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jié)
“恩,防空洞。”想到以前在一些景區(qū)旅游時接觸到的過去廢棄的防空洞,陰森,四通八達,錯綜復(fù)雜,單桐忽然一陣頭疼,如果真是第二方案,沒有地圖,成功率真的不大。 “爬山吧?!饼R祭轉(zhuǎn)身,指著邊上包圍了整座山的鐵絲網(wǎng),“進去?” “齊祭,你不明白,沒有地圖……哎,算了,找吧。”想到偵查的人描述的里面的情況,就算齊祭真的能創(chuàng)造奇跡,單桐也不想讓她冒險,他回頭對紀正道,“那,還是走吧,先上山再說?!?/br> 紀正點頭,指揮兩個人守著車,躲在駕駛座里等信號,這樣就只剩下五個人一起走。 除了入口的圍墻,整座山都被包圍在嚴密的鐵絲網(wǎng)中,這是軍事設(shè)施的標志,沒有通電也沒有巡邏兵和監(jiān)視器的情況下,撬開一個通道只是時間問題。 紀正和沈敬東顯然是老手,很快就在鐵絲網(wǎng)中撬開了一個通道,幾人魚貫而入,然后面對著滿目的山林,興嘆。 紀正跟抓鬮似的,隨手指了個方向道:“不能分散,就,就往那走吧。” 然后有人立刻走了,齊祭,往另一個方向。 紀正手還往自己的方向指著呢!第二秒就有人不服從命令,難為人家是女孩子,還是個厲害的女孩子,他不好發(fā)作,只好朝單桐拉下臉:“我說兄弟,這也太……” 單桐搖搖頭:“齊祭啊,跟著隊伍走吧,分散了不好?!?/br> 齊祭回頭,疑惑:“你們不是找洞?” “是找防空洞的門……” “那就往那走?!?/br> “……你怎么知道?” 齊祭聳聳肩:“我住洞里?!?/br> 單桐跟上:“怎么會?洞里?什么洞里?” 齊祭懶得回答了,有阿狗跟著,單桐也跟上了,后面紀正和沈敬東只能跟上,紀正臉色很不好,沈敬東笑嘻嘻的:“老大,別氣著,人家有真本事?!?/br> “哎?!奔o正憋不住,還是嘆口氣。 齊祭管自己走著,一會兒地下踩踩,一會兒樹上摸摸,或者眺望一下,阿狗時不時就跑上前竄上棵樹看看,下來后,糾正一下方向。 單桐心里萬般猜測,阿狗上樹看路看似比齊祭可靠,但是防空洞的后門都是被特意隱蔽過,等閑偵查不到,要光是看就看得出來,那除非阿狗有一雙透視眼。 而齊祭的舉動就更不靠譜了,她以為她在追蹤獵物嗎?還摸摸泥土,拔拔草…… 十五分鐘后,齊祭忽然快步走了兩步,扒開一個樹叢,道:“到了?!?/br> 單桐走上前一看,可不是,一個綠油油的鐵門正在樹叢中緊閉著。 紀正和沈敬東也趕上來一看,紀正樂得笑了:“行啊小姑娘!有你的!怎么找到的?給教教唄……” 齊祭撓頭:“……看,聞……” “……好吧?!奔o正知道自己這輩子學(xué)不會了。 這邊,單桐和沈敬東正對著鐵門發(fā)愁:“密碼門,暴力破不開啊?!爆F(xiàn)代軍事技術(shù)總是超過民間技術(shù)的,早就不是一個單純的鎖了,不管這鐵門有多厚,就憑里面藏著的東西,這門就絕對不是隨便撞撞就能撞開的,但是密碼門…… “砰!”密碼鎖碎了,吱哩咋啦的冒了下電火花。 不虧是軍用,竟然還有電!單桐嘆了一下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驚問阿狗:“阿狗,你,你……” 阿狗二話不說,砸破了密碼鎖后就蹲下來,拿著電線和電路板開始cao作,一開始有些生疏,可是他幾次嘗試以后,動作也漸漸快了起來,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他的動作。 齊祭抬頭,看向門上迷你的監(jiān)視器,上面紅光一閃而過。 幾分鐘后,破爛的密碼鎖嘀一聲,綠光一閃,阿狗起身,刷的拉開仿佛忽然輕盈的鐵門,人卻跟著鐵門往后退去,躲在了鐵門后。 正奇怪于他的開門姿勢的紀正下一秒就被門口黑洞洞的槍口給驚了一下。 “你們是誰!”帶著點地方口音的大喝,“怎么到這兒的???” 是兩個士兵,他們帶著形狀奇怪的墨鏡,手里拿著沖鋒槍,身上穿著灰綠的迷彩。 “我們是平民!”紀正雙手舉起叫道。 “平民怎么會開密碼鎖?!平民能找到這?” “我不知道?!奔o正很老實。 “說!” 紀正望向鐵門后。 一個士兵用槍托敲敲鐵門,叫道:“出來!別以為躲后面我就看不到你了!” 阿狗老實的走了出來,站在齊祭前面。 “擋著有屁用,一個帶路,一個開鎖,你們到底誰!” 齊祭本能的知道這幾個士兵問的不是他們的名字,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閉著嘴。 “他們只是孩子?!眴瓮┖鋈坏溃瑩踉诎⒐非懊?,“兩位不要緊張,這兩個孩子身世比較特殊,但都是好孩子?!?/br> 好孩子齊祭手里還握著锃亮的西瓜刀,西瓜刀同志蔓延著同類所沒有的殺氣。 士兵不傻,一點都沒放松手里的槍。 “爸爸教的。”齊祭決定打破沉默,“我們找洞住,爸爸開鎖,然后教阿狗?!彼_始摸索脖子上的繩子,沒等單桐阻止,就撈出一塊黃褐色的東西,“這個,爸爸的膝蓋骨?!?/br> “……” 單桐撫額,他也經(jīng)歷過齊祭式的父親介紹方式,據(jù)艾方成說,她第一次介紹時也是這樣的,但是問到詳細處時,對于那個神秘的父親,她卻一問三不知,倒是阿狗身上殘存的技術(shù)員氣息濃厚點。 所有人沉默,有點消化不來。 “什么找洞???你們是逃犯嗎?!”這是士兵對于聽不懂的部分最好的解釋。 “房子里都是尸體,就找洞住。”齊祭不耐煩,“我要進去?!?/br> 齊祭的所謂尸體,是十六年前鄒涯死亡的居民,那場死亡病毒下的死相慘烈的尸體,而聽到除了單桐以外的別人耳朵里,就成了為了躲避喪尸不得不尋找防空洞住。 士兵猶疑了一下:“你們來干嘛?” 紀正實話道:“我們在城外一幢樓里藏著,但是食物和武器都不夠了,聽幾個逃出去的士兵說這兒有民兵倉庫,守著的人很少,就過來了……我們沒有惡意的……” 士兵評估了一會,過了一會,后面有人道:“算了,放他們進來吧,就算是惡棍,咱還怕他們不成?!?/br> 門口兩個士兵點點頭,放下了槍,讓開身道:“進去吧?!?/br> ☆、壞鎖 防空洞里,幽暗的燈光亮著,七八個士兵站在那兒,警惕的看著他們。 看到里面有這么多人,紀正心里暗暗叫苦,這些當(dāng)兵的守著,想從他們那兒虎口奪食,還真不大容易。 一個年輕士兵從后面走上來自我介紹:“林有海,炊事班班長,這些都是我們班剩下的,也是整個部隊剩下的。” 他指指周圍,士兵們沉默的站著。 “我是紀正,這是沈敬東,單桐,齊祭……阿狗?!奔o正介紹的時候,齊祭和阿狗受到額外關(guān)注。 林有海走到阿狗面前問道:“你會開鎖?”聲音有點急切。 阿狗比他矮一點,此時低下頭,不吭聲。 “這兩個孩子性格有點特別,但是天賦異稟,”單桐忽然道,“能大致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嗎?” 林有海道:“現(xiàn)在也該是你們先說情況吧,你們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