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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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長寧越安慰他,他哭得越兇,宴長寧無法,只得抱著啼哭不止的元天祎進殿。她進殿時,霍太后正好扶著揚靈的手過來。 “宴長寧參見太后娘娘?!毖玳L寧放下元天祎,跪拜著行禮說道。 霍太后端坐著打量宴長寧,她一身紅色束身男裝,臉上略施粉黛,并未刻意修飾,少了過去的柔媚和恢復記憶之初的戾氣,多了一分颯爽和俏皮,顯得利落干脆?!肮鞑槐乜蜌?,賜座。” “謝太后?!毖玳L寧起了身,目光從霍太后和揚靈身上掃過?;籼笠簧戆导t宮裝,繡著振翅欲飛的鳳凰和富貴的牡丹,珠冠上的鳳凰和珍珠制成的流蘇襯得她富貴逼人。 霍太后一雙手腕上戴了祖母綠的翡翠玉鐲,她不喜帶護甲,左手的拇指上帶著一個暗綠色的扳指,右手捏著一串南珠制成的佛珠,有除了接受太后封號那次,她從未見太后打扮得這么嚴肅正式。 仍舊是一絲不茍的妝容,配著她精致的妝容,便覺壓迫感迎面襲來。她身邊伺候著的年輕女子一身黃綠色的富貴宮裝,滿頭珠翠,襯得她貴氣逼人,年輕的容顏讓人自慚形穢。 宴長寧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宴長寧。霍太后先開了口,指著揚靈介紹說:“這位是昭貴妃?!?/br> 宴長寧抱拳拜道:“昭貴妃娘娘安好。” 揚靈柔柔的笑道:“早就聽過長寧公主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彼话驳臄囍种?,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宴長寧的心只痛了一下,將所有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問過安之后同太后說話。元天祎緊緊的靠在宴長寧身邊,怕她又走了。 霍太后沒有為難宴長寧,說了一些場面話之后讓琉光抱了元承彥出來,元承彥盯著宴長寧看了一陣,突然哭了,卻伸出手來要她抱,靠在她肩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皇子這是怎么了?平日里很少哭的?!睋P靈憂道,責怪的目光看向宴長寧,似在怪她弄哭了元承彥。 “承彥不哭,母親在這里?!毖玳L寧抱著元承彥,耐心的哄道。 霍太后心疼,對宴長寧說:“把孩子給我吧?!彼ケг袕?,元承彥雖然哭著,卻緊扒著宴長寧不放,長一聲短一聲的喊著母后,軟糯的童音,聽著揪心。 霍太后只得作罷,哀嘆一聲,由宴長寧去哄他?!傲鸸猓I公主去鳳棲閣吧?!彼幌肟催@幅母子相聚的啼哭畫面。 “是?!绷鸸獾?,“公主請吧?!?/br> 元承彥止住了啼哭,回到鳳棲閣時,乖巧的靠在宴長寧懷中。宴長寧抱著元承彥跪坐在葦席上,謝道:“這一年多辛苦你們了?!?/br> “娘娘嚴重了,照顧兩位皇子是奴婢們的本分?!绷鹞炈蜕喜椟c說道。 宴長寧掰了一塊糕點,送到元承彥嘴里,問琉螢說:“他們過得好嗎?你們沒受什么委屈吧?” 琉螢局促道:“沒有,太子在皇上身邊多一些,二皇子酷似皇上,太后極其喜歡,該有的從沒短過。” “有你們照顧他們兄弟兩個,我就放心了,日后拜托你們了?!毖玳L寧將元承彥放在葦席上,對三個宮女鄭重一拜。 琉光琉螢趕忙將人扶起:“公主嚴重了,奴婢們一定會照顧好兩位皇子?!?/br> 宴長寧問了元天祎兄弟二人的其他事,想起還在秦宮的宴振廷,問道:“我七哥還好嗎?” 琉光疑惑一陣,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宴長寧說的是宴振廷:“肅王的傷已經(jīng)痊愈,只是以后無法站起走路。他在延慶宮中過得極好,琉璃在那邊照顧他,兩位皇子也常去延慶宮找肅王玩兒?!?/br> “帶我去看看他吧?!毖玳L寧說,對兩個兒子道:“我們一起去看舅舅好不好?” 元天祎點了點頭,宴長寧抱著小的,牽著大的,在琉光三人的指引下去延慶宮。此地冷清,宮人各司其職,不敢有半分懈怠。因宴振廷即將回鄴國,宮中上下正在收拾東西。 宴長寧走進內(nèi)殿,宴振廷正在喝藥,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少年,變成輪椅上歷經(jīng)滄桑的廢人,他清瘦得很,臉上的輪廓比從前更清晰,過去那雙獵鷹一樣敏銳的眼睛黯淡無光,他一身白色長衫,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無力。 “七哥……”宴長寧見到人,眼睛里的淚水滾了一圈落了下來,最開始聽到他殘疾的消息,她心痛得難以附加,用了四個月接受這個事實,但見到人之后所有被壓下去的恨意翻涌而來,抱著人失聲痛哭。 宴長寧哭得傷心,宴振廷悲戚的閉上眼睛,將眼淚忍回去之后說道:“長寧,別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br> “好,不哭?!毖玳L寧抹淚說,宴振廷遞上手帕給她擦淚,強笑道:“我已經(jīng)不傷心了,你別惹我?!?/br> “嗯。”宴長寧仍然想哭,聽了他的話,勉強打住,“父皇現(xiàn)在在祁山行宮修養(yǎng),回去之后你也去那里調(diào)養(yǎng)吧?!?/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毖缯裢⒄f,“天祎,你帶弟弟去玩兒,舅舅和你母親說會兒話。” 元天祎點頭,跟著抱著元承彥的琉光去花廳。只剩他們兄妹兩個,宴振廷問道:“太后沒為難你吧?” “太后再不喜歡我,也不會給我難堪,她心胸寬著呢?!毖玳L寧說,霍太后還不至于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來對付她,“七哥,其他的別說了,我不想提,也不想聽。唐大人說明天走,你這邊收拾好了嗎?” “你呀?!毖缯裢⒉恢f什么好,她的事,他也管不著,以后的日子怎么過,順其自然吧?!傲鹆Ц乙黄鹑ム拠?。” “琉璃?”宴長寧疑惑,想明白后點頭道:“琉璃是個好姑娘?!彼f了鄴國發(fā)生的事,以及過去半年她在西域諸國的事。宴振廷少時夢想走遍天下,被宴長寧的話吸引,說:“等回鄴國之后,我們一起游歷西域諸國可好?” “好,出門散心總比憋在祁山行宮一個地方好?!敝挥凶屝睦镅b滿眼下之事,才不會有空閑去想其他糟心事。什么國仇,什么家很,讓廟堂之上的人去cao心就好。 說到此事,宴長寧開始興致勃勃的規(guī)劃,等到正午,玉言到延慶宮來請她和宴振廷到延福宮用午膳。 宴長寧推著輪椅到延慶宮,所幸元胤沒來,昭貴妃也不在,氣氛不至于尷尬,霍太后不咸不淡的和兄妹兩個說話,叮囑他們明天路上的注意事項,又說黑水一代有楚國流民,愿派兵送他們一行到榆州。 宴振廷明白霍太后不放心,順勢應了下來:“多謝太后的好意,恭敬不如從命了。” 午膳后,哄睡了兩個小的,霍太后領著他們二人到太液池邊消失散步,問了宴長寧和宴振廷未來的打算。宴長寧直言說道:“回去之后歇息一段時日,之后準備和兄長去游歷西域諸國,我想去天竺尋訪名醫(yī),興許能找到法子能讓皇兄站起來。”不過想到莫擎天,宴長寧心一狠,將復仇的想法埋在心底,等宴振廷好一些之后,她再去陽城一趟。 “公主和肅王果然兄妹情深?!被籼簏c頭道,她心中既失望又欣慰,來這里這么些時辰,宴長寧竟半句不提元胤,玉言也說她在祁山行宮那幾日,宴長寧也沒說過他,不知是真忘了,還是真狠心。 宴振廷不出聲,算默認了宴長寧的說法。 玉言提醒道:“太后,皇上來了?!?/br> 元胤正往這邊來,躲是躲不掉了,宴長寧握緊拳頭,怕什么呢?她心里想到。遲早會去見他,這里人多她不必避嫌。 “母后?!痹穯柊策^后,目光落在宴長寧身上,宴長寧落落大方,行禮道:“皇帝陛下?!?/br> 元胤收回復雜的目光,問道:“公主路上可還順利?” 宴長寧并不看他,望著清風拂過的太液池,說:“一切順利,謝陛下關心?!?/br> “太液池已過了光景最好的時候,到是南山行宮的鳳凰池風光依舊,上前年的荷花開得格外的好?!痹芬部聪蛩囦俚奶撼?,意有所指的說。眼角的余光瞥見宴長寧,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面上若無其事。她說:“四季風光不同,何時都有好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