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樂隊的《無地自容》，九十年代最經(jīng)典的曲目。我從一見你就注意到，你一直在無限循環(huán)播放這首歌，而且你聽這首歌時的表情十分癡醉，說明你在這首歌里寄予了很深厚的感情，這種感情，只可能是愛情，否則不會讓你如此癡迷?！?/br>
    在寧靜的夜幕之下，耳機里傳來了陣陣音樂聲：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裝作正派面帶笑容……”

    劉哥沒有說話，輕嘆了一口氣，望向了遠方。

    我關(guān)掉耳機，把它重新送回到劉哥的手里，開口說道：

    “《無地自容》是當(dāng)年作者寫給一個女孩的歌曲，有的人當(dāng)它是搖滾，有的人卻當(dāng)它是情歌，黑豹樂隊的主唱用滄桑的嗓音唱出了多種韻味。這種韻味在每個人心中引起的感受都是不相同的，而我從你身上能感覺出，你把這首歌當(dāng)成了情歌?！?/br>
    “你和這個女孩是在人潮人海中相遇，然后快樂地走在了一起。當(dāng)你鼓起勇氣向她求婚時，她卻在人潮人海中離你而去。你沒有把戒指丟棄，而是把它貼身掛在了身上，說明你渴望有一天還能在人潮人海中與她相遇?！?/br>
    劉哥聽我說到這兒，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吐出一口煙霧對著遠方說道：“我們是在酒吧里相識、相知的，我從見她的第一面起，就被她所吸引。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很短暫。當(dāng)我鼓足了勇氣向她求婚時，她卻沒能接受我，理由是，她只把我當(dāng)成了哥哥。從那次見面之后，她便離我而去，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點兒音訊。我用了很多辦法去找尋她的下落，可惜得到的都是令我失望的消息。你說得沒錯，我渴望有一天能與她相遇，就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她一眼也好?！?/br>
    劉哥眼神迷戀地看著天空中一彎明月，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

    我站在他身邊，舉起散發(fā)著裊裊青煙的煙卷說道：“很多人迷戀上這辛辣的尼古丁的味道，并不是因為它能使人上癮，而是它可以排解人們心中的那種寂寞。很多人不想戒煙，也并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毅力，而是他們不想忘記第一次點燃煙卷時的那種心情。劉哥，我真的覺得你沒有必要這樣，有時候放下也是真男人的表現(xiàn)?！?/br>
    說完我掐滅煙卷，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許有人不禁要問，光棍一條的我，為什么會感悟出這么多的人生道理？其實這都要謝謝我母親的那些學(xué)生，要不是他們喜歡在課堂上偷看心靈雞湯類的小說，我也不會從小就養(yǎng)成一到我母親學(xué)校就扒拉她書柜的習(xí)慣。

    被葉茜這么一折騰，我一直到晚上12點鐘才趕回家中。當(dāng)我躡手躡腳推開家門時，我母親早已陰著臉，手中握著那根陪伴她多年的教棍在客廳中“耐心”地等待。我把這一切全部“歸功”到了葉茜身上。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坐在了自己辦公室內(nèi)。

    “昨天劉哥騎車帶你去哪里了？”葉茜坐在我對面，好奇地問道。

    “搞基去了！”我瞇著黑眼圈把背包往板凳上一扔，沒好氣地回答。

    “不說算了，沒勁！”葉茜撇了撇嘴巴，一屁股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揉了揉眼睛，接著打開了淘寶。

    四 紅高粱

    9月是豐收的季節(jié)，今年云汐市風(fēng)調(diào)雨順，田地里的莊稼長勢喜人，辛苦了一年的農(nóng)民伯伯都在焦急地等待秋收的時刻。雙塔村，云汐市最為偏僻的一個村落，因為村中豎立著兩座古塔而得名，村子接近北方，所以當(dāng)?shù)氐霓r(nóng)民都以高粱為主要作物。高粱可以食用，也可以釀酒，可以說是用途頗多。當(dāng)年由張藝謀導(dǎo)演執(zhí)導(dǎo)，姜文、鞏俐、滕汝駿等主演的《紅高粱》可謂是紅遍大江南北，“高粱紅了，九兒笑了”這句話從小就讓我記憶深刻。

    清晨，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睜開眼，一個身穿粗衣布鞋的老漢扛著錛子叼著煙袋，嘴里愜意地哼著《小寡婦上墳》，沿著村間的小路一扭一扭地往自己的高粱地走去。

    “老張頭，忙著呢！”老漢經(jīng)過一片高粱地對著自己的同村喊道。

    “哎，忙呢，你現(xiàn)在才下地？”老張頭放下手中的錛子，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老漢從嘴巴上拿掉煙袋，吐出一股嗆鼻子的煙霧，瞇著眼說道：“我就那點兒地，沒必要起那么早，估計也就個把星期就能完事?！?/br>
    “那是夠快的，你瞅瞅我家，沒有半拉月肯定收不完?！崩蠌堫^愁眉苦臉地抬頭看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高粱地。

    “今年豐收你愁啥，收不到糧食你不愁得更狠？看到今年莊稼長成這個樣子，咱就是累死也高興不是？”老漢說著又吧嗒了兩口旱煙。

    老張頭被他這么一說，臉上的愁云瞬間散開，憨憨一笑，點了點頭。

    “得嘞，不跟你瞎扯了，我去我地里了！”老漢換了一個肩膀扛起錛子又邁開了步子。

    “六月里，天氣熱熱的，小寡婦上墳遇到當(dāng)兵的……”

    伴著十分具有鄉(xiāng)村特色的“文藝歌曲”，老漢站在了自己的高粱地邊。

    吧唧，老漢腳下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響。他感覺自己腳下稀糊糊的，疑惑道：“他奶奶的，不會踩到大糞了吧？”

    說完，他把頭低下去，瞅了瞅腳底。

    “咦？怎么會有血？難道有人在路邊殺雞？”老漢抬起腳，在干凈的田埂上使勁蹭了蹭。在農(nóng)村，殺活雞給祖先上墳是常有的事。農(nóng)村不像城里，人死后可以埋到公墓里。一般在農(nóng)村，人死后都是埋在自家的田地里。所以在小路上有血跡也不稀奇，這并沒有引起老漢過多的懷疑。

    “這些王八羔子，在俺家的地頭前殺雞。”老漢一邊擦拭著腳上的血跡一邊罵道。

    待他重新起身準(zhǔn)備下地干活兒時，一大片倒伏的高粱引起了他的注意。

    “哪個狗娘養(yǎng)的干的好事？看我好欺負是不是，壓我的莊稼？”老漢收起煙袋，朝著那一片倒伏的高粱跑去。

    也就在幾秒鐘之后，老漢驚慌失措的慘叫聲從高粱地里傳了出來：“殺人啦！”

    一個小時后，這個平時鮮有外人來的村莊的田地里停滿了警車，我們科室也在接到報警電話后立即趕到現(xiàn)場。

    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們五個人一邊穿著勘查服，一邊聽著徐大隊長給我們介紹情況。

    “報案人名叫孫二狗，男，58歲，是雙塔村的村民。早上7點30分左右，他到自家的田地準(zhǔn)備收莊稼時，發(fā)現(xiàn)了這具尸體。目前其他的一切情況未知?！?/br>
    “徐大隊長，這個孫二狗有沒有見過死者？”我第一個穿好衣服，起身問道。

    “不認識。而且我剛才也讓當(dāng)?shù)氐呐沙鏊窬嬲J了，他們很肯定死者不是這附近的人?！毙齑箨爴u著頭說道。

    “難道是拋尸？”我捏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別想了，咱們先進去看看再說?！迸掷谧叩轿疑磉吪牧伺奈业募绨?。

    “葉茜，麻煩你把我的照相器材拿過來一下?！迸掷谂ゎ^喊道。

    “好咧。”葉茜提起兩大包東西，跟在我們后面。

    案發(fā)現(xiàn)場是一塊呈南北走向的長方形高粱地，高粱地東西短南北長，其北邊是一條寬約一米的土路，就是在這條土路上，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血跡。

    由于這個現(xiàn)場是室外現(xiàn)場，地面為坑洼不平的硬土，而且最近幾天風(fēng)力很強，地表無法留下浮灰層，因此基本上提取不到指紋、足跡一類的痕跡，所以這個案件我又成了打醬油的。

    在判明了現(xiàn)場情況之后，明哥第一個鉆進了派出所拉設(shè)的警戒圈。我們四個人也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進去。

    他放下手中的勘查箱，走到了一攤還沒有完全凝固的血前，用手在血中做了一個“捏”的動作，一個暗紅色的長條血塊被他很自然地“拎”了起來。

    “從現(xiàn)場的血跡和出血量來看，死者應(yīng)該是動脈血管破裂傷?！泵鞲绮]有看到尸體，單憑這一點便說出了死者可能的死亡原因，這不得不讓人佩服。

    “這里是拋尸現(xiàn)場還是案發(fā)現(xiàn)場？”我蹲在明哥面前問道。

    明哥朝著東西方向看了看，接著對我說道：“這里肯定是案發(fā)現(xiàn)場。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條路只有這一塊有血跡，其他的地方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應(yīng)該是動脈血管破裂傷，如果是拋尸的話，這附近很長一段距離都應(yīng)該有滴落狀血跡才是?！?/br>
    “那嫌疑人在這里殺人，不就說明能留下很多物證？”葉茜在一旁趕忙問道。

    “沒錯，只要咱們用心，就算是在這荒郊野外也不可能找不到線索?！泵鞲绾茏孕诺鼗卮?。

    正當(dāng)我跟明哥撅著屁股研究血跡的滴落狀態(tài)時，葉茜在我們身后使勁吸了吸鼻子，然后疑惑地說道：“怎么會有一股機油味？”

    明哥聽后好奇地轉(zhuǎn)身看向葉茜，張口問道：“什么機油味？”

    我此刻也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她正挺著她尖溜溜的鼻子一路找尋嗅源。

    “哪里有機油味？我怎么沒有聞到？”胖磊放下手中的相機把頭探了過來。

    我趕忙對胖磊做了一個“暫?！钡氖謩?，示意他不要打攪葉茜。別人可能會納悶兒，我心里可是一本清賬，像葉茜這樣改裝摩托車的高手，對機油這種東西的敏感性，不是我們一般人會有的。

    “在這里?！比~茜突然停下腳步，在距離我們大約三米的西側(cè)地面上找到了一攤黑乎乎的油污。

    明哥放下手中的血塊，幾步走到了葉茜所在的位置。他蹲在地上仔細觀察了幾眼之后，起身對我們說道：“嫌疑人或者死者是騎著摩托車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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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主任，你是怎么判斷的？”葉茜好奇地站在一旁問道。

    明哥看了一眼路面說道：“這條路不是村里的主干道，入口在東邊，而西邊路不通，所以平時不會有多少人走，能來這里的人幾乎都是莊稼人。剛才我已經(jīng)打聽到，這兩天村民們都在忙著收高粱，目前雙塔村收高粱基本上都是靠人工收割，他們把高粱稈砍斷以后，會用大型的農(nóng)用三輪車把高粱稈拉走，然后再進行脫粒處理?！?/br>
    “你們看，這條路只有不到一米寬，農(nóng)用三輪車根本進不來，而且地面沒有車輪碾壓的痕跡，因此村民拉高粱應(yīng)該都是選擇南邊的寬路，而不會選擇這里，所以這片機油應(yīng)該不是村里常用的農(nóng)用三輪車留下的。農(nóng)用三輪車已經(jīng)被排除，那汽車更不可能。剩下的只能是摩托車。從機油對地面的侵蝕情況看，機油滴落在地面上已經(jīng)有不短的一段時間了，也就是說，摩托車停在這里時，天應(yīng)該還沒有亮?！?/br>
    “從滴落位置到東邊的路口，有將近兩百米。這條路西邊根本走不通，熟悉情況的本村人不會從這里經(jīng)過，不熟悉情況的人也不敢輕易把車騎進這狹窄的高粱地?！?/br>
    “另外根據(jù)現(xiàn)場血跡分析，案發(fā)時間應(yīng)該是距離現(xiàn)在六個小時左右，也就是9月16日的深夜兩點鐘前后，這個點農(nóng)村人早就在家里休息了，不可能會有人半夜騎著摩托車在這里轉(zhuǎn)悠，所以我能判定，這輛漏機油的摩托車，應(yīng)該是嫌疑人或者死者乘坐的交通工具。這里沒有路燈，一到夜晚就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這么偏僻，就算是在白天，除了當(dāng)?shù)氐那f稼人也很少會有外人從這里經(jīng)過，這樣就排除了嫌疑人事先埋伏在這里伺機作案的可能性，所以我推斷，嫌疑人和死者有可能是騎著同一輛摩托車來到這里的?！?/br>
    “能騎一輛摩托車，說不定就是熟人作案，咱只要查清楚死者的情況，就應(yīng)該能抓出真兇?！比~茜在一旁興奮地說道。

    “這就是破案思路，走，咱們?nèi)タ纯词w再說?！泵鞲琰c了點頭，轉(zhuǎn)身朝高粱地里走去。

    五 生活在車輪上的男人

    尸體的位置距離小路的南側(cè)約有15米，我們幾人沒過多久便來到了尸體旁。死者為男性，上身穿一件棕色的皮夾克，下身是一條黑色運動褲，腳上穿著一雙雜牌運動鞋，從死者的衣著來看，他的經(jīng)濟條件并不是很好。

    尸體面部朝下，右手置于自己的脖頸下方，左手呈伸展?fàn)睿@個造型有點兒像趴倒的自由女神雕像。

    明哥換了一雙橡膠手套，在我的幫助下，將尸體整個翻了過來。胖磊在一旁固定好三腳架，用相機仔細地記錄現(xiàn)場的情況。老賢看了一眼尸體，便蹲在地上從自己的工具箱中拿出適合裝取物證的容器。葉茜則皺著眉頭，有些不適地站在一邊。

    也許是死者在死前有一股氣憋在口中，我們一碰，尸體的嘴巴中發(fā)出“咕?！币宦曧?。

    “??！”葉茜看到這一幕驚慌失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胖磊慌忙走上前去，將受到驚嚇的葉茜扶起。我看著她蒼白的臉龐，想到的卻是她在賽道上馳騁時嚴(yán)肅的表情。沒有哪個女生會從小就給自己打上堅強的烙印，在她身上也許發(fā)生過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葉茜在胖磊的攙扶下狼狽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適的表情在她的臉上轉(zhuǎn)瞬即逝：“謝謝焦磊老師，我沒事?！?/br>
    “沒事就好，這是正?，F(xiàn)象，見多了就習(xí)慣了。”胖磊說著重新走到照相機前。

    明哥看了一眼葉茜，低下頭扒開了尸體的頭部。

    一截被切斷的氣管出現(xiàn)在我面前，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咔嚓，咔嚓。

    隨著兩聲照相機的快門聲，明哥對我說道：“把尸體的衣服脫下來看看尸表。”

    我點了點頭開始解死者的上衣，明哥則拽住死者的長褲。

    死者上身從外到內(nèi)就兩件，一件皮夾克，一件短袖衫。在這里最值得一提的便是死者的下身衣著，從外到內(nèi)依次為黑色褲子、藍色秋褲，在秋褲外竟然還綁著兩塊棉布護膝。

    明哥看了一眼死者的著裝，接著又掰開了死者的雙手，他似乎在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起身對我們說道：

    “這輛摩托車是死者駕駛的，嫌疑人應(yīng)該坐在死者身后。死者的致命傷是右邊脖頸銳器傷，從傷口的斷層面來看，應(yīng)該是匕首一類的東西造成的?！?/br>
    “土路上的摩托車機油距離現(xiàn)場血跡有幾米的距離，這表明嫌疑人不是在摩托車上作的案，他們應(yīng)該是從摩托車上下來，走到了高粱地旁，此時嫌疑人才出手襲擊受害人。尸體表面沒有其他明顯外傷，說明兩個人沒有爭執(zhí)，嫌疑人應(yīng)該是在瞬間持銳器劃向死者的頸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偷襲。既然是偷襲，那面對面肯定不合適，所以嫌疑人應(yīng)該是站在死者的身后趁其不備舉刀劃割，這一點從傷口的切割方向上也不難看出?！?/br>
    “普通的摩托車正常情況下可以乘坐兩到三個成年人，嫌疑人既然要選擇偷襲，這表明他自己并沒有把握能將受害人正面殺死，這也就排除了嫌疑人有幫兇的可能，因此從這一點可以分析出，嫌疑人應(yīng)該是一個人?！?/br>
    “說到這兒，咱們再來看看死者的致命傷口，傷口分布在死者的右側(cè)脖頸處，而且傷口很深，這一點足以說明嫌疑人的一個特點。”

    “冷主任，什么特點？”恢復(fù)差不多的葉茜走上前來，張口問道。

    “嫌疑人是個左撇子?！泵鞲玳_口回答道。

    “這都能看出來？”葉茜那挖地三尺的勁頭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這一點很好判斷。如果嫌疑人使用的是右手，那整條傷口的方向應(yīng)該偏向脖頸的左側(cè)，在這個案件剛好相反，所以嫌疑人應(yīng)該是使用左手拿刀。從傷口的深度來看，嫌疑人的左手很有力量，不像是偶然使用左手殺人，這恰好能證實我的猜想，也只有左撇子會有這樣的特點?！泵鞲绾艽_信地回答道。

    “是不是只要查明死者的身份，然后再調(diào)查出他的關(guān)系圈內(nèi)有沒有左撇子，就基本能鎖定嫌疑人了？”我在一旁趕忙問道。

    “恐怕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明哥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么？明哥你什么意思？”看著明哥有些難看的表情，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我的心頭。

    明哥低頭看了一眼死者的傷口對我們說道：“我剛才觀察到，死者的雙手有厚厚的老繭，而且全部集中在手掌心的位置，這樣的結(jié)果，估計是他長期駕駛摩托車，雙手與摩托車把手長時間摩擦而產(chǎn)生的?！?/br>
    葉茜聽他這么說，伸出了自己的雙手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