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jié)
他已經快速翻身起床站在床邊套上褲子在抬頭扣襯衫紐扣了。 “左盛衍~” “嗯?!弊笫⒀艿皖^,一邊扣紐扣一邊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多睡一會,起來吃東西待在家里,不要出門?!?/br> “好?!鼻迦酎c點頭,還是在他去洗漱的時候爬了起來。 左盛衍從浴室出來見她站在坐在床邊還迷迷糊糊的樣子皺了皺眉,清若站起身,手里拿著他的領帶,眼神是迷茫的,腳步也有些飄,神情卻是溫潤飽滿的。 左盛衍伸手接了她一下,仰著頭讓她系領帶,伸手摟著她的腰以免她站不穩(wěn)。 清若動作也很快,沒耽誤什么時間,給他打好領帶腦袋湊過去他肩頭靠了一下。“小心點?!?/br> “好?!弊笫⒀軙r間緊迫,沒時間和她溫存,彎腰把人抱起來送回床上最后親了她一口轉身大步離開。 左佑這段時間要去軍部訓練,每天早上都是和左盛衍已經出門。 已經坐在餐桌邊吃早餐,見到左盛衍下樓恭敬的問候,“父親。” “嗯?!弊笫⒀艿哪抗獠凰仆5膰烂C,透出一些溫和,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餐。 兩個人差不多同時吃完,左盛衍開口叫他?!白笥印!?/br> “嗯。”左佑繃著小臉,眼睛又亮又黑看著左盛衍,等待著他發(fā)話。 “以后要稱呼她為母親,要聽她的話,知道嗎?” 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左佑重重的點頭,“知道!” ** 哥,我食言了。 我做不到所有東西都給左佑了。 我的愛,在她那。 ——【黑匣子】 第73章 左盛衍(6) 六月底,左佑已經不去軍部訓練,左盛衍之前的早出晚歸現(xiàn)在時常是徹夜未歸。 行李箱放在客廳旁邊,清若、左佑、芳姨三個人的行禮,左盛衍前兩天交代下來的,隨時準備離開,這座城市,隨著戰(zhàn)火的蔓延哪怕是軍部的住宅區(qū)也不再安全。 剛剛吃過午飯不久,芳姨還是在一邊繡東西,清若在教左佑之前被打斷的課業(yè)。 清若指著書本上的字,她念,左佑跟著念,同時手在作業(yè)本上跟著寫下來,清若看著他寫,比劃不對的地方加以指導。 客廳的門開著,左盛衍的車子駛進院子。 黑色的車身上沾著不少灰塵,正午時分太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來看著更臟。 左盛衍已經很久沒有中午回來過,幾乎都是好幾天沒回家,清晨十分回來急急忙忙換一套衣服交代兩句話又走了。 而且這一次還帶了程謹。 后面跟進另一只黑色的車輛,停下里之后才看見開車的是劉承。 不用他開口,這樣的場景陣仗已經昭示著有事了。 芳姨放下手里的東西,有些緊張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左盛衍身后領著兩人大步邁進屋里。 左佑還捏著手里的筆,轉頭仰著腦袋看著左盛衍嚴肅的面容。 左盛衍進屋,身后的兩人跟芳姨和清若打招呼,左佑從椅子上站起身問好。 左盛衍擺擺手,程謹和劉承直接走向角落一直放著的行李箱。 芳姨嘆了口氣,手掌緊緊捏住了衣袖,“芳姨,還有什么要帶的東西現(xiàn)在去收拾?!?/br> 芳姨搖了搖頭,想想還是起身往房間走,“我再去看看?!?/br> 左盛衍走到左佑身邊,身形高大,居高臨下,“小佑,你還有要帶走的東西現(xiàn)在去收拾,十分鐘?!?/br> 左佑抿著唇,嚴肅的繃著小臉,點點頭首先回身收拾了桌子上的書本紙張。 左盛衍長長呼了口氣,轉身面對著從他進門就目光柔和看著他的清若,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她輕笑起來,左盛衍直接把人打橫抱在懷里。 劉承和程謹還在客廳里,看見左盛衍這樣的動作沒開口,眼神也沒一點改變,他們都很疲倦,三個男人的眼眸里都布著血絲,都強打起精神,面容剛毅猶如老舊的城墻,永遠堅挺。 清若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任由左盛衍抱著她上了樓。 左盛衍步子邁得大,兩個臺階只跨一步,咚咚咚的聲響抱著她上了三樓進了房間。 清若的東西基本已經從二樓搬到了左盛衍的房間,帶過來的東西不多,現(xiàn)在客廳里又收了一個行李箱,基本只剩下一兩件旗袍掛在衣柜里,還有衣帽架上掛著的披肩。 左盛衍關上了門,把清若放下直接抵上了門上抱緊她。 一言不發(fā),手臂不斷收緊,勒得清若整個身子都有種要窒息的緊繃感。 左盛衍低頭吻她,纏綿卻又兇狠,半是舔舐半是撕扯,冷沉的呼吸變得又重又長。 清若回抱著他的身體,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 左盛衍漸漸冷靜下來,稍微彎著腰,把頭靠在她肩頭,閉著眼,聲音放得很輕,“清若,對不起?!?/br> 到底,他還是要和她說對不起。 清若輕笑,又拍了拍他的背,像是風中的蘆葦,柔軟卻堅韌,“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他們。” 左盛衍抬頭,抱著她的身子兩側低頭看她,視線和她相接,他想問她她能做到嗎,話到唇邊,換成了另外一句,“你害怕嗎?” 清若點點頭,嘴角還帶著輕柔的弧度,“害怕,又不害怕,還有小佑和芳姨,我不能害怕?!?/br> 左盛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我只能趁著現(xiàn)在形式還沒徹底失控把你們送走,最后方的大本營,那里是我們最后的保障?!?/br> 清若點點頭,抬手在自己頭頂拉住了他的手,最近都沒怎么休息,左盛衍不僅面容疲倦,連手上的皮膚都帶上了痕跡感。 她把他的大掌放在自己兩只掌心輕輕揉了揉,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眸心疼的交代?!澳阕约盒⌒狞c,我們等著你。” 左盛衍就這么看著她,心疼,包容,勇敢無畏的目光,她的面容總是輕柔帶著春風的感覺,襯上這樣的目光原本應該是矛盾的,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她臉上,就好像晝夜交替時出現(xiàn)的月亮,自然而然帶著生命輪回的力度。 左盛衍突然笑出聲,“清若,回家之前我很怕,真的?!彼笸肆藘刹?,和她之前拉開了一點距離,兩個人之前交纏相粘的氣息涌入了新鮮的空氣,“可是現(xiàn)在看著你,我突然就堅信最后我們能贏了。” 清若笑著點了點頭,“嗯,這國家最后是我們自己的?!?/br> “誒?!卑胧菄@息半是應聲,左盛衍捏了捏她的臉,手感很好,她的皮膚嬌嫩,他的手指又粗糲,捏了兩下放開已經有了淺淺的紅痕。 大概是有些疼,清若輕輕蹙了蹙眉,不過什么也沒說,繞過他走到了空蕩蕩的梳妝臺旁邊。 左盛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沒出聲,安靜的跟在她后面,清若坐下,他站在后面。 清若從抽屜里拿出剪刀,放下了自己挽著的頭發(fā),柔順的頭發(fā)被放開洋洋灑灑的往下落,一直快到腰的位置。 清若看著鏡子,自己比劃了一下,從脖頸的位置拉著頭發(fā)一剪刀沒有一點猶豫。 左盛衍整個身子僵硬在她身后,連視線都挪不開。 清若從抽屜里找出繩子,沒有紅色的,拿了黑色的繩子把剪下來的頭發(fā)綁起來,手指梳了兩下理順后放進了抽屜里。 頭發(fā)很長,抽屜直直的放不下,在里面打了個折。 清若拿著剪刀對著鏡子修剪頭發(fā)邊角,細碎的頭發(fā)從剪刀邊緣散落,落在她勃頸上,還有淺色的旗袍上,淺木色的地板上。 剪刀咔咔的聲音混著她溫柔又堅定的話語,“希望下一次長發(fā)的時候我能見到你,我等你給我琯發(fā)。” 左盛衍背在身后的手緊握成拳緊緊捏了捏,放開手手臂繃緊靠近她的頭發(fā)頂端,動作弧度很小的順了兩下,收回手,穩(wěn)住顫抖的聲線,點頭答應,“好?!?/br> 清若修剪好頭發(fā),把剪刀放回抽屜,站起身一邊抖落身上的碎發(fā),一邊轉身開口,“既然要走,長發(fā)太麻煩了,剪了好?!?/br> “嗯?!弊笫⒀茳c點頭,上前彎腰給她拿掉勃頸上細碎的頭發(fā)。 清若停下自己的手,拉住了他的軍裝,低著頭任由他粗糲的手指一點一點撥掉她勃頸上的頭發(fā)。 軍裝好幾天沒換,上面不干凈,很多塵土的痕跡,清若嘆了口氣,輕輕給他拍了拍衣服,什么也拍不掉,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靠在了他懷里。 “盛衍?!?/br> 左盛衍停下動作,伸手環(huán)住她清瘦的身子,想要用力抱緊,又因為她太瘦太柔嫩而不敢用力。 啞著嗓子答應,“嗯,我在這?!?/br> “我會保護好小佑的。我死之前?!?/br> 左盛衍一滴眼淚啪嗒從眼眶滾落,順著臉頰從輪角落在她發(fā)頂。 “清若……” 清若靠在他懷里搖了搖頭,示意他什么都別說。 左盛衍停住話語,擁著她,鼻翼呼吸間是她的味道,懷里是她的觸感。 兩個人靜靜的靠了一會,清若先退出他的懷抱,“走吧,小佑和芳姨應該在下面等著了。” 左盛衍沉默的點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清若伸手去開房間門,左盛衍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清若回身,目光帶笑柔和,話語溫柔,“怎么了?” 左盛衍抿了抿唇,短發(fā)襯得她比實際年齡更小,一張小臉姣好精致,他壓著心里的陰暗,聲音很沉,“如果我死了……” 清若笑著打斷他的話,一只手抬起來做了一個保證的手勢,“我會撫養(yǎng)小佑長大成人。” 左盛衍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些惡毒的情緒蔓延,“然后呢,再嫁還是來找我?”話音剛落他自己又語調諷刺的開口,“哦,不用再嫁這個詞,你本身也沒嫁過?!?/br> 清若身子僵了一下,放在房門扶手上的手落了下來,轉回身子正面著他。 “你希望我來找你嗎?” 她的話問得很輕,沒有生氣,甚至都沒有怨恨。 看過來的目光,清淡,似霧。 左盛衍瞇著眼看她,突然把人抱起來砸在身后的床上,整個人壓上去一只手捻著她的下巴啃咬她的唇,聲音冷沉狠辣,“我希望,我希望你一直在我身邊,一秒鐘都不要離開……” 他咬得重,清若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兩人唇間蔓延。 左盛衍壓著她的身子伸手要扯她的旗袍,手掌停在領口處,眼淚啪嗒落下來,舔著她被咬破的唇沒有了其他動作。 清若扭頭,眼淚滑落在床上。 他的眼淚砸在她臉上,混著她自己的眼淚滾得滿臉都是,臉頰下面的床鋪也透出了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