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節(jié)
幼清心中還是有許多疑問,可是也知道說了賴恩肯定也不會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恰巧倪貴妃的身份是柔然人,他稟著同族情義在她失寵后讓她失憶并送出宮外,至于爾綿娜云機緣巧合和方明暉相遇相愛,到后面她又被皇后的人私下帶回宮中,都已經(jīng)出乎他的意料和控制。 至于放走蔡彰,她相信如他所言是迫不得已的自保之法。 正是因為這些,所以宋弈在拿到了證據(jù),確定了賴恩之后,才反而冷處理,不打算再追究…… 事情和幼清料想有些出入,娜薇的藥和蔡彰當初的藥并非出自一處,那么娜薇的藥從哪里來的?元瑤嗎?當初陜西元氏被剿滅后,只有元瑤一人逃脫,至此下落不明! 其實,娜薇和元瑤認識并不奇怪,他們當初同在望月樓……可是娜薇為什么盯上了薛瀲,是簡單的感情糾葛,還是另有原因? 就在這時,周芳在外面一閃而過,幼清起身和賴恩頷首出了門,周芳迎過來低聲道:“舅三奶奶出事了?!?/br> “怎么了?”幼清聽的心頭一跳看著周芳,周芳回道,“就在方才,舅三奶奶忽然說家中的池子里有魚,她要吃魚,竟直接跳到池子里去了,若非當時身邊有丫頭婆子跟著,恐怕已經(jīng)……”陳家的池子雖不深,可陳素蘭不會梟水,下水后便嗆了幾口水暈了過去。 幼清愕然,眉頭緊緊鎖了起來,恐怕是藥性發(fā)作了。 “你等我下。”幼清回了花廳望著宋弈道,“周芳回來說三嫂發(fā)作了……”她大概說了一遍,“此藥有沒有解藥?” 宋弈搖搖頭,對面賴恩已經(jīng)道:“薛三奶奶中毒了?”他立刻想到了幼清方才說的京中有此藥行蹤的話,“此藥據(jù)我所知是無解的,若不然,當初倪貴妃回宮后我就給她解毒了?!?/br> 幼清沒有說話,凝眉看著宋弈,現(xiàn)在只能希望宋弈和封子寒有辦法救陳素蘭。 “不是沒有辦法?!彼无恼酒饋砜粗浊宓?,“我和子寒兄去看看,你不要擔(dān)心。”話落回頭看著賴恩,“宋某有事就不多留賴大人了,此事往后不會再有人提起,賴大人盡管放心?!?/br> “多謝!”賴恩朝宋弈鄭重的抱了抱拳,“此番恩情,賴恩銘記于心!” 宋弈并不在意的點點頭,讓人去找封子寒。 幼清坐立不安,她很想去看看,可是又怕自己太累而傷著肚子里的孩子,想了想她對周芳道:“你再去盯著娜薇,不管她做什么都回來告訴我。” 周芳應(yīng)是而去。 賴恩和幼清告辭,幼清讓胡泉松他出去,賴恩回頭看看幼清,大步而去! 此刻,陳家已經(jīng)亂了套了,陳素蘭婚睡在床上,嘴里不停的說著胡話,陳夫人急的兩頭轉(zhuǎn)和陳鈴蘭道:“你再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br> “娘。”陳鈴蘭安撫陳夫人,“不是說封神醫(yī)一會兒就到的嗎,我們沒有必要再去請別的大夫?!?/br> 陳夫人點著頭:“我忘了這事兒了 天縱奇緣之傾城公主無情王?!彼乖甑睦愨徧m的手,“你說,她好好的為什么跳池子里去,到底怎么了,這是!” 陳鈴蘭也覺得奇怪,她側(cè)目看向一邊呆坐在床頭的薛瀲,問道:“聞瑾,你可知道為什么?!” 薛瀲全然沒有想到,他垂頭喪氣的搖搖頭:“不知道?!痹趺磿隽诉@種事,他還想和陳素蘭開誠布公的談娜薇的事,做好了準備大鬧一場的,可是現(xiàn)在陳素蘭這個樣子,他心里便開始猶豫起來。 “夫人!”周mama急匆匆的進來,“宋大人和封神醫(yī)來了?!?/br> 陳夫人和忙迎了出去,薛瀲也隨著出來,宋弈和封子寒一起進來,宋弈抱拳道:“我與子寒兄來看看,如今三嫂情況如何?!” “有勞宋大人和封神醫(yī)?!标惙蛉烁屑さ牡?,“她昏睡著,但一直說著胡話!”她話落,忽然就聽到房里傳來一聲尖叫,薛瀲本要說話,立刻原地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里,眾人也緊隨進去。 就看到陳素蘭坐在了床上,眼睛瞪的大大惶恐的看著門口,手中抓著衣襟,死死的咬著在嘴里。 “素蘭!”薛瀲跑過去拉陳素蘭的手,“你怎么了?!” 陳素蘭驀地轉(zhuǎn)頭過來看著薛瀲,忽然毫無征兆的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滾……滾……快滾……” 薛瀲被打的愣怔住,莫名其妙的看著陳素蘭。 “你發(fā)什么瘋?!标惙蛉嗣^去扶著薛瀲,對著陳素蘭道,“你給我清醒清醒啊!” 陳素蘭看著陳夫人,亦是瞪著眼睛:“滾……滾……”嘴里反復(fù)說著這種話。 陳夫人頓時紅了眼睛回頭無助的看著宋弈。 “我看看?!狈庾雍哌^去,要去拿陳素蘭的手,陳素蘭不愿又打又踢又撓的不讓人近身,封子寒弄的一身汗喘著氣道,“可真是來折騰我這把老骨頭的?!?/br> 薛瀲也顧不得別的事,上去幫忙,抓了幾下將陳素蘭按在了床上,她就跟只離了水蝦一樣,不是搖著頭便是踢著腿,力氣還大的很……陳夫人拉著陳鈴蘭哭了起來:“這……這可怎么是好啊?!?/br> “你先別急,讓宋大人和封神醫(yī)看過之后再說?!标愨徧m扶著陳夫人退在了一邊,封子寒切脈蹙眉停了一刻,面色微變看著宋弈道,“確實是中毒了,且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 宋弈亦走過來號脈,陳夫人不敢置信的道:“中毒了?她怎么會中毒?”中毒這件事離她們很遙遠,尋常的人不會和這些陰損的東西沾上邊的。 薛瀲也怔住。 “確實是中毒?!狈庾雍c著頭道,“老夫暫時沒有解藥?!彼麚u了搖頭,是真的沒有解藥! 宋弈也收了手,望著陳夫人道:“先讓她清醒過來再說。”話落看向封子寒,封子寒接了針給陳素蘭扎了幾針,眨眼功夫陳素蘭便安靜下來,漸漸的睡著了! “宋大人?!毖嚹伎粗无?,“她怎么會中毒?中的什么毒?!” 宋弈望著薛瀲臉色并不輕松,他淡淡的道:“此事稍后我與你說?!庇挚聪蜿惙蛉?,“此毒暫無解,但夫人不必憂慮,我與子寒兄會再想辦法 36計?!?/br> “多謝宋大人。”陳夫人抹著淚,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明白陳素蘭怎么會中毒,這毒從哪里來的,又是怎么到陳素蘭口中,是什么人下的毒,目的是什么?她一概沒騰出心思來想,也想不出頭緒來。 “宋大人?!标惷骶┳酝饷娲掖疫M來,他還穿著官服,急匆匆的朝宋弈抱拳,“這……實在是麻煩你了?!?/br> 宋弈擺手和陳明京一起往外走,低聲和陳明京將毒的來歷大概說了一遍,并未提娜薇的事:“……先將病情穩(wěn)住,其它的事只有從長計議?!?/br> “能如此已是不易,有勞宋大人了。”陳明京向宋弈行禮,宋弈擺手道,“陳大人不必客氣,你我都是一家人,不用見外?!?/br> 陳明京點著頭做出請的手勢:“請移步去書房略歇片刻?!?/br> 宋弈和陳明京一起去了書房。 薛瀲一頭霧水,覺得陳素蘭中毒的事太荒誕了,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封子寒收了針交代了幾句便也去了書房。 “聞瑾,你沒事吧?!标惙蛉诉^來看薛瀲的臉,薛瀲搖搖頭道,“沒事!” 陳夫人紅了眼睛嘆氣道:“怎么會惹上這種古怪的事情,怎么會中毒呢!”她越想越覺得奇怪,就在這時有婆子進來回道,“夫人,有位云游的道長求見,自稱是龍虎山的韓真人!” “道士?”陳夫人擺著手道,“什么人我都沒心情見,給他幾個銀子,請他走!” 婆子猶豫道:“那位韓真人還說我們府上是不是有人突然失心瘋了,他說他有法子救!” “你說什么?!标惙蛉撕杖黄鹕?,道,“他果真是這么說的?”陳素蘭才發(fā)病,還不會這么快傳揚出去的,這個道士怎么會知道,難道他真有辦法救陳素蘭。 婆子點點頭,陳夫人決定不管對方什么人先見了再說,便喊薛瀲你看著素蘭我和鈴蘭去看看,說著快步去了前院…… 薛瀲在房里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陳夫人失魂落魄的回來,薛瀲問道:“這位道士怎么說?” “她說素蘭是被厲鬼纏身?!标惙蛉四樕钒祝瑪鄶嗬m(xù)續(xù)的道,“說要有個八字硬的人鎮(zhèn)主,且此人要是女子,目色如天方能壓住。” 薛瀲聽的糊里糊涂的,她朝陳鈴蘭看去,問道:“什么意思?” 陳鈴蘭狐疑的打量著他,語氣不善的道:“他的意思……是讓你納妾,且還是個外邦藍眸的女子,只要次女進門,素蘭的病癥便會痊愈!” 薛瀲愣住,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心頭有什么飛快的閃過,他重復(fù)了一句:“納妾?!” “是!”陳鈴蘭冷冷的道,“你不知道?” 薛瀲根本沒有去注意陳鈴蘭的語氣和質(zhì)疑,他丟了魂似的搖著頭,又回頭看著陳素蘭,忽然拔腿就朝外頭跑,陳夫人道:“聞瑾,你怎么了?!”要讓人去追。 “娘?!标愨徧m道,“您隨他去,他出不事。” ☆、256 亂向 陳夫人抹著眼淚,陳明京面色晦暗,他方升遷進鴻臚寺,職位雖降了可到底是京官了,算起來是明降暗升,本是全家高興的喜事,卻沒有想到陳素蘭出了這種事。 “宋大人如何說的?!标惙蛉瞬亮瞬裂蹨I看著陳明京。 陳明京低聲道:“宋大人說素蘭會清醒兩日,但又會繼續(xù)犯病……如若沒有解藥或是根治的法子,她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br> “我的兒啊……”陳夫人靠在陳明京肩膀上低聲哭了起來,“她這才成親怎么就遇到這種事情了?!?/br> 陳明京拍了拍她,低聲道:“她身邊的丫頭婆子你都審問過沒有?” “我問過周mama了,連她什么都不知道,別人哪里還曉得什么?!标惙蛉酥挥X得太陽xue像是被人用改錐攪著似的,痛不欲生,“只有……只有等她醒了再問她了?!?/br> 陳明京嘆了口氣,見陳夫人臉色不好便扶著她上炕靠著,陳夫人看著陳明京低聲道:“……方才家里來了個道士,我和鈴蘭去見的,他說了個法子說能救素蘭!” “道士?”陳明京頓時皺眉,“他能有什么法子,你別病急亂投醫(yī),這事兒既然宋大人和封神醫(yī)說有法子,就一定會有辦法的,你急著亂給素蘭吃藥,等……”陳明京的話沒有說完,陳夫人就打斷他,急著道,“他不是治病,也不給藥吃,他說我們素蘭是厲鬼上身,只要有個外邦藍眸的女子鎮(zhèn)宅就可以了?!?/br> “藍眸胡女?”陳明京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來,因為這道士說的太細致了,據(jù)他所知,一向這些裝神弄鬼的道士說這類話都是模棱兩可的,還不曾有誰連特征都說出來了,“這道士人呢?” 陳夫人回道:“他說他要回龍虎山了,這一回在京城只待三日,還讓我們速速考慮好。”又道,“老爺,您說怎么辦,要不然您再見見這道士? 未來之我!何況,就算我們要按照他說的法子辦,也找不到這什么藍眸綠眸的女子啊?!?/br> “你先別管這個?!标惷骶[著手道,“先弄清楚這道士的來歷再說。”他考慮問題的角度全然和陳夫人不同,他想的是這道士突然到來的巧合,還有,他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方法來,對方是什么目的! 自然就不相信什么藍眸女子鎮(zhèn)宅一說。 “聞瑾呢?!标惷骶┫肫鹧?,“我方才過去沒有看到他,出去了?” 陳夫人便也露出奇怪之色,她道:“聞瑾也奇怪的緊,方才我和她一說什么藍眸女子鎮(zhèn)宅的話,他的臉色就變了,轉(zhuǎn)頭就跑了出去,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這孩子不會也……” “你別胡思亂想?!标惷骶[手道,“這個時候他急著出去定然是有什么要緊的事,等他回來再問他就是?!?/br> 陳夫人點點頭,外頭就有婆子來回道:“老爺,夫人,親家夫人和大奶奶來了?!笔欠绞虾挖w芫到了! “快去請進來。”陳夫人說著坐了起來,“老爺不是要查道士的來歷嗎,您快去,若是沒有什么事我們還要再找這藍眸的胡女,這事兒不好辦!” 陳明京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出了門。 薛瀲沒命的跑著,徑直去了雙排巷,見院門虛掩著,他想也不想就推門進去:“娜薇!”一句話剛說出口,就看到院子里站著一個人,他愕然道,“阿……阿古?!” 阿古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點了點頭道:“三爺?!?/br> “娜薇呢。”薛瀲頓時警覺起來,“你把她怎么樣了?!”說著,繞過阿古去了里屋,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里頭一個人都沒有,薛瀲跑了出來盯著阿古質(zhì)問道,“娜薇呢?!” “三爺?!卑⒐呕氐?,“我們夫人請您去府里一趟。” 薛瀲這個時候沒有心情見幼清,他擺著手道:“幼清那邊我得空就去,你先告訴我,娜薇去哪里了,你把他怎么樣了?!?/br> “她在夫人那邊?!卑⒐艑ρ噧床黄饋恚吘寡囌J識娜薇和他有點關(guān)系,若是他管理的妥善一點也就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薛瀲明白過來看了眼阿古,怒道:“她添什么亂!”說著就往外跑,阿古不急不慢的跟在他后面,兩個人去了宋府! “娜薇。”薛瀲問也不問就進了垂花門到了正院,路過花廳時聽到里面有人說話,小瑜和辛夷守在外面,他腳步停下來掉頭就去掀了花廳的簾子,“娜薇!”就看到花廳里幼清坐在主位上,左邊立著的是周芳,右邊則是江淮和江泰,而在幼清的對面,一身湖綠褙子的娜薇無助的站立著,不知道在說著什么,聲音里有些尖銳。 聞聲,大家都朝薛瀲看來,娜薇回了頭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聞瑾!” “娜薇!”薛瀲跑過去一下子將娜薇護在身后,戒備的看著幼清,“方幼清,你想干什么?!” 幼清坐著其實很累,恨不得有人給她托著肚子才好,她看著薛瀲這個樣子,就氣不打處來,可當著外人的面她不好像尋常那樣和薛瀲吵,便道:“她怎么樣你也看到了,好好的站在這里,我能怎么樣?!”又道,“三哥,你稍安勿躁,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hp]帶著系統(tǒng)穿hp?!?/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