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jié)
☆、磕頭 3367部隊駐地沒有開一盞燈,但是隨著槍聲不斷閃爍的火光此起彼伏。 黑壓壓一圈的喪尸圍著高大的圍墻,看不清個數(shù),但起碼上百。 哪來那么多喪尸?怎么會都圍著這兒?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駐地里還有不少活人。 齊祭幾個各自找了幾輛被撞倒路邊的殘破車子做掩護,小心觀察了四周后就探頭探腦的看著前方。 雖然看不到齊祭的表情,但是根據(jù)以往對她的了解,遇到這種情況,齊祭估計會選擇裝作沒看到然后撤退。 前方阻礙稍微有點多…… 暫時前方的喪尸還沒發(fā)現(xiàn)他們,幾個人縮著,都往齊祭的方向看去,閃爍的火光映著她的臉,面無表情。 “那個……”陳正正待低聲詢問,忽然被齊祭轉(zhuǎn)身舉槍的動作嚇了一跳,于是所有人都緊張兮兮的轉(zhuǎn)身胡亂瞄準(zhǔn)著,可是來路一片黑暗,路燈早成了過去,只有路邊欄桿上的反光片微微的熒光。 “阿狗。”齊祭喊了聲,阿狗握著弩機和刀就跑過去,轉(zhuǎn)眼隱沒在黑暗里,齊祭注意到其他人茫然的表情,不耐煩道,“后面有喪尸!一人前一人后盯著!” 后面也有喪尸來了???所有人心里一驚,當(dāng)場就有種抱胸的沖動,兩面夾擊不可怕,被這樣的東西兩面夾擊卻讓人打心眼里發(fā)涼。 陳正盯著前方,洪哥盯著后方,兩人背靠著背,相互都能感到對方的顫抖。 “陳大哥小心!”這時,只聽旁邊一聲大吼,猛的一聲槍響,陳正只感到腳邊一個倒地的聲音,一只剛剛半立的喪尸重重的撲倒在地上,頭頂還冒著煙。 竟然是公路邊的田野里無聲無息的爬來的喪尸,槍聲太響掩蓋了聲息,直到到陳正腳邊了才被滿福眼尖的發(fā)現(xiàn)。 感激的看了一眼滿福,再觀察四周,果然,前面有幾只比較落后的喪尸被吸引過來了。 眾人再也無法掩藏身形,紛紛掃射起前面的喪尸。 齊祭沒有管前方的情景,她忽然一躬身,朝著阿狗的方向跑去。 黑暗中閃爍了幾下火光,很快她就跑了回來,手中不知抱著什么,身后護著阿狗,手上的刺刀沾滿血跡。 “那是什么……”擔(dān)心兩人的陳正時不時的往后看,此時好奇的看著齊祭,待到她跑近一看,震驚了:“嬰……嬰兒!哪,哪哪,哪里來的???”他驚的都結(jié)巴了!成人都活不下去的世界,怎么還能憑空發(fā)現(xiàn)嬰兒?! 不待齊祭回答,很后面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喊叫:“孩子!我的孩子!還給我!” 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個嬌小的婦人,顯然她的精力已經(jīng)達到了枯竭,身體的能量完全無法支持她的跑動,她雙手前伸,跑動間痛苦的大張著嘴,胸膛急促的起伏,喉嚨時不時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卻仍然在嘶啞的尖叫:“孩子!還給我!把寶寶還給我!” 齊祭完全不理會,piapia兩步跑到了陳正身邊,陳正看了下齊祭,驚得差點扔掉槍,齊祭的臉上竟然在笑,而且極為溫柔快樂,“看!”她獻寶似的把嬰兒遞過來給洪哥等人看,“小寶寶!” “哦,我,知道?!标愓每諕叩魞芍慌步膯适挚纯凑谑淄馄D難的“跑”過來的女子,斟酌著字句:“是不是,應(yīng)該把小孩子……那個,還給人家?”說罷又啪啪兩槍,弄翻了前方幾只喪尸。 那女子身后隱隱也有喪尸追來的身影,阿狗卻一動不動站在齊祭身邊,顯然他們都沒打算去救那女子。 陳正很想不通,在這個時候,就算要救人,應(yīng)該救的也該是那個女子吧,至少不累贅,至于這個嬰兒……他不知道該怎么說,這是個真正的累贅,但是說文藝點,在這個滅絕的世界,孩子才是人類延續(xù)的希望…… 他清楚的知道這件事上自己做不了主,看著齊祭很寶貝小孩的樣子,他感到很費解。 這兩個連漢字都沒認全的孩子,會有這么高的覺悟嗎? “大姐!你別怕!俺來幫你!”老好人滿福剛才全心全意打掃著前方的喪尸,此時終于聽到后面也有威脅的吼聲,轉(zhuǎn)身間陳正齊祭阿狗三人正一動不動的圍觀一小孩,而那個明顯是母親的女子正半死不活的險險的跑在一堆喪尸前面,當(dāng)場熱血上涌,想也沒想就跑上去,卻被齊祭一把抓住了后領(lǐng),“過去干嘛!?” 齊祭力大無比,滿福只能凌空晃動手臂:“那大姐很危險!” “她活不了。”齊祭冷冷的道。 “俺去救不就行了!”滿福怒吼。 “救了也活不了!” “你胡說!俺不信!”滿福頓了頓,忽然眼圈紅了,大吼,“你沒人性!” “切,那是什么東西?!饼R祭看看那女人也差不多了,猛的放手,“好,你去?!?/br> 身后的制約猛的沒了,滿福往前撲了好幾步才挺穩(wěn),他不及回頭怒視齊祭,急急的往前就要去救那女子。 誰知那女子竟忽然撲倒在地,她雙目赤紅突出,眼里流著眼淚,死死盯著齊祭,一手撐地,一手往前伸去,凄厲的嘶叫:“保,保護寶寶!求……咳咳!求求你!” 她說著猛的用頭撞地,連撞了兩下,在撞第三下時,頭再也沒起來。 手,跌落。 而很快,尾隨的喪尸圍了上去,淹沒了女子嬌小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 睗M福怒急大吼,抬起槍瘋狂的掃射著那群喪尸,數(shù)十只喪尸一個又一個倒地,后方漸漸平靜,只有那女子千瘡百孔的躺在地上。 而槍聲又吸引了不少在前面的喪尸,洪哥和陳正強自鎮(zhèn)定心神開始射擊,阿狗走上前,路過滿福,到女子的身邊,眼見女子的尸體忽然動了一下。 他抬抬眉,一刺刀往下,刺穿了女子的頭顱,她再也沒動。 “嗚!”滿福擦擦眼淚,轉(zhuǎn)身蹬蹬蹬走到齊祭面前,伸出手,“把小孩子給我!” 齊祭條件反射的往后縮,皺眉:“不給!” “是你害死他mama!你氣死了他mama!” “滿福!不要胡說!那女的是跑死的!”陳正覺得這話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重了,回頭吼了一聲,“我學(xué)生物的我能看不出來???她本來已經(jīng)跑不動了,肺部功能已經(jīng)衰竭,再救也是死!” 滿福閉了嘴,還是伸手:“我來保護他!” 齊祭遲疑了一下,把孩子交給了滿福,叮囑:“這可是你說的!他要是出事,我殺了你!” 話雖血腥,卻奇異的讓陳正洪哥聽出了母愛的味道,心底那種詭異的感覺不斷擴散擴散…… “還用你說!”滿福接過嬰兒,把孩子放在胸前迷彩服里,用皮帶牢牢的系著。 齊祭看滿福把孩子安置好了,轉(zhuǎn)頭看著前方部隊駐地一片戰(zhàn)火,有些躊躇,她只是想去撈點物資,但卻不想送死救人,顯然那里面還有人在,可是那又如何呢,看這兒的戰(zhàn)況,估計是不死不休了,沒辦法,這個部隊駐地離城鎮(zhèn)太近,喪尸太多了。 看出了齊祭有退意,陳正看看滿福堅定的要沖進去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胸前鼓鼓的地方,想了想,道:“齊祭,我們的彈藥,可能不夠……但是我們的地圖上,是不會顯示哪里有部隊的,洪哥沒法指出下一個駐地在哪?!?/br> 言外之意,過了這村,沒這店。 齊祭毫不猶豫,一揮手:“看準(zhǔn)時機,我們沖進去!“ 想了想又加了句話:“槍炮什么的,搶了就跑!不許亂救人!” 滿福才不管后半句話,他只是興奮的應(yīng)是。 這時,阿狗走到齊祭身邊,遞給她一個帶血的雙肩背包,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放了四個大金屬罐子,還有一堆嬌小的瓶瓶罐罐。 “干嘛的?”齊祭翻了兩下,沒興趣,抬手想扔。 陳正探頭一看,大驚,連忙止?。骸澳鞘悄谭圻€有奶瓶什么的,是給小孩喝的!他這么小,吃這個最好!” 齊祭看看小孩,沒辦法,讓阿狗背上了雙肩背包。 她掃了一眼那個女尸,忽然問:“她剛才干嘛拿頭撞地?” “什么?”陳正正射擊,沒聽清。 “她為什么……” “那是她在向你磕頭!”洪哥聽到了,他一邊開槍,一邊轉(zhuǎn)頭看著齊祭,眼里有著水光,“她求你,保護她的小孩!” ☆、偷槍 一片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 齊祭一貫不愛用槍,當(dāng)然,準(zhǔn)頭也是她的一大痛腳,不是她準(zhǔn)頭不好,而是她以前就不擅長遠程,現(xiàn)在有槍了,為了省子彈又舍不得練,只能一直撇腳著。 反倒是這樣的她,和擅長機弩的阿狗,最先雙雙突破喪尸的包圍圈,摸黑到了駐地外,然后一蹬一接,熟稔的翻墻而過。 里面圍墻四周不少人朝著現(xiàn)挖的射擊孔往外拼命掃射,偏偏沒一個注意到黑暗中的他們,那些人腳邊或多或少都放著幾副子彈,但數(shù)量完全不是看管自家武器倉的齊祭能看上的。 她扯扯阿狗,往深入走去,沒注意那些吶喊著射擊的人。 阿狗見齊祭率先往前了,轉(zhuǎn)頭凝神注意了一下最近的一個蹲在墻邊射擊的人,疑惑的皺皺眉。 那個人,并沒有穿和滿福一樣的軍裝。 他又注意了一下四周,比常人強悍的夜視能力讓他清楚的看到,周圍至少能看到的人都穿著普通衣服。 而且那面目,讓阿狗很手癢。 他平白有些擔(dān)憂的看看墻頭,覺得外面那三個累贅還是別進來的好,本來已經(jīng)是累贅了,等那個滿福小鬼再進來,說不定就是麻煩了。 齊祭一向不理外物,阿狗沒跟上來也絲毫不在意,她一路往前走,很快發(fā)現(xiàn)這個駐地真是出乎意料的小,一共只有五幢房子,三幢宿舍樓,一幢最大的目前看到一樓有很多桌子,應(yīng)該是吃飯的地方,最后還有一個車庫,里面現(xiàn)在只有一輛軍用卡車。 倉庫呢? 齊祭把眼光鎖定在最大的房子周圍,她四面轉(zhuǎn)了一下,沒有看出什么異常,倒是看出這兒駐守的人似乎并不多,喪尸一圍成幾乎就全員出動了,只有偶爾幾個人影跑動,似乎是運送東西。 跟著他們應(yīng)該就能找到武器庫了。 齊祭幾乎不用刻意隱藏身形,前面那個心急火燎的人完全沒注意身后有人,一路暢通的把齊祭帶進了大樓,在食堂對面的走廊盡頭停下,這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打開木門,里面還有一扇鐵門。 “老三!快點!左邊沒子彈了!”外面一聲大吼。 前面的人應(yīng)了一聲,幾乎是顫抖著打開鐵門,走了進去。 齊祭跟進,失望的發(fā)現(xiàn)這兒很空曠,只有墻邊幾排架子,上面放著幾把槍,另一頭放著五個大箱子,其中一個打開著,里面滿滿放著彈夾。 被叫做老三的人此時還沒意識到身后有個人緊跟著他,他碎碎念著什么,顫抖著脫下外套擺在地上,拿了很多彈夾放在上面,等到裝的差不多了,才包起來跑了出去。 鐵門都忘了關(guān)。 齊祭瞇起眼,在門口等著那個老三跑了出去,才走出來,環(huán)視四周。 數(shù)了數(shù),架子上一共還剩十二把槍,看不出好壞,不過有四把特別長,估計就是艾方成他們說的狙擊用的槍。 齊祭才不管什么槍,把槍帶劃拉一下,全背在了肩膀上,一下子整個小身板都被槍桿子淹沒了,左六把右六把,活像兩只黑色的大翅膀。 槍的重量沒背過的人是不知道的,但是也有很多軍旅文把幫忙背槍當(dāng)做戰(zhàn)友友誼的一個見證,也從側(cè)面說明的槍的體重有多么強大,齊祭這么背著,依然腰桿筆直,奈何肩膀不夠?qū)?,兩面都有槍老是滑下來,很是麻煩?/br> 齊祭轉(zhuǎn)頭去看另一邊的箱子,很不舍很不舍,不是她不會回來拿,而是如果照這進度,得拿好多趟呀。 “祭……”天使般的聲音傳來了,是阿狗跟來了。 齊祭眼睛閃亮:“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