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jié)
那目光好像在說:瞧你那慫樣。 向來愛跟她唱反調(diào)的溫禾仍舊只是笑著。 她不反對,又有華顏撐腰,這回大家可不顧及了。 三下兩下就把宋穎身上的水瓶,干糧,指南針,對講機等等一系列的裝備都拆了下來。 “好好干啊。”大家看著她,笑著說道。 有幾個壞心的,把她的迷彩外套也脫了。 “繞不出去的話,就在森林里跟蚊子做伴吧!” 有膽子小的,擔憂的問:“她要是真出不來怎么辦?” “不是沒拿她的手機嘛。”有人回答。 溫禾看到這里,懶的再看。 “休息好了?!彼龑Υ蠹艺f道,“我閃人,你們繼續(xù)?!?/br> 沒等回應,轉(zhuǎn)身就走了。 重新開路,她仔細看了看指南針,再往里走,刻意避開了上一回會遇上喻長歌的線路。 對講機里大家都在曬拿到的券。 曬完以后又胡扯起來。 溫禾光是聽著,也不搭腔。 又走了一段路,天上打起雷來。 “要下雨嗎?”對講機里有人問道。 要下雨的。 溫禾聽到第一聲雷就加快了腳步,準備找地方躲雨了。 ☆、第38章 chapter 38 伴著雷聲, 雨滴砸了下來, 非常的高效。 樹林里有樹葉做遮擋倒還好些。 溫禾找了一棵大樹,站在樹下躲雨。 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已經(jīng)不大記得這場雨到底下了多久。 手機不斷的響。微信里大家問她在哪,有沒有淋到雨。 這個時候賀之初倒沒有任何消息過來。 溫禾收起手機,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么別的情緒。 她抬頭看了看天。順著葉子還是有雨水落在她的臉上。 閉上的眼睛,但仍舊仰著頭, 那么站了一會,她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小禾?!庇鏖L歌走到了她的身邊。 溫禾睜開眼,看著他。 已經(jīng)換了路線,已經(jīng)換了一棵樹躲雨, 可是還是遇上他。 當然溫禾明白, 這大概不能用緣分來作為說明。 事在人為,很多時候,人和人之間其實并沒有那么多緣分。 “淋到了?”喻長歌一邊從口袋里拿出紙巾遞給她,一邊笑著問道,“還是哭了?” “哭?”溫禾也笑起來,“我干嘛要哭?” “不難過嗎?”因為只有兩個人在,喻長歌縱然還帶著他那光是看就讓人覺得有些虛偽的笑, 但說出口的話,還是更直指人心了些,“大家不都說……賀之初變心了么。” “變心……”溫禾仍然笑著,念這兩個字,表情不屑一顧。 “怎么?”喻長歌看著她, “你不信?” 溫禾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低下頭,看了看他手里的紙巾。 雨水落下來,紙巾也被打濕了。 “收起來吧?!敝挥袃蓚€人,不必公事公辦的情況下,她更冷漠了些,“樹那么多……”甚至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你去別的地方躲雨,我不想要跟你站在一起?!?/br> 上一回跟他一起躲雨的時候,聽他說了不少廢話。 現(xiàn)在,她只想要一個人安靜一會。 “……”喻長歌漸漸收了笑。 她是真的很討厭他,他這么想著。 縱然之前就有這樣的認知,但在這一刻,這樣的感覺尤為明顯。 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覺,也讓人感到有些疑惑。 “我哪里做的不好嗎?”他問道,“還是無意中冒犯過你,所以才讓你這么討厭?” 做的很不好,冒犯很多次,當然那都是上一世的事。 用上一世發(fā)生過的事來判斷這一世的他,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好,那就用這一世,用現(xiàn)在正在發(fā)生的事來算一算吧。 既然遇上了,干脆把話說清楚。 溫禾這么想著,點了點頭:“我的確是很討厭你,”她重新朝他看去,“理由你心里應該清楚不是么?” 喻長歌一瞬間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著:“我并不清楚?!?/br> “哈……”溫禾笑了笑,倒也并不在意,只是朝她問道,“你心里,很羨慕雙胞胎是不是?” “……”喻長歌并不知道她的這個問題突然間的從何而來。 但今天的這場談話顯然非常失控。主動權(quán)好像從來都不在他的這邊。 這件事,他心里的這個想法,從來沒有對人說過,她是怎么知道的? 其實在上一世,喻長歌也沒有直接的向溫禾表達過這個觀念。 但是有些話,也不是非得直截了當說,別人才能明白。 他的態(tài)度,他的舉動,她后來都是有認真的思考過的。 現(xiàn)在她了解他,遠比他了解她要多的多。 所以主動權(quán)當然不會交到他的手上。 “明明一樣是后面轉(zhuǎn)學過來,”她接著說道,“雙胞胎能跟大家玩的好,你卻不行,心里很羨慕,是不是?” “……”喻長歌看著她,仍舊默不作聲。 溫禾也并不需要他的什么回答。 “很羨慕,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她這么問著,看著他,笑了笑,然后說出答案,“因為他們很真誠。他們嘴上說的,跟心里想的都一樣……”看著沉默的他,她接著問道:“但是你呢?你臉上的笑,你嘴上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你真正心里想的?” “我……”喻長歌難得的有些慌亂。 即便當時被華顏威脅,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這樣被人看穿。 華顏說溫禾什么都不懂,可是現(xiàn)在,她看上去,分明什么都懂。 “也沒有誰說,”他勉強回了一句,“非要把自己的真正的想法,說出來給大家聽才行。” “是?!睖睾厅c點頭,“但既然你不能真誠待人,就也別怨別人不拿真心對你?!?/br> “所以你討厭我?” 溫禾笑了:“你看到一個騙子一天到晚的往你面前湊,想要騙你,你不會覺得討厭嗎?” “……”喻長歌看著她。 看的出來,流言蜚語,對她并非一點影響也沒有。 她潔白的那張小臉,眼睛下青影明顯,顯然是昨夜沒能睡好。 下著雨森林里慢慢騰起了霧氣,但她的那雙眼睛仍舊清澈,令人無處遁形。 “如果我說……”喻長歌看著她說道,“我喜歡你……并不完全是謊言呢?” 對面那雙黑白分明漂亮的眼眸微微一怔,然后浮上了笑意,好像在等著他還有什么后招。 “你要怎么樣才愿意相信?”他接著問道。 其實相信不相信,對溫禾來說,都不重要。 但既然握著主動權(quán)…… “想要我相信你,”她笑著說道,“不如你先回答我?guī)讉€問題?!?/br> “好,你問?!?/br> 溫禾歪了歪頭,表情看上去很可愛,然而問出來的問題,卻讓喻長歌再次慌亂了。 她問他:“昨天晚上,你和宋穎兩個人說了些什么,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認識?” “……”喻長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撒謊或許能過掉眼前這關(guān),但她一旦調(diào)查,立刻就能知道真相。 說起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調(diào)查他? 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試探他? 溫禾是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并不多,雖然比起華顏還是要多上一些。 華顏只知道賀之初送宋穎回樹屋。 但溫禾因為找人跟喻長歌,所以還知道,在賀之初跟宋穎遇上之前,是喻長歌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