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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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腳步聲,崔鈺抬頭看了他一眼,笑笑說:“來了?” 拿著卷宗,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盤點。夏谷也不知這時候打擾他合適不合適,但是想想又覺得蹊蹺,最終才問了一句。 “大人,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你現(xiàn)在能聽嗎?” “嗯。”手上動作依舊沒有停,崔鈺笑著說:“你說就行?!?/br> “我好像能看到人的壽限?!毕墓日f。 崔鈺手指戛然一停,抬頭看著夏谷。 “也不能說是壽限。”夏谷趕緊解釋道:“就是我能看到別人脖子那有數(shù)字的倒計時,等數(shù)字消失不見的時候,那人總會發(fā)生意外,然后厲鬼就奪那人rou身?!?/br> 崔鈺手指微抖,臉色略白,眉頭緊蹙看著夏谷,好像在努力壓抑著什么。 夏谷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眨眼看著崔鈺,小聲道:“怎么了?” “夏谷。” 崔鈺還沒有說話,身后傳來了閻王低沉又帶著笑意的聲音。 小花“嗖”得一聲從后面跑過來鉆進了夏谷的懷里,夏谷抱住小花,回頭面色尷尬地看了閻王一眼。 夏谷與崔鈺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原本帶著笑意的眸子微微一斂,抬眼看著兩人,閻王問:“你們在說什么?” 崔鈺的表現(xiàn)讓夏谷絲毫不敢開口,瞄了崔鈺一眼,后者已經(jīng)鉆到了他前面。臉色恢復(fù)如初,帶著以往溫和儒雅的笑意。 “沒說什么。十八層地獄那邊怎么樣?” 說完后,崔鈺回頭看了夏谷一眼,目光復(fù)雜得夏谷有些后怕。然而崔鈺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閻王自然不是崔鈺一個“沒說什么”就能打發(fā)的,深邃的目光放在夏谷身上,如黑洞一般仿佛要將他吸入。夏谷硬著頭皮頂住,崔鈺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緊。夏谷抬頭沖著閻王一笑,將快遞箱抱起,走過去說:“沒什么。快遞我給您拿來了,是什么?” 注意力很快集中在快遞箱上,閻王走過去將箱子拿過來。手掌很快起了淡藍色的火焰,順著箱子一擼,快遞箱燃盡,露出了一個紫色的塑料桶。 “今晚陪我洗澡?!彪p手端著一桶強生沐浴露,閻王嚴(yán)肅地對夏谷說道。 第28章 表白 強生嬰兒舒眠沐浴露,大桶裝。怪不得那么重,夏谷抽了抽嘴角,想笑。 “好?!闭f完,夏谷就跟上了閻王的步伐?;仡^看了崔鈺一眼,崔鈺盯著他,面無表情。夏谷不是傻,崔鈺不想讓閻王知道,肯定是為了閻王好。 既然是為了閻王好,那他也會守口如瓶。不過,該問的事情,有時間還是要問清楚。 剛從十八層地獄上來,閻王身上戾氣很重。崔鈺隔著那么遠都能感受到,然而夏谷卻絲毫沒有感覺。心中百轉(zhuǎn)千回,崔鈺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到了游泳池,閻王利索地除盡衣物,進了水。在泳池的話,不會出現(xiàn)昨天那種狀況,夏谷也沒有忸怩。懷里的小花對水似乎不怎么感冒,夏谷剛要放下,閻王卻招手讓他過來。 “給小花也洗洗?!?/br> 閻王的話小花似乎聽懂,渾身一激靈,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夏谷樂呵呵地抱著它過去,沒等它掙扎完,閻王抱著它一塊沉進了水里。 小花:咕嚕嚕。 再從水里冒出來,原本毛茸茸的小花只剩了一顆大頭和兩顆大眼。鼻子里進了水,為防止閻王再次坑它。小花使勁昂著頭,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滿是迷茫與彷徨。不會水的四只小爪子,在水里亂刨,身體的毛發(fā)隨著它的撲騰來回擺動,像是海水里隨著海浪翻滾的水藻。 雙手握住小花的身體,低頭看著小花那為了活命拼命拼搏的樣子,閻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而在岸上的夏谷,看到小花這蠢萌蠢萌的樣子,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聽到夏谷的笑聲,小花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更加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原本郁結(jié)的心情轉(zhuǎn)好,夏谷脫掉衣服,也蹭蹭跳進了水里。不但跳進水里,還向閻王展示了一下他的泳技。 在翠峰山山頂,有一汪泉水。夏谷夏天怕熱,往往會跳進水里玩兒一天。這樣整整十年的練習(xí),練就了夏谷一身狗刨好本領(lǐng)。 夏谷自我感覺良好的撅著屁股在水里撲騰,大腳板子撲騰了閻王一臉的水。小花原本擺動的四只小爪也停下來,一神一貓就靜靜地看著夏谷在那裝逼。 等夏谷從水里如出水芙蓉一般冒出頭期盼聽到掌聲時,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閻王抱著小花,小花抱著水,一神一貓目光深邃而同情,看著他。 干咳了一聲,夏谷裝逼過頭,略有尷尬。沒有繼續(xù)撲騰,低調(diào)地用著狗刨,游到了閻王身邊。 “給小花抹點沐浴露吧?!毕墓瓤粗爸S臉的小花,笑瞇瞇地對閻王說。 坑花圣手閻王大人也是笑瞇瞇的點了點頭,說:“好啊!” 小花四爪撲騰得更加用力了起來。 撲騰是沒有用的,小花一臉泡泡,顫抖地站在岸邊,等待著閻王撫摸夠之后的第二次入水。小花的毛特別容易起泡,強生抹上之后,簡直變成了一個泡沫團子。 一人一神趴在岸邊,仔細小心地清理著小花的身體,等泡沫攢到一定數(shù)量,在手里團一團,一下栽到小花的頭上。 不一會兒,就摞成了一坨粑粑。 夏谷拍著水哈哈大笑,而閻王大人則靜靜地看著他,眼睛里的笑意直達眼底。 小花:你們真夠了。 給小花洗干凈,閻王扯了條浴巾,夏谷把小花包成俄羅斯套娃,讓它像一尊神相一樣地蹲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倆…… 秀!恩!愛! 收拾完小花,閻王起身上岸,身上水珠滑落,流過腹肌的溝壑,順著人魚線到達強健的大腿,再滑落到小腿,直到腳跟。 泛著水光的身體,更加誘人了些。夏谷盯著看著,難以挪開眼睛,而閻王則彎下腰,壓了兩坨沐浴露,抹在了身上。一邊抹著,一邊朝著夏谷的方向走去,沒等夏谷反應(yīng)過來,閻王大手一撈,像是撈小花一樣將他撈到了岸上。 對,撈上來! 這是多么驚人的臂力?。∠墓鹊膬?nèi)心三個感嘆號! 就這樣被撈著上了岸,兩人身體“啪”得一聲貼在了一起,閻王的胯骨一下打在夏谷的屁股上。 一點都不疼! 夏谷紅著臉安慰道。 這么不經(jīng)意間的一“啪”,胯骨頂在屁股上,還挺軟彈的。閻王回味了一下,手臂微一用力,夏谷身體前傾,“啪”得一聲,屁股再次砸在了閻王的胯骨上。非但如此,好像還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警鈴大作,夏谷雙手扶住閻王腰部,雙腳請點地,身體一個翻轉(zhuǎn),動作干凈又有力,身手矯捷又利索……的腳下一滑,夏谷身體飛了出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夏谷做著最后掙扎,又是一個身體騰空翻轉(zhuǎn)一周半,然而重新落地后,腳下又是一滑。 最終,夏谷還是重新被閻王大人撈入懷里,胯骨與屁股重新接觸。 “啪!” 再“啪”下去,夏谷就把持不住了。沒有高難度動作,夏谷站穩(wěn)后,推開閻王,臉紅心跳地蹲在了一邊,捏了兩把強生。 懷里落空,心里閃過了一絲失落。閻王看夏谷手忙腳亂地擠著強生,說了一句:“還真挺滑的?!?/br> “?。俊毕墓认仁谴翥兑幌?,隨即干咳,連聲說:“我身體一點都不滑,是因為沐浴露……” “我就說的是沐浴露?!遍愅跽J真地說,抹了兩把剛才和夏谷身體糾纏被蹭起來的泡泡,疑惑地問:“你以為我說什么?” 夏谷:“……” 臉上火辣辣的,身體也有些不受控制。最近陰陽兩界跑,晚上和閻王睡,完了回去又繼續(xù)睡,根本沒有時間和左右手談戀愛。 怪不得現(xiàn)在和男人的身體接觸接觸,就會有欲望。 胡亂抹了一把沐浴露,夏谷轉(zhuǎn)身想一個猛撲帥氣地扎入水里。誰料,腳下一滑,夏谷刺溜一聲以巨丑的身姿落入水中。 小花:能靜靜地待一會兒,別裝逼了嗎? 等沉在水里安靜了一會兒,夏谷將頭冒出來,身體的燥熱已經(jīng)降下去。抬頭看著閻王,正在揉著身上的泡泡,站在岸邊,大喇喇的敞開自己的雙腿…… 夏谷又蹲進了水里。 等閻王玩完了,一神一人從水里爬出來,擦干凈身體換上衣服上了床。小花受了一晚上驚嚇,在浴巾里就睡著餓了。夏谷像卷面條一樣將它從浴巾里滾出來,小花腦袋一歪,也沒醒。 看著小花的樣子,夏谷眼中變得溫暖了些。抬手摸了摸小花的腦袋,小花閉著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夏谷的手。 夏谷笑了笑。 閻王已經(jīng)脫光上身,體朱在他手中,外面黑色全退。里面藍色的經(jīng)絡(luò)貌似在一點點的擴張,兩天下來,經(jīng)絡(luò)已經(jīng)粗了一些。 眸光深邃,老君的話還在耳邊。 體朱內(nèi)的經(jīng)絡(luò)會一直變粗,等粗到一定地步,就會炸裂。淡藍色的液體充斥整個體朱,這樣就算孵化完成。 他與夏谷已經(jīng)孵化十天左右,但是老君說,眼下這體朱不過一周的時間,定會孵化。 孵化以后,他又將以何種理由讓夏谷繼續(xù)留在地府?夏谷陰陽兩界跑,已經(jīng)沾上了厲鬼。要是再跑下去,說不定陰陽眼也會出來。這樣對于一個人來說,并不是好事。盡管如此,他還會繼續(xù)待在這里嗎? 從床的另一邊爬上來,沒意識的夏谷爬到閻王身邊,驚訝道:“又變粗了?!?/br> “嗯。”閻王將體朱放下,并沒有夾在自己腹肌處,而是握在手里,淡淡得說:“睡吧?!?/br> 夏谷每晚過來的工作就是孵體朱,今天閻王什么也不干,握著體朱閉上眼睛就睡。長長得睫毛在眼瞼處投下剪影,影子在微微顫動。 閻王并沒有睡,只是閉著眼睛。夏谷不知閻王這是怎么了,只是問道:“今天不孵體朱了?” 這個問題讓閻王的眼睛睜開,低低地看著夏谷,眼神里是夏谷看不懂的情緒。 夏谷疑惑地看著閻王,而閻王卻將目光移開,說:“今天有些累,不想孵了?!?/br> 他今天去大殿的時候,只有崔鈺在忙。而且崔鈺還提過,他去了十八層地獄。算下來,閻王每日的工作也很累。 摸了摸閻王的額頭,夏谷沒有堅持,翻身過去睡了。一神一人之間,沒有夾著體朱,就完全沒有必要貼得那么緊。身后沒有任何動靜,夏谷覺得有些空。 不知過了多久,夏谷仍舊沒有睡著。后背挺得僵硬,夏谷微微動了動身體。 夏谷個子不高,體格也不大,可身材卻很標(biāo)準(zhǔn)。肩寬腰窄,臀部挺翹,后背線條剛硬。夏谷身體一動不動,閻王也盯著他的后背一動不動。 等夏谷動的時候,閻王將體朱放入腹部,伸手一拉,將夏谷扯進了懷里。溫暖很快充斥了懷抱,閻王面色復(fù)雜,卻身心舒暢。 被抱住的夏谷在胸膛上動了兩下,將頭拔出來,抬頭驚訝,眼神發(fā)亮。 低頭看著夏谷,閻王跟他說了實話。 “老君說,我的體朱再孵化一周差不多就完成了。” 心思一動,夏谷帶著笑的臉微微一僵。乍聽閻王這樣說,夏谷的心像是被往下扯了一塊。本想著一個月會那么漫長,可是現(xiàn)在怎么覺得不到一個月了,時間又變得那么快。 閻王是個好神仙,雖然面上嚴(yán)肅,卻平易近人。會笑,會種地,揉著一身的泡泡能玩兒一晚,看著別人搭積木能看一天。他想和閻王做朋友,一點點,兩人關(guān)系漸近。往后,或許能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同時,他又覺得,僅僅是好友完全不夠。 但是,現(xiàn)在想那么多完全沒用。體朱孵化出來,小花身體也變好,他好像就不能繼續(xù)待在這里了。 對地府的情懷很深,憨厚的黑無常,刁鉆的白無常,溫文儒雅的判官,還有萌萌的閻王……這些都會成為夏谷的回憶。 直到夏谷死后,來到這里。 然后,喝一碗孟婆湯,進入輪回,這一切又都被泯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