中一緊,沒有應(yīng)聲。 惠妃又嘆氣道:“罷了, 也無妨。興許這般模樣,陛下才知你在清水縣的辛勞呢, 心底總要記你一功的?!?/br> 祁瀚這才嘶聲道:“清水縣的事宜……錢大人說只是樁小事。”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為著這樣的小事,就弄得這樣形容憔悴,父皇見了也未必會記得他的苦楚,恐怕只會嫌棄他行事笨拙。 惠妃笑道:“哪里的話呢?如今滿朝都知曉我兒開始領(lǐng)差事了。大皇子、三皇子,哪個不羨慕呢?” 祁瀚徹底不應(yīng)聲了。 惠妃渾然未覺,只當(dāng)他是累的。 惠妃宮里沒有小廚房,自然不似乾清宮那般,說備膳便能隨時叫人備膳去。 她只能叫人先拿了點(diǎn)心來,嘆氣道:“那日請了你表妹入宮來說話,備了不少吃的東西,卻不知為何,她是一口也不曾動過。只怕是因著上回莊妃、三皇子的事,對我心生了嫌隙……我以往如何待她,卻是全然記不得了?!?/br> 她是怕了。 日后我若是再給她遞吃的,她是不是也不敢接了?她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過的? 祁瀚驟然扣緊了桌沿,一時間也沒了胃口。 “她身子不大好……”祁瀚嘶聲道。 上一回就是裝病,這一回又是哪里身子不好了? 惠妃淺淺一皺眉,輕聲笑道:“是嗎?” 就連那日陛下都特地給她送藥膳來。 惠妃只是想到晉朔帝,心底多少心緒難平。 祁瀚卻是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頭一回覺得惠妃口中說的“對表妹再好一些”,似是有了點(diǎn)口不對心的味道。 也或許是父皇還朝后,根本沒有提起中毒的事罷。 表妹倒是白受罪了。 祁瀚掐了掐手指,這會兒也有些坐不住了。 “我先回府去了?!逼铄鹕淼馈?/br> 惠妃并未察覺到兒子的變化,還笑道:“清水縣這一趟回來,更見穩(wěn)重了。去罷,只怕你還有不少事要做呢?!?/br> 她怕鐘念月作什么? 就算陛下待鐘念月真有心,她有本事生這么大個太子出來么? 等惠妃如此一番自我安撫完,再抬起頭,殿內(nèi)已經(jīng)沒有祁瀚的影子了。 祁瀚先去了一趟國子監(jiān),并未見著鐘念月。 倒是迎面撞上了鐘隨安。 祁瀚也并不喜歡這個年長幾歲的鐘家大哥。 鐘隨安和他很相像,卻又不大像。 只是不等祁瀚作出什么反應(yīng),鐘隨安便冷冰冰地掃了他一眼,低聲道:“還請?zhí)酉乱换?,莫要隨意帶我meimei出去了?!?/br> 祁瀚喉頭一哽,想要冷笑,但又生生壓住了。 這里人太多。 就這么一遲疑的功夫。 鐘隨安已經(jīng)看也不看他,從他身旁掠過去了。 祁瀚有些心煩,實(shí)在按不住壓低了聲音,道:“這又怎么能怪我?表妹與你又不親近……” 鐘隨安步履一頓,加快了步子。 自然是被戳著弱點(diǎn)了。 但祁瀚也并沒有高興到哪里去。 他立在那里恍惚了一瞬,驚覺原來并非他想的那樣,鐘念月并不是只有他這個表哥。沒了他,一樣還會有其他人來關(guān)懷鐘念月。 祁瀚收拾了心緒,喚了國子監(jiān)的人來問。 國子監(jiān)的人如實(shí)答道:“鐘家姑娘?似是隨錦山侯去了。后院兒有處飛天亭,您去那里瞧一瞧?” 一聽“錦山侯”三字,祁瀚便禁不住皺眉。 難道母妃真引著鐘念月去認(rèn)識什么錦山侯了?那般紈绔!豈能混在一處玩? 祁瀚沉著臉疾步就往飛天亭去了。 跟在他身邊的小太監(jiān)越發(fā)覺得太子的心思變化莫測,一會兒晴一會陰,有些摸不清楚。 那飛天亭形如其名,飛檐往上拔起,像是要接入天際。 而亭子里,隱約可見幾道人影坐在一處。 只聽得鐘念月道:“不要?!?/br> 不要? 不要什么? 可是有人欺侮她? 祁瀚三步并作兩步,飛快地跨上了臺階。只是等他入到亭子里,鐘念月已經(jīng)轉(zhuǎn)了聲道:“我接著往下說。原來他回頭一瞧,卻是三兩點(diǎn)綠瑩瑩的火光浮動在半空,他被得嚇得慌不擇路……” 祁瀚一愣。 而那廂亭子里的人也注意到了他,有人認(rèn)了出來,便驚叫了一聲:“太子殿下?” 鐘念月聽見這聲,便悄然翻了個白眼。 祁瀚還驚愕地立在那里,臉上的表情一半兇惡陰沉一邊震驚,混在一處,使得他瞧上去多少有一分好笑。 他的目光微微一轉(zhuǎn)動,將亭子里的人仔仔細(xì)細(xì)地收入眼底。 哪有什么錦山侯? 而這些人倒也都是他認(rèn)得的。 他自打生下來,惠妃便教他要識人,還記得住人。 這些人……右相府上的秦誦,方大學(xué)士府上的方琰琰,兵部侍郎府上的朱幼怡…… 出身都是不凡。 且都是常被他們的長輩掛在嘴邊夸耀的子弟。 祁瀚一時說不清心底是個什么滋味兒了。 直到秦誦問:“殿下回京了?敢問殿下前來所為何事?” 祁瀚這才勉強(qiáng)擠出了點(diǎn)聲音:“你們方才在說什么?” 朱幼怡是個年長鐘念月兩歲的姑娘,她一板一眼道:“鐘家姑娘在講鬼火?!?/br> “鬼火?”祁瀚一愣。 表妹膽子那樣小,還能講鬼故事了? “不是鬼火。”秦誦糾正道,“是被鬼追?!?/br> 鐘念月心道什么呀。 都不是。 她在給人講《走近科學(xué)》呢。 她小時候最愛守著電視看了,看村子里的母豬為何一夜離奇死亡,她能一口氣就著下三碗飯。 事實(shí)證明,大家也還都挺愛聽的。 她帶小紈绔們玩大富翁。 扭頭就給好學(xué)生們講母豬,啊不,鬼火的誕生原理。 多講兩個,好學(xué)生們就忘了要監(jiān)督她做功課了。 祁瀚的表情越發(fā)僵硬,他發(fā)覺自己連他們在說什么都聽不大懂,更別提插聲進(jìn)去了。 祁瀚只能回答最初的那個問題,道:“我是來尋表妹的。” 眾人恍然大悟:“來尋鐘家meimei的?!?/br> 鐘家……meimei? 祁瀚聽著這一聲,心底有一分別扭。 他離京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