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功法再現(xiàn)
葉千秋的提議,衛(wèi)凌空從沒拒絕過。 找到連連的時候,連連正蹲在一座山的山頂上。風(fēng)吹過連連的衣裳,讓葉千秋看到衣裳里瘦削的身體。 連連,大概是所有妖君中,混得最慘的一個了。 似乎知道葉千秋會過來,連連在葉千秋停下腳步的時候就回過頭了,然后,露出了一個她見到很多次的笑容。 少年的笑容純粹,單看笑容,怎么也不會將眼前這個少年跟妖族老者說的那個屠殺自己鎮(zhèn)民的妖君聯(lián)系到一起。 三個人,陷入詭異的沉默。等了好久,眼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就是不說話,衛(wèi)凌空有點后悔了。 “要是帶玄烈過來就好了?!毙l(wèi)凌空的聲音不大,恰好讓葉千秋聽得到。 “沒用的?!比~千秋搖頭。 葉千秋怎么會不知道玄烈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翻譯,他會說冥北之地的語言。但是,在連連這里,論交流能力,葉千秋跟玄烈并沒有多少區(qū)別。 畢竟,冥北之地的語言,連連知道的不一定比葉千秋多。 忽然,連連伸手了。這一個動作,愣是讓衛(wèi)凌空炸毛了,猛地躥到葉千秋的面前,舉劍攔起。 但是,看到連連手里的東西,衛(wèi)凌空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連連手里,只有一顆紅色的種子。一顆種子,是不會殺人的。 連連的手,又往前推了推。衛(wèi)凌空看了一眼葉千秋,看到葉千秋點頭,便伸手,接過種子。 然后,他將種子遞給了身后的葉千秋。 在連連和衛(wèi)凌空手中,都沒有一絲變化的種子,卻在到葉千秋的手里的時候,融進了葉千秋的身體。 一道黑影閃過,用衛(wèi)凌空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的速度,連連已經(jīng)從葉千秋的身體里撈出了種子。 這一次,撈出了兩枚種子,然后,連連將種子遞到葉千秋的面前,卻搖了搖頭。 葉千秋這才好好的看這兩枚種子,這次她可不敢碰了。上一次,連連從她身體里取出種子的時候,葉千秋從沒懷疑過這種子跟自己的關(guān)系。 可是就在剛剛,葉千秋分明能感覺到,那種子在衛(wèi)凌空的手中,就是一枚普通的種子,但是在自己的身體內(nèi),就會不斷的繁殖。 這種感覺,像一種葉千秋只聽說過的東西。 “咔嚓”。 葉千秋望著張口咬開種子殼的連連,然后眼睜睜的在殼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片血紅。鮮血一般的紅色,比鮮血更粘稠的液體。那液體還會在殼子里游動,似乎尋找什么。 連連一口喝下那液體,將殼子丟在一邊。 昨天晚上,連連也是用這種方式吃下從葉千秋體內(nèi)的種子的。可是,那個時候,葉千秋卻沒有這樣注意過。 那紅色的東西,不正是煉了從岳銘晨手里得到的功法,自己體內(nèi)誕生的東西么? 似乎在確認什么的連連,喝下粘稠的液體之后,忽然從衣服里掏出一塊小石頭遞到葉千秋的面前。 然后,葉千秋終于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小石頭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并不光滑,摸起來十分粗糙。但是,只要用神識掃一遍,就能發(fā)現(xiàn),那些粗糙,其實是一個一個文字造成的。而這文字,正是一本功法。 一本跟葉千秋腦海里的功法一模一樣的功法。 “啪嗒”一聲,石子落在地上,滾到一邊。 連連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將石塊撿了回來,藏在自己的衣服里。 葉千秋卻已經(jīng)注意不到他的這個動作了,連連給他的東西,已經(jīng)大大超出了她的認知。冥北之地,到底從什么時候,跟中洲牽扯上了關(guān)系。 岳銘晨的功法,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冥北之地?能夠以這種功法為媒介來控制其他人的種子,怎么會是從凌霄宮流傳出來的? 恍惚中,葉千秋忽然覺得,自己這趟冥北之地是來對了,有些事情,必須得她親自解決。 “謝謝?!彪m然連連不一定能聽懂,可葉千秋還是得感激。如果不是連連,也掐你去恐怕真要跟這個真相錯過了。 “帶我走?!?/br> 連連的聲音低沉沙啞,長久沒開口的聲音,還有些破音。但是,他的話很堅定,也是葉千秋能聽得懂的人族語言:“帶我走,去帝君殿?!?/br> “好。”葉千秋答應(yīng)了下來。 不定時暴走的妖君終于跟別人走了,居住在湖上的妖修們都十分高興。葉千秋的隊伍繼續(xù)往北方前進,而連連卻坐在蝠翼的背上,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遠去的小鎮(zhèn)上,在走之前,連連還為妖修們,準備了大量的食物。當然,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瞞著那些妖族的。 “你說憑空從千秋的身體里拿出了個種子?像這樣?”玄烈的手在空中揮舞,歪著頭問衛(wèi)凌空。 出發(fā)之后,連連的注意力一直在他們的背后,黑羽又跟蝠翼去說悄悄話了。之前還能跟玄烈嘮兩句的葉千秋,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陷入深思。唯一能讓玄烈打發(fā)時間的人就變成衛(wèi)凌空了。 玄烈很快在衛(wèi)凌空這邊打聽到他們跟連連見面之后發(fā)生的事情。當然,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衛(wèi)凌空沒有說,他本能的覺得,葉千秋不希望被別人知道太多。 “這應(yīng)該不是修煉出來的術(shù)法,要是真有這種術(shù)法,那還不是想殺誰殺誰?”玄烈盤著腿坐在蝠翼背上,撐著下巴思考:“在我的記憶里,能做到這個的,似乎只有一個種族呢?!?/br> “嗯?”衛(wèi)凌空有點好奇。 “影蠱啊?!毙蚁胍矝]想的回道:“影蠱其實算不上妖族的,它們是蠱,具體什么種族誰知道呢?!?/br> 聽到玄烈的話,連連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玄烈,讓玄烈忍不住縮在衛(wèi)凌空旁邊。越這么看,連連越像影蠱了。 真可怕。 給玄烈造成了心理陰影的連連沒再吭聲,盯著玄烈的時間不長,連連就將注意力集中在葉千秋的身上了。 本能的告訴葉千秋自己要去帝君殿,但是連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帝君殿。 此時的葉千秋,沒有時間顧及別的事情。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云間城和在冥北之地發(fā)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