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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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人梳洗還叫遂愿,容華真是不理解他這人的心思,既然他那么想做,她也不攔著,便低低地唔了一聲,應(yīng)是答應(yīng)了。 尋常人家新婚,都是年輕氣盛膩味的不成樣,容華卻覺得她同沈鑒的新婚,好似老夫老妻一般,平淡里透出一點(diǎn)幸福。 幸?!故窍氲竭@個,容華咬了咬唇,安靜地坐在菱花鏡前,望著鏡中的她,和背后正用木梳一把接著一把,溫柔輕捋的沈鑒。 兩個人身影交疊,居然異常諧美。 沈鑒給她梳了個墮馬髻,垂側(cè)的烏發(fā)柔順絲滑,宛若柳條兒,再綴以白玉蘭簪花,別一枚寶藍(lán)點(diǎn)翠珠釵,簡約大方,顯得格外得溫婉可人。 容華倒未曾想過沈鑒會有這種手藝,一時有些驚詫,忍不住道了句:“女兒家的飾物你倒很會?!?/br> “總將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我跟前,看上去鮮活動人,像個活人似的,不至于看了難受?!鄙蜩b說道。 她一聽,像被噎了一下,感覺非常不是滋味,半晌才嘟囔道:“誰會那樣做……” 誰會把個死了的尸身按在身邊日夜帶著,瘋子才做的事情,他還總拿來說。轉(zhuǎn)念又想,這事是她先提起來的,他不過是如實(shí)回答,其實(shí)也是實(shí)話……心里一下矛盾起來,容華最終還是把責(zé)任全賴在沈鑒頭頂上,誰叫他自己巴巴過來送上門,讓她知道了這些,想起來就怪不舒服! “好了好了……夫君會這些還不好嗎?屆時你若要出游逛街,夫君就陪著你一塊挑選,豈不快哉?”沈鑒彎下腰,低頭伏在容華的耳邊吐氣。 她脖子一縮,下意識往旁邊一避,輕哼道:“你別、別往我脖子里吐氣!”容華說著回身瞪了一眼他,心底里一股氣往上躥,這人是明擺著占她便宜! 就算是夫妻,哪有時時刻刻都想著挑弄人的! 她不高興,不樂意了,站起來一副懶的理睬他的樣子走到桌邊椅子上坐下,上面的菜粥已經(jīng)有些微涼了,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嘴里,幸好還是溫的,里面有瘦rou,菜絲,非常脆口好吃。 看她不管他自顧自地用起早膳來,沈鑒豈是甘于落后之人,立馬就上前來,把椅子往容華旁邊一挪,把他那份也一并移動,和容華的擺在一塊。 她一看,當(dāng)即放下勺子,轉(zhuǎn)頭看他:“你做什么?” “一塊吃?!彼缡堑溃Σ[瞇的眼一點(diǎn)不好意思都沒有。 容華被他的厚臉皮給打敗了,她知道就算她躲躲藏藏,怎么去避開他都不管用,因此干脆就無視他,只管吃自個的。而沈鑒似乎對早膳不怎么感興趣,偶爾吃上幾口,大半時間都在看容華吃,還不停從小盤子里把開胃的菜夾起來放到她碗里。 這一頓早膳吃的容華略微感到頭疼,用完早膳后殘羹剩飯命下人端了下去,隨后容華道:“我們過去請安吧。” 沈鑒卻忽地拉住容華的手:“岳父不在府上,直接去岳母那請安。” 容華扭頭:“父親不在……?父親去做什么了?” “似乎是朝中生了什么事,岳父一大清早便趕過去了?!鄙蜩b說到這,眼神似乎有所閃爍。 容華捉到他眼光里的異樣,沉默了一會才道:“那就先去母親處?!?/br> 話落,容華便朝門外走去,沈鑒與她并肩一道,手忽然趁著容華不注意便挽上她,她不習(xí)慣與人身體接觸,一見沈鑒又貼著她,忍不住惱道:“下人們都會看到,你、你稍微收斂些!” “權(quán)當(dāng)方才我伺候你的回報?!鄙蜩b瞇眼笑道。 容華氣結(jié),她還當(dāng)他心甘情愿不求報答,原來是她把他想好了!一怒之下就要掙開,卻聽到沈鑒忽然靠近她,盛滿笑意的俊眸里仿佛藏著一絲威脅:“你若不愿挽手,那便讓我親一口,那我就作罷?!?/br> “你!”容華怒道,和他瞪著眼對峙片刻,耐不住他那張頂天的厚臉皮,只得作罷,恨恨地低哼:“不與你貧!”說罷,便和他賭氣似的加快腳步,往云氏的莘香閣走去。 第二十四章:子嗣問題 二人來到莘香閣,云氏早早就備好熱茶,今日姜老將軍不在府上,兩人的婚事又辦得簡單,一些禮數(shù)規(guī)矩也就不這么講究了。 看到寶貝女兒和女婿一道過來,云氏燦爛的笑顏擺在臉上十分明顯,她朝容華招手:“怎么不再多睡一會?”她瞧著容華面龐容光煥發(fā),一心以為昨夜里倆人好事融洽,那喜滋滋的眸光看得容華都不好意思了。 容華看出母親是誤會了,一時又不能當(dāng)著她的面解釋說其實(shí)昨晚上什么都沒發(fā)生,她和沈鑒不過就是睡同一張床,蓋一條被褥相擁躺了一晚上,這種話還是要留到私底下和母親去解釋的。因而容華也不辯解,只微微勾起唇畔,回道:“怕睡過了頭來不及向母親來請安。” 云氏嗔道:“這有什么大不了的,身子最要緊!沈女婿家里沒人,你父親也忙著辦事不在府上,就我一個婦人,還在意這些規(guī)矩作甚,你們小兩口好就成了。昨夜里……沒累著吧?”小心翼翼的口吻,壓低了聲線,明顯是防著后面的沈鑒聽到。 沈鑒倒十分識趣,并不干預(yù)這對母女倆的談話,站到一旁安安靜靜的等候。不知是否是聽到云氏問容華的那句別有深意的話,沈鑒的眸光里盛了一絲柔軟的笑,嘴角輕翹,朝著容華的背影看過去。 容華感覺到沈鑒在后頭注視自己,聽得母親的問話,越發(fā)羞赧難言,忍不住嬌嗔了一聲,手按在云氏的腕子上低聲急道:“母親——” “好好,不問不問,私底下你再與我說?!痹剖厦κ諗靠阡h,笑瞇瞇地看了眼容華,再笑瞇瞇地往后頭望去,道:“茶水都備好了,沈女婿過來罷?!?/br> 照道理,是容華去婆家敬茶,可沈鑒無父無母,又是外來客,且容華是低嫁,沈鑒算是倒插門的女婿,即便是姜老將軍不在府上,云氏這里還是要意思意思賣個面子。 沈鑒敬完茶,云氏給他安排在容華的座位邊上。 容華本想避免這種情況,奈何母親一心撮合慫恿,她何嘗不曉得母親的心思,再一想到沈鑒,容華是被逼到一個不上不下的境地了,就算再難堪不自在,她都得慢慢學(xué)會怎么去接納沈鑒,去承受他的好。 心底暗自輕嘆,但起碼沒繼續(xù)使小性子,和沈鑒方才那一段小插曲仿佛就這樣平和的度過了。 云氏經(jīng)由容華提醒,也沒再問那些讓人羞臉的話,而是叮囑二人平素里要注意些什么,在容華還沒搬出姜府前,府里畢竟人多眼雜,兩人便是新婚期,也得多注意點(diǎn)行徑,不過云氏的措辭間隱隱透出一種放任的意思。 容華不怎么支聲,專注的聽著云氏的嘮叨,一些非常平常的話,都在耳邊重復(fù)過好幾遍的,例如你要注意身子,多吃些補(bǔ)品,為將來做準(zhǔn)備,例如兩個人一起多相處,別因?yàn)榈K著面子而生分了,之后又和容華拉了些家常,全是一些不著重點(diǎn)的話,說著說著又自顧傷感起來,絮絮叨叨的似乎沒完沒了。 她頗為尷尬,心想女人的嘮家常都閑碎的很,父親往往都不愿參與,大哥比較孝順,即便心底里不愿意面子上還是做得極好,不會讓母親感到孤單,畢竟父親經(jīng)常不在府上。然而每每目光觸及到身邊的沈鑒,發(fā)現(xiàn)他的神態(tài)并沒有一絲的不耐,相反,他一直帶著淺淺的笑容,溫和友善,時不時地附和一聲,或是插上幾句簡單的話來配合云氏,氣氛比容華想象中要融洽得多。 云氏說了許多,直到說累了拿起茶水喝上一口潤潤嗓子,說話途中云氏一直也在觀察寶貝女兒和沈女婿之間的互動,兩人雖說不怎么說話,可偶爾的對視間,卻彌漫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她看在眼底,心中思緒微動,放下茶杯后輕咳一聲,笑道:“要你們陪我在這一直嘮叨,都聽煩了吧?” “您是前輩,提的那些建議都是真心為我們好,怎么會煩呢?”十分溫柔的語氣,就像誠心詢問的后輩,沈鑒一邊說眸光一邊看向身邊的人。 容華眉頭一動,倒是意外的配合他的話柔聲道:“母親想要什么我們都愿意聽,就算是埋汰人的話那也聽。” “小馬屁精!”云氏笑了起來,嗔道,笑過招了招手命令,“把東西搬上來?!鄙磉叿痰膬擅经h(huán)點(diǎn)了下頭,轉(zhuǎn)身從側(cè)簾入內(nèi),再出來時兩名丫環(huán)抬著個地盤,上頭以紅布遮掩,丫環(huán)們抬到廳中央后放下。 容華竟不曉得母親準(zhǔn)備了禮物,云氏一副得意,讓人把紅布掀開,露出一座玉做的比翼鴛鴦,玉的材質(zhì)瑩潤剔透,雕紋細(xì)致精美,泛著氤氳的光輝,擺在廳中央就像夜色里的玄月那般動人美麗。 她著實(shí)怔住了,似乎有些不能置信,容華沒想到母親竟偷偷瞞著自己命人制作了這樣一座玉鴛鴦。 見容華吃驚的臉色,云氏更為歡喜,臉上堆著笑容越發(fā)愉悅:“母親也沒什么貴重的東西能送給你們,就特意叫人做了這件物什,前幾日送去清福寺特地開過光,就擺在你們新房里,多添些福氣。光定老師父說了,不僅能賜福,還能綿延香火,開枝散葉?!?/br> 這后頭補(bǔ)上的話讓容華又顯得尷尬起來,子嗣的問題容華暫時是真不作想法,加上沈鑒也給出寬限,容華寧愿做鴕鳥不想去面對這個現(xiàn)實(shí)。可母親一心想要抱孫子,容華非常無奈,就算她想躲也躲不掉,看來她得找個時間和母親好好說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