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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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軀體寸寸爆裂,他卻在為另一個害她如此的女子而哭喊。 她只覺得自己的血光紅得特別耀眼,模糊間似乎呈現(xiàn)出一朵曼珠沙華的身影。 就是這個東西,自她出生起便寄居在她的丹田,賦予她冥陰之體,十六歲時被人一掌激發(fā),使她從一個卑微的廢材成為他的親傳弟子。 九百年來,它依附著她的身體血rou,隨著她的靈魂一起成長,不離不棄。 可是,她卻想起了它的傳說。 曼珠沙華,黃泉火照之花,彼岸花。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既如此,那么… “天地為鑒,曼珠沙華為證,我顧長月就此立下誓言,今生一世情殤足矣,倘若墜入地獄火照黃泉,你為葉,我便為花,你為花,我便為葉,生生世世花葉相錯,永不相見相識,我與你,終將無緣無果?!?/br> 悲絕的聲音隨著軀體炸開的火花流轉(zhuǎn)天地,字字泣血。 轟然間,她便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掩埋。 她的心里只是一遍一遍的回蕩著那一句——我與你,終將無緣無果。 第2章 歸來 “今生一世情殤足矣,倘若墜入地獄火照黃泉,你為葉,我便為花,你為花,我便為葉,生生世世花葉相錯,永不相見相識,我與你,終將無緣無果?!?/br> 我與你,終將無緣無果。 顧長月從昏睡中驚醒,未有半刻喘息,便已經(jīng)淚流滿面,只覺沉痛襲來,像是鐘鼓般在心臟猛烈地撞擊。 痛,慘烈而悲傷的痛。 她死了,死前被摯愛的男人傷的體無完膚,憤恨中不得已立下曼珠沙華的誓言,只求生生世世都不要與那個男人有半分瓜葛。 可,眼前這是怎么回事? 顧長月睜開朦朧的眼睛,太陽的光芒刺目生痛,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透過指尖縫隙,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心驚膽戰(zhàn)。 暗灰色半舊格子窗虛掩,明晃晃的陽光從縫隙中投射進(jìn)來。 眼前是間窄小的木屋,桌椅板凳總算齊全,卻都是半舊,此刻平平靜靜地杵在屋子中,被窗外照進(jìn)的陽光鍍了層黃橙橙的暖意。 這竟是她曾經(jīng)生活過十六年的房間。 此刻她躺在靠墻的硬木板床榻上,心口一陣兒接著一陣兒的痛。 她恍惚間記起九百年前… 那時她不過只是一介凡女,雖為世家大族嫡出小姐,卻生母早逝,無所依仗。 而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又冷血無情,發(fā)妻才死,即刻便抬了美貌傾城的柳姨娘為正室,連帶一個女兒一并成了嫡出公子小姐,她在顧家更加沒了地位。 后來,又因身兼金木水土四行屬性而被家族視作廢材,注定了為人小妾的悲劇。 十六歲時,主母柳氏張羅著將她打發(fā)遠(yuǎn)地,嫁給西北一位行將就木的老富商作填房,她不肯依從,被柳氏身邊的李嬤嬤一掌劈中心口,打得半死。 而就是這一掌,竟然喚醒了她的冥陰之體。 恰逢時下正是第一大正道門派,浮蚩山浩然派四年一度添血壯源的日子,各峰長老踏至各大世家,為門下招攬新弟子。 顧家作為修真世家之一,家族中又有不少子弟是浩然派的杰出英雄,備受長老們重視。 更巧的是,顧家子弟測試靈根之日,她無意從正殿外游廊經(jīng)過,一眼便被鶴發(fā)童顏的領(lǐng)頭長老看中,才曉得自己原是冥陰之體。 自此,她便擺脫了嫁于富商老頭的噩夢,驚喜之余暈頭轉(zhuǎn)向,從未察覺自己已一腳踏進(jìn)另一個更為恐怖的噩夢——那就是九百年的癡情折磨。 她癡戀師尊,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她的師尊,自他要殺她開始,所有的恩情便已經(jīng)到頭。 她癡戀暮云埃,暮云埃心心念念的卻是她的jiejie。 她的jiejie,當(dāng)家主母柳氏最的女兒,顧家嫡出小姐顧長樂,身份高貴無比,自小聰明好學(xué),又是水系天靈根,八歲那年便被浩然派七大峰之一玉衡峰首座玉衡真人看中,收做親傳弟子。 據(jù)說是十二歲便踏入了練氣九層的境界,真可謂人中之鳳。 再加上顧長樂心性活波,善良可愛,又與柳氏一般生了張善良無辜的臉蛋,更是人人喜愛。 暮云埃便是為顧長樂活波單純的笑靨所動,不可自拔。 事實上只有顧長月清楚,顧長樂是個什么樣的人。 真正的顧長樂心計深沉,心氣傲慢,慣會偽裝,于修仙之途上,不達(dá)目的不肯罷休,決心堅定。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顧長樂搶了她的機(jī)緣,卻還裝出一臉無辜無措的模樣惹人憐惜,引暮云埃對她生厭。 現(xiàn)下想來,自己會變得那么不可理喻不是沒有理由。 自己的親生父親寵愛顧長樂為寶,卻從不正眼瞅她一眼,好不容易有了師尊,以為終于有人心疼了,可偏偏又被顧長樂奪去。 人都被欺負(fù)到了這個份上,還怎么淡定? 所以她開始反擊,開始處處針對顧長樂,這些舉動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惡毒善妒。 “沒有人樂意喜歡你”,這是顧長樂對她說的原話。 的確,真的就沒有人樂意喜歡她。 且不提浮蚩山那九百年的經(jīng)歷,就是在顧家,也是沒有人愿意撞見她的,覺得她晦氣。 她自母親死去之后,漸漸地便習(xí)慣了這種冷落,直到冥陰之體覺醒。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似乎正是她被李嬤嬤一掌拍暈,冥陰之體覺醒那會兒。 可,自己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怎么會在這里? 重來沒有聽說過人死了也會做夢的。 她吃力地抬起手,將食指軟綿綿地放到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 溫?zé)岬孽r血順著嘴角溢出,伴隨著的還有尖利的刺痛,那么真實。 不,這不是夢。 她居然回來了,回到了九百年前,自己還是十六歲的少女,一切都還沒有開始,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 只是,回來做什么呢?難道又要經(jīng)歷一次九百年沉淪孤獨的痛? 她含著淚閉上眼睛。 前世她看重情誼,卻被大道拋棄,再度回歸,心卻是涼的。 心涼前世那悲哀的結(jié)局。 她不要再重復(fù)那樣的結(jié)局。 既然如此,此生何不干脆恣意一回,避開所有的不幸,去追尋不同的人生? 前世的仇怨今生還未發(fā)生,不如就此放下,人總是應(yīng)該向前方看,向遠(yuǎn)處看。 不知為何,就是這個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奇妙的變化。 現(xiàn)在她的冥陰之體已經(jīng)覺醒,就算是四系偽靈根,但總歸不再是廢物,再加上手中掌控著前世所習(xí)功法的要義,倒是做個散修也不錯,自己修自己的道,逍遙自在,也不去管正魔紛爭。 說到正魔,她的嘴角泛起冷笑。 前世她倔強(qiáng)地以為正魔有別,魔便是惡,是邪,與她涇渭分明,不可混淆,哪想到頭來追殺她這個無辜女修的正是大義凜然的正道,反倒是他們口中的魔道妖人拼了命地想要護(hù)她安全。 想起那個“魔道妖人”,她眼中的淚水便止不住滑落下來。 一生一世,恐怕只有他真正關(guān)心她愛護(hù)她吧? 可她卻因為他的身份而嫌棄他。 在得知他是魔道jian細(xì)的那刻,她便將他曾經(jīng)對她的恩情無情推開,拋在腦后,她甚至對他拔劍相向。 她永遠(yuǎn)也忘不掉她用劍指著他時,他看她的眼神。 她不知道是擁有怎么樣的心境,才會流露出那樣的眼神。 絕望,不甘,又充滿憐惜和沉痛。 他那樣的好的人,卻因她斷送了一生。 明明以他的天賦,是可以輕松沖擊煉虛后期,大乘進(jìn)入太虛境的,他偏偏為她入了魔道,又偏偏為她丟了性命。 這一世若再見他…這一世她哪有臉面再見他? 但這恐怕是躲不掉的,如果現(xiàn)在就是自己被打傷的那次,那他應(yīng)該立刻就會來了。 她擦掉淚水,偏過頭來看著半舊的木門。 果然,木門似乎與她有所感應(yīng)般,忽然間“啊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有個白色的身影大步跨了進(jìn)來。 年輕儒雅的男子,像是畫著走出的謫仙,靜靜地站在逆光的方向,身上攜著淡淡白色的光環(huán)。 一襲白衣隨風(fēng)飛揚(yáng),長身玉立,氣質(zhì)溫潤清雅,一頭烏黑的頭發(fā)瀑布般傾覆而下,與白衣相襯,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焦慮,以及淺淺的擔(dān)憂。 如風(fēng)無息,如風(fēng)有情。 推門的瞬間,望著她的目光,他仿佛是松了口氣,眸子漆黑璀璨,俊美的臉龐上恢復(fù)了向來若有若無的微笑。 前世注定的場景,就是如此。 第3章 長風(fēng) 顧長風(fēng),顧家家主顧炎念及寵妾柳氏膝下無子,故收養(yǎng)北城沒落世家男童為子,取名長風(fēng)——可笑的很,顧炎發(fā)妻雪氏才是正室,顧家收養(yǎng)長子,卻掠過正室,直接過繼到了妾室名下,而作為正室,雪氏生的女兒還比姨娘的女兒要小上一歲,且不提。 顧長風(fēng)自小被顧家當(dāng)作長子來養(yǎng),卻對柳氏如同常人,反而與雪氏親近。 他也是顧家唯一對顧長月好的人。 自拜入浩然派以來,因著出眾的外貌,云淡風(fēng)輕的氣質(zhì),以及不遜于顧長樂的變異風(fēng)靈根,聲名遠(yuǎn)播,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如今的顧長風(fēng)只有十九歲年紀(jì),卻已是步入筑基,成為筑基期修士,十年前便拜入浮蚩山浩然派首座天樞真人門下,有望成為下一代浩然掌門。 其實除了重生歸來的顧長月,沒有人知道,這般優(yōu)秀的正道弟子,三百年后會甘愿投入魔道,成為魔道暗影門二王之一,頂梁之柱。 他說他要為她推翻暮云埃的一切,只能墜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