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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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月眼神微微閃爍,瞬間明白了刑無悔不惜使用千里傳音的意圖,繼而毫不猶豫地跳入海中。 第291章 談判 黑暗中,風(fēng)暴席卷的海水冰冷刺骨,浪潮下海怪的身影無聲穿梭,危機四伏。 好在龜息之術(shù)本就屬于防御秘法,大浪中的君臨一時倒也不曾受到任何威脅,顧長月跳入海中,順順利利便將其拖到就近的巖石上頭。 暗夜冗長,唯聞海風(fēng)呼嘯。 約莫半個時辰,躺在巖石上的君臨才悠地睜開眼睛。 興許是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他想也不想,直接彈起身子,準(zhǔn)確無誤地捕捉到顧長月的位置,抬手便是一掌。 掌風(fēng)卷起一陣血腥,瘋狂肆意,可見毫不留手。 對于君臨的反應(yīng),顧長月早有所料,當(dāng)下身體一斜,足下滑出數(shù)丈避開攻擊,隨后站定身子,在君臨第二輪攻擊之前喊了句:“道友且慢?!?/br> 她的聲音不大,卻顯得光明正大,清脆爽利。 君臨掌風(fēng)一頓,片刻后還當(dāng)真撤回了招式。 然后,他抬眼看向顧長月。 盡管周圍黑壓壓一片,沒有一點光芒,但憑借他的目力,完全能夠輕易看清顧長月的模樣。 此番不由有些怔忪,只覺顧長月的模樣極為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見到過一般。 他自是想不起顧長月的,畢竟那個時候顧長月粗布麻衣,又刻意隱藏,實在普通不已,就算扔在人群之中也找不出來。 再者,這不到二十年間,顧長月便從筑基期修到了結(jié)丹中期,又加上功法的關(guān)系,更顯高深莫測,饒是他君臨如何揣測,也無法將她與那普普通通的小修士聯(lián)系在一起。 君臨記不起她實屬正常。 對此顧長月并不在意,她也不提曾經(jīng)的事情,只道:“東海海怪種類繁多,饒是你用了龜息之術(shù)卻也未必能夠避開深海油上來的強大妖獸,畢竟你也不過施展了前兩層……” 語未畢,君臨便已經(jīng)開口,問:“你是什么人?” 龜息是魔道秘法,整個魔宮之中,若不屬于權(quán)利中心,饒是元嬰真人也無權(quán)接觸。 想他君臨能夠接觸此法也是因為得到暗影門門主垂青的關(guān)系,否則他根本就不曾聽聞過此法,而顧長月不僅知道龜息術(shù)的存在,甚至清楚它分為幾層。 只怕也是魔道中人。 魔修與魔修之間向來便沒有信任可言,更何況他利用龜息之術(shù)并不是為了逃命,而是要擺脫一個正道女修的糾纏。 正與魔向來便是兩個極端,涇渭分明。 正道弟子不容許與魔修勾結(jié),魔道弟子更不容許與正道有染,而且相較于正道,魔道的處理方式更顯瘋狂殘酷,他不怕死,卻怕千尋莫也會受到牽連。 盡管千尋莫是千常尹的女兒,會那么一個正道大派庇護,但是據(jù)他所知,近些年魔道潛伏在正道中的jian細(xì)不少,那丫頭又傻又天真,跟著他這么多年,見識是長了不少,本性卻一點沒有長進,只怕一不留神就被人坑害,他當(dāng)真不敢掉以輕心。 想到千尋莫這個劫,他又是憤懣無奈,又是牽腸掛肚。 明明當(dāng)初只是不忍扔下她不管而已,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忍漸漸變成了心甘情愿的保護和縱容。 明明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任意去留,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身邊卻開始漸漸習(xí)慣帶著一個她。 她的出現(xiàn),完全打亂了他的規(guī)劃。 有時候他也問自己,為什么偏偏是她呢? 夜深人靜時,他甚至想過干脆掐死她算了。 然而,饒是他再鐵石心腸,殺人無數(shù),卻依舊無法對她下手。 她對他笑,他便開心,她對他哭,他便束手無策,終于,他再也無法傷害她了。 他知道她跟在自己身邊遲早會被識破,而跟著他,她終究不會有好的下場,因而他不得不狠下心腸,將她送回千常尹身邊。 現(xiàn)下她也終于安全了,他想,若是眼前的女修提到方才的事情,那他便不會手下留情,絕對不能給她丟下絲毫威脅。 他看著顧長月,慢慢收斂了漫不經(jīng)心的神態(tài),凌厲的殺意自血紅的衣袍下滲出,竟也蔓延著血腥的味道。 顧長月感受到他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道:“方才的事情,我的確都看到了,不過我既幫了你,那么便沒有想過要對你不利,你不必急著動手,先聽我把話說完?!?/br> 君臨眉頭一動,但殺意不減,沉默許久才吐出一個字:“講?!?/br> 顧長月笑了笑,道:“你與千掌教的愛女將來只怕是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饒是相見,也必是刀劍相向,如此,你當(dāng)真不難受嗎?” 看得出來,這君臨待那千尋莫非同一般,若非如此,又如何會想盡辦法見她送回千常尹的身邊? 想必他也知曉,跟在一個魔修身邊,終究不會有好的下場。 果然,她一提到千尋莫,君臨身上的肅殺之意立刻騰騰升起,看著她的目光之中則流轉(zhuǎn)著鋒利的冷芒。 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長月倒也不慌不忙,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道:“沒什么,就只想問你愿不愿意把握機會,讓千常尹對你刮目相看,接受你與千尋莫?!?/br> 君臨皺眉,冷測測地問:“道友確定自己不是說笑么?我將那千尋莫送回不過是還了當(dāng)年千常尹不殺之恩罷了,如何到了道友這里,便變了意味?” 顧長月自然知曉他不會那么容易便放松警惕,也不拐彎抹角,自納戒之中取出一枚玉牌,道:“道友不講真話也就罷了,不過這塊玉牌道友先拿著?!?/br> 隨后便將玉牌扔到君臨手中。 君臨準(zhǔn)確無誤地握住玉牌,低頭一看,不由脫口:“刑法總堂?” 那塊玉牌自是出自刑法總堂,上面由浩然派長老用神識硬生生刻上“刑法總堂”四字,是刑法總堂弟子身份的象征,不容篡改和造假。 當(dāng)然,隨著后來搖光峰作為刑法總堂幕后掌權(quán)者的身份曝光,刑法總堂進行了一次玉牌改革,這個玉牌實際上并沒有什么用處,但卻不曾流落在外,倒是足以證明顧長月的身份。 君臨原本以為顧長月是魔修,不想她竟然擁有刑法總堂原先用來證明弟子身份的玉牌,不可能不驚訝。 顧長月道:“沒錯,我是刑法總堂弟子,方才問道友是否愿意把握機會改變千常尹對道友的態(tài)度,意圖很是明顯,只看道友是否愿意合作,將來若是正道勝了,道友便是我刑法總堂安插于魔道的眼線?!?/br> 君臨倒是直言不諱,道:“這位正道道友是要我與刑法總堂合作,背叛魔道?說來道友與我不過才一面之緣,對我不曾有絲毫了解,怎會以為我對正道就一定有用?又怎會以為我一定會動搖?如此,未免太自信了吧?難道就不怕引狼入室?再有,如今魔盛正衰,道友如何看出將來正道能勝?” 顧長月?lián)P唇一笑,反倒不直接回答:“玉牌上有我的神識,道友若是有一日想明白了,可直接捏碎這塊玉牌?!?/br> 事實上,與其說她是自信,不如說她是相信刑無悔。 刑無悔不惜在這個時候使用一張千里傳音,想必正是這個意思。 不過她也知道讓君臨現(xiàn)在就做出決定根本就不可能,畢竟在魔道之中,他也算是核心人物,混到現(xiàn)在的位置,自不可能輕易說放棄就放棄。 而對于大部分男修來講,朝夕相處的道侶還不如突然擺在眼前的機緣,出賣和背叛都是常事。 若要君臨為千尋莫反水,一時半會只怕是不可能的。 既然玉牌已經(jīng)送到君臨手上,該說的話也簡明扼要地表達清楚,她自然不必理由多留,隨后直接御起紅菱法器,往魚腹島掠去。 耳畔刑無悔低啞聲音似笑非笑地響起:“呵呵,小月月真聰明,干得漂亮?!?/br> 丹田中小花忍不住嗤道:“阿月聰明你嘚瑟什么?丟下一句話就沒了聲息,也虧得阿月反應(yīng)過來。” 刑無悔微微一愣,隨后有些莫名所以地道:“兀那器魂,恕在下直言,此番在下似乎并未招惹于你,你說是吧?” 小花大怒:“我呸,你再敢叫聲器魂試試,別以為我身體不全,若是想要教訓(xùn)你卻也不是難事?忘記當(dāng)年你也是我手下敗將么?” 刑無悔忽地一笑,悠悠然地:“你不是身體不全,是四分五裂,小花。” 小花咬牙切齒:“刑無悔……” 再次聽聞刑老前輩與小花拌嘴,顧長月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他兩到底何時才能一本正經(jīng)說回話。 而待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東海上空,君臨仍然站在黑色巖石上頭望著她的方向,握著玉牌,久久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般不知過了多久,大雨已然漸漸歇止。 茫茫黑暗中,黑色海面上緩緩升起一片空濛的霧氣。 這時,已經(jīng)快要變作雕像的君臨忽地扯了扯自己頭發(fā),氣急敗壞地沖著大海喊了句:“臥槽尼妹,當(dāng)初哪個王八蛋叫我加入魔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去尼妹的王八蛋?!?/br> 他的聲音隨著海風(fēng)起起伏伏,漸漸飄遠(yuǎn)。 海面之上,最終又是一片寧靜。 第292章 起航 回到魚腹的時候,黑夜還正濃厚,帳篷里幻神香的味道漸漸開始淡去,顧長月估摸著木蕾就要歸來,便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蒲團坐下,先捏了個傳訊符發(fā)給搖光峰眾人,隨后閉上雙眼。 果然不消片刻,幻神香全數(shù)消散,帳篷外頭便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 顧長月沒有睜開眼睛,此番木蕾無論如何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的了,因而也就不再戒備,收斂心神沉寂到自己的識海之中。 這般打坐調(diào)息,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神識中忽然響起一聲號角長鳴。 蕭瑟曠古的身影遠(yuǎn)遠(yuǎn)傳開,響徹天地,瞬間便打破黎明初曉時分的寂靜。 顧長月隨著號角的聲響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帳篷里的女修們都已經(jīng)已經(jīng)自神識中出來,一個二個精神抖擻,絲毫也不耽擱地朝著魚腹海岸的出發(fā)點匯聚。 木蕾也在其中,一襲白衣,很快被人潮淹沒。 顧長月收回眼神,緊隨人流之后。 帳篷外一陣冰涼的咸味拂面而過,夾雜著淡淡泥土的濕腥。 現(xiàn)下應(yīng)當(dāng)是卯時一刻,正是黎明初臨之時,抬眼望去,天空一片青灰,遠(yuǎn)東海天相交的地方,一線白色光芒晶瑩明亮,想來今日天氣不錯。 魚腹海岸邊的空地上很快便聚集了不少結(jié)丹期修士,顧長月在人群中掃眼望去,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興奮異常,此番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口口不離比試之事。 有修士頗為夸張,稱自己自浩然派通告東海論道之期便已經(jīng)寢食難安,盼望著早些一睹眾道友風(fēng)采。 不得不說,東海論道于正道弟子而言,不僅僅只是一場比試,更是相互學(xué)習(xí)領(lǐng)悟的機會。 門派與門派之間本來就很少有機會交流,此次所有門派聚集在一起,弟子們完全可以借鑒別派功法的長處,從而彌補自己門派功法的缺陷。 當(dāng)然,比試最終的獎勵對修士們來說也是極大的鼓勵。 這也正是浩然派及正道各掌門的意圖之一。 負(fù)責(zé)安排結(jié)丹期修士比試的長生崖眾長老也已經(jīng)聚齊,皆是元嬰修為,此刻都負(fù)手立在淺海邊的一艘巨大的黑色木船上頭。 而那黑色木船上頭掛了帆,還建了樓閣,佇立在那里,像是一座漂浮的小島,巨大的船身之上刻滿灰色繁復(fù)的花紋線條,船尾牽著兩條手臂粗的鐵錨,仰頭而望,頗為霸氣。 只是船身之上,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突兀地顯現(xiàn)出來,雖不損氣勢,但卻甚是不妥,也不知道是太過潦草還是什么。 顧長月駐足望著大船,耳邊響起一名修士頗為洪亮的聲音:“王霸大,王八蛋?這是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