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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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和她說,這件事是錯誤的,容華也明白她的舉措有可能導(dǎo)致姜家滿門抄斬,但有些事若是不冒險,便會永無寧日。 上輩子死時的陰影如夢魘般時常出現(xiàn)在她睡夢中,她臉上的痛遠(yuǎn)遠(yuǎn)及不上心口的支離破碎,她正在一點點恢復(fù)過來,把殷遠(yuǎn)在她心上割下的裂痕慢慢修補。 這一世,她不愿再老實聽從父命,她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再重蹈上輩子的災(zāi)禍! 容華在心中發(fā)誓,想罷,也轉(zhuǎn)過眼來看著王mama,道:“容華曉得mama是為我好,若不是這次情況緊急,來不及細(xì)思,容華也不會這般沖動。叫mamacao心,叫父親傷心,叫大哥上上下下為容華跑腿,幸好母親還不曉得這事的真相,不然的話……” 知道大小姐又開始憂慮胡想起來,王mama趕緊道:“咱們就不去想那些了,您先休整,等這時間慢慢磨下去,夫人的心也會放寬的?!?/br> 容華嘆口氣,卻還是勉強笑:“我知道了?!闭f罷,就躺了下去,靠著床有一搭沒一搭地瞇著眼,而王mama為了不使容華胡想,緊忙把沒念完的書冊拿出來給她念,促她睡眠。 好不容易,王mama可算叫容華睡著了 容華一覺睡醒已是申時,她醒來沒多久,王mama給她打了溫水擦臉,避著傷口按著完好的肌膚細(xì)細(xì)地擦拭,聽到外頭有動靜,一想大概就猜到是大公子口中的良大夫,便放下毛巾,起身去外頭。 果然是良大夫,還有大公子,兩人并肩行來,大公子臉上有些紅,顯是吃了不少酒。 王mama曉得大公子吃酒的習(xí)慣,卻從沒見過他的醉態(tài),如今瞧著他雙眼迷離,挨著良大夫的肩膀才能走穩(wěn),不由地皺起眉頭來,趕忙上前。 良大夫吩咐道:“去弄碗清酒湯來,大小姐這邊我來負(fù)責(zé)。” 王mama先前未曾注意,如今看這良大夫眉目冷峻,容貌清俊,與尋常大夫似有不同,在聯(lián)系到他同大公子間的關(guān)系,看來這位大夫……也不得小瞧。 她點點頭,將姜燁攙扶到椅子上,姜燁口中模模糊糊地叫喚著一些碎語,王mama聽不大清,卻對大公子這般醉態(tài)蹙眉搖首。 她放下姜燁,命人趕緊去做醒酒湯。 里間,良大夫坐在床頭,容華躺在床上任他檢查傷口,兩人俱都無言,等良大夫都檢查完了,容華松口氣,抬頭道:“多謝良大夫了。” 良大夫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他手里挽著醫(yī)具,聽到容華的謝詞后,忽然目光對準(zhǔn)容華,像是一把銳利的鉤子。 容眼神微變,以為良大夫要說什么,但他很快就變了表情,同剛才一般平靜無常,讓人瞧不出異樣。 “那我先回去了,膏藥記得準(zhǔn)時敷,不出一旬,您的傷口就會結(jié)疤,到時就能掀了紗布。接下來我暫時不會過來,等結(jié)疤那日我再來?!苯淮戤叄即蠓蚝芨纱嗟仉x開,看到外頭姜燁已是喝了醒酒湯,眸光恢復(fù)清明,看他出來便上前。 良大夫擺擺手,道:“不用送了,我自行回去。” 姜燁眸光有些復(fù)雜,半晌點頭:“恩,那件事……回頭再商量。” 良大夫沒說話,徑自離開。 姜燁看他背影看了半會,才轉(zhuǎn)開眼,打了簾子走進(jìn)去??吹饺萑A,面上紅潤許多,連神情都不再愁苦憂郁,他似乎想到什么,忽地笑了笑,大步走到容華跟前坐下。 “怎么,什么事這般高興?” “也不是,看你氣色好了些,大哥心里舒坦多了。對了,你先前不是拖大哥找個叫沈鑒的人,咱們建安縣這地界,叫這名的不多,和你提過的剛從外頭到這來經(jīng)商的年輕人,我查了一下,居然與你要找的人是同名?!?/br> 第八章:起始 “同名?”容華眸光微變,頓了半晌,道:“那模樣呢?” “生得瘦瘦高高,面相似個儒生……哦,還有,皮膚特別白?!苯獰钊缡堑馈?/br> 容華努力回憶,光是姜燁給出的信息,容華并不能確定,因此她道:“明日大哥將畫師請來,描一幅畫像,到時你根據(jù)畫像再確認(rèn),若不是……還得麻煩大哥在外省各地都派點人去找找?!?/br> 姜燁點頭,隨后眉目里染上些許困惑,看著容華須臾無奈一笑:“你這心里究竟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大哥真想掰開你這腦袋瓜瞧瞧,你瞞著父親,瞞著大哥,瞞著全家人,到底是什么苦衷……” 容華聽著姜燁的話,從話中聽出些許無奈與落寞,心里恁得一疼,她勉強笑笑,道:“終有一日,大哥會明白容華的苦衷,容華做這一切……是為姜家好。” 她不但要讓自己避免未來做俘虜?shù)南聢?,也要讓姜家免于將來叛亂全滅的結(jié)局,她要找到沈鑒,將他與他的同黨一并消除在起始。思及此,容華心里的信念越發(fā)堅定,望著姜燁的眼神好似一把鋒銳的長劍,透出刺目的鋒芒。 姜燁注視著容華的眼神,心下卻是升起一陣茫然與不安,容華……究竟想要做什么?先是自毀容貌,如今又要他找個叫沈鑒的人,這一切種種仿佛都在預(yù)示著什么……姜燁頭疼不已,他本是不忍拂了她的請求,因此幫她隱瞞父親,找沈鑒也有他一分私心,想要探查容華這樣做的緣由,如今姜燁卻覺得自己是上了他這meimei的當(dāng)了。 他在心里甩甩頭,目光的困惑散去,重新恢復(fù)笑容,做出無事人的模樣凝視容華:“也罷,你不愿說,大哥總不能強迫你。你這丫頭,連父親的話都敢違逆,大哥只是為你擔(dān)心。若真有什么事,一定要同大哥講,都是一家人……不要事事都藏心底里,自己擔(dān)著。” 一席話關(guān)懷備切,容華深知她此刻能安然無恙,全是大哥姜燁幫她一力承擔(dān)善后,若沒大哥替她隱瞞實情,都不曉得這一場爛攤子要如何收場。容華想到這,把頭輕輕靠上姜燁的肩膀,細(xì)聲軟語:“大哥如今同容華是一條船上的人,便是容華想要撇開大哥,想來大哥都是不準(zhǔn)的。所以大哥放心,有什么要緊事需要商量,容華會第一個找大哥?!?/br> 兄妹倆齊心,便能夠事半功倍。 況且大哥襲承父親,建安縣界內(nèi),無人不知曉姜家大公子名頭,因而讓大哥為她做事,自是要比父親好,再者這件事父親都不一定想得開,她是萬萬不能同父親講,也只能同大哥說與。 姜燁得了她的保證,心底里也沒那么抑郁,再怎么樣她畢竟是自己的親meimei,從小疼到大的,他還能真的不管?姜燁亦是無奈,容華想來是吃準(zhǔn)他這一點,才會在他面前這般肆意。 想至此,姜燁又有點抑郁了,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容華的長發(fā),容華抬起頭來看他,眼睛清澈如溪流般,何等從容的無辜,讓姜燁心底盡是苦笑。 “好了,該說的都已說,大哥要走了。”說著姜燁就起身來,他不是不可以繼續(xù)呆會,就是心里有股氣難解,他剛吃的酒此刻卻不能為他把情緒模糊,只好找良大夫再痛飲一番,順便商量商量那件事。 想罷,姜燁轉(zhuǎn)身要走,容華忽然在后面喊:“大哥。” 姜燁如今聽她的聲音,都有點激靈顫,生怕她突發(fā)其思,又要行逆天之事。 容華抿著唇,像是猶豫了會,遂道:“那位良大夫……是大哥什么人?以前從沒聽大哥提起過。” 她后面加了一句,姜燁聽罷,原是這么件小事,便道:“記得少時在外頭胡鬧,撞上了豺狼,腰椎上被撓了一下,那時候性命堪憂,全是靠良大夫救的。你那會都沒出生呢,自是不曉得此事?!?/br> 大哥虛長她十五載,你良大夫看上去不比大哥年紀(jì)大,容華疑惑:“良大夫今時的年歲是?” “良大夫比你大哥小一載?!苯獰钊缡堑?,看容華眼中透出的迷惑不解,便失笑一聲,道:“不怪你覺得奇怪,你別看良大夫沉默寡言,人是不多話,卻是鼎鼎有名的神醫(yī)呢,什么病都是手到擒來。他不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是當(dāng)年大哥千幸萬苦求來的。似乎是跟著一位隱世高人做徒弟,那位老神醫(yī)應(yīng)是去了,留他一個。他偶遇救了大哥性命,大哥便報答他,為他建一座醫(yī)館,讓他繼續(xù)醫(yī)人治病,是大哥的好兄弟。” 愿是這等關(guān)系,容華稍微松口氣,剛才良大夫那一眼,看得她心底直驚,還以為此人不善會危害大哥,便有此一問。而今曉得實情了,便輕松一笑道:“我都不曉得這事,大哥也從不和容華提,看來下回良大夫過來,容華要準(zhǔn)備些禮物。” 姜燁哈哈笑了兩聲:“可別,他這人就有一點怪哉,只收治病的錢,別的可不收。你要非得給他送禮,說不定他還得給你臉色瞧。” 容華一聽,唇一抿失聲笑說:“那真是奇人了。”說著心里邊又腹議,怕是將來還得成個老頑固,同她父親那般的。 想至此,又感嘆一聲,抬眼道:“好罷,不送便是。大哥若有事,便先行離開吧,容華要有事情,會叫王mama過來尋大哥?!?/br> 姜燁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