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jié)
“喂!” 哪怕再傻,沈子煜也知道某人是在逗自己了,他瞬間無語,“男人那幾天”是什么鬼!他正想說些什么,就看到她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臉孔湊近,柔嫩嘴唇上那帶著一點珠光的粉色唇彩在車內(nèi)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潤澤又誘人的色彩。他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喉中發(fā)出了一聲“咕?!甭?,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時候,于是他微退了退,推了下她說:“就幾秒了,快坐回去?!?/br> “是啊,就幾秒了?!比钔褚馕恫幻鞯刂貜土艘槐樗脑捄螅嚨匾恍?,然后…… 她微微仰頭,吻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她明顯感覺到,微微一震的不僅是他,還有她自己。她突然覺得是在玩火,玩一把不僅在燒他同時也會燒死她自己的火,但是…… 她輕啟唇瓣,含住他的下唇,還猶覺不夠地輕輕咬了下——明明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卻又完全停不下來該怎么辦?這可真是不妙。 這種明顯帶有挑逗性的行為立即引發(fā)了極為嚴重的后果,它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把解開鎖鏈的鑰匙,那只被鎖得好好的、躁動不安的野獸,終于從籠中掙脫。然而…… 在迎來激烈反擊的前一秒,阮婉十分及時地抽身回退,她注視著某人嘴唇上沾上的唇彩,笑吟吟地說:“該開車了喲?!?/br> “……” 她聽到沈子煜非常罕見地低低咒罵了聲,然后車子在他的cao控下如同野獸般狂飆了出去。幾分鐘后,他幾乎是將車“甩?!痹诹寺愤?,一手解開自己身上安全帶,氣勢洶洶地壓在她身上。 阮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似完全沒感覺到威脅,她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她說:“你現(xiàn)在想說什么?‘小妖精,恭喜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還是‘女人,你這是在玩火’?哈哈哈哈哈……”她的笑聲在他越發(fā)捉摸不定的神色和越發(fā)深邃的雙眸中漸漸變小,“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至于……”生氣吧? 直到此時,他才開口,他說:“說完了?” “……” “說完就好,因為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大概都沒機會說話了?!?/br> “……哈?等!唔!” 第195章 后悔晚矣 阮婉被某人的突然襲擊給弄得懵逼了。 雖、雖然她在壞心眼地挑釁他時,已經(jīng)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樣的發(fā)展,但是……但是…… 像現(xiàn)在這樣不知該用“簡單粗暴”還是“霸道”來形容的吻,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感受了。還記得那次某人燒糊涂時,就曾這樣對待過她——雖然事后這個“渣男”把一切忘記了個一干二凈。 他大約被她剛才的行為撩撥的有些上火,饑餓許久的野獸初一出籠,攻擊自然是急切而激烈的,好像要惡狠狠地將她吞入腹中。阮婉本能地拒絕著這種粗暴,也直到此刻,她才發(fā)現(xiàn)他們在先天上存在著怎樣的差距。比如此刻,他只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她的雙手,另一只手則牢牢地禁錮著她的后腦勺,讓她連抽身后退都做不到。 最初,阮婉覺得沈某人是在蓄意報復,所以故意不??幸е淖齑健K圆贿^片刻,她就覺得唇瓣上傳來了些許刺痛感,不用看她也知道……一定紅腫了。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開始覺得情況有點不太對頭,等等,這家伙只會咬人嗎??? 她想要說些什么,他卻堵住了她的全部話語,堅定地實現(xiàn)著他剛才放出口的“豪言壯語”——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順帶,差點讓她呼吸不能,本能的,生理性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難受? 的確挺難受的,都快不能呼吸了。更為重要的,是加速到了一定地步的心跳,好像心臟下一秒就會從她的胸腔中蹦出。 然而…… 卻不能不說是沒有快感的。 ……雖然這家伙可以說是技巧拙劣,不,應該說是毫無技巧可言。 但是,僅僅只是像這樣雙唇相觸,僅僅只是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能讓她沉浸在一種難以言語的奇異感覺中。說到底,和喜歡的人接吻,怎么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就在阮婉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而亡、都快出現(xiàn)幻覺時,她終于獲得了解放,新鮮空氣隨意吸的感覺太美妙,以至于她一直時間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靜靜地呼吸上一會兒。然后,她感覺到了一個溫柔又溫暖的觸感——剛才控制著一切的那個暴君,眼下正滿眼愧意地親吻著她尚濕潤的眼角,喃喃道歉:“婉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禁就笑了,也伸出雙手捧住他臉,說:“傻瓜?!边@個鍋明明是她的,他要不要背的那么自覺呀?簡直讓熱愛甩鍋三十年的她毫無成就感。 “……” 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小狼狽,也更為清楚地看到了他嘴唇上越沾越多的、屬于她的唇彩,這個認知不知為何讓她心情有點好,她低笑著說:“沈子煜。”一邊說著,她一邊再次湊近他,眉眼彎彎地問,“除了我之外,你都沒有吻過其他女人嗎?”說話間,她再次輕輕地含住他的唇,并沒有咬,只是溫柔地用舌尖舔舐著。 “!” 她看著他瞬間呆滯住的表情和僵住的身體,很清楚“猜測成真”。雖然剛才就有了類似的猜測,但現(xiàn)在一切被證實后,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畢竟這家伙不缺錢也不缺勢,想找怎樣的女人應該都不難,更別提,上輩子她沒給他任何承諾……甚至他們都沒有一個正常一點的交集,他哪怕對她念念不忘,也實在沒必要為她守著什么。 但事實還真就是這么不可思議。 沈子煜上輩子還處于青春期時,在這方面就不是很熱衷,當然……他真的不是那啥不好,只是一個過于花心的父親真是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這導致他在小時候就已經(jīng)充分地見到了“女性嫉妒的丑陋”,故而對于女性一般是采取“近而遠之”的態(tài)度。后來……后來的事情就不說了,她活著的時候牢牢地占據(jù)了他的心,死后更是把他的一部分永遠地帶走了。 這輩子,沒恢復記憶前的“躁動期”,他完全在為她蹦達了,恢復記憶后…… 嗯,也無需再提。 再試想下,好不容易有了女盆友的沈二少能丟下臉面去和其他人求教二壘技巧嗎?那必須不可能!于是……點蠟! 她低低的笑聲讓他有些羞惱,他兇惡地再次“叼住”她的唇,鬼使神差地也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著。然后? 就像被推倒的第一個骨米諾骨牌,連鎖反應自然而然地發(fā)生了—— 他嘗到了nongnong的甜味。 存在于她唇瓣之上的唇彩香味以及…… 蔓延在她唇齒中的爆米花香味。 最初他只是生澀而輕柔地吻著她,就像是一只謹慎而有耐心的rou食性生物,在捕獵前仔細觀察著自己的獵物。毫無疑問,他在這件事上做得很細致,甚至還有余裕用言語往她的靈魂中注射著致命的毒藥,以此來瓦解她的一切抵抗力—— “婉婉,沒有別人,我只要你……” 當他確定那獵物已經(jīng)陷入了他的牢籠,被牢牢束縛住,再無逃生的空間時,野性的枷鎖終于全部斷裂,他也肆無忌憚地在她面前展露出了極為強勢的一面。 “唔……” 這是一個綿延了很長時間的吻,沈二少在表現(xiàn)了自己的超強學習能力以及戰(zhàn)斗力后,也身體力行地讓阮某人知道了什么叫做“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和“放出來的野獸就很難關進去了”這兩個道理。 她簡直欲哭無淚,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一塊現(xiàn)成的磨刀石,上面還刻著“專供沈二少使用”的字樣,然而他還真就一點不客氣地使用著她。 當她再一次費盡全力地推開他而他又鍥而不舍地追逐上來時,阮婉終于忍無可忍地使出了“殺招”——她一拳頭就砸他肚子上了。 “泥垢了!”接連被糾纏讓她發(fā)音有那么點不清楚。 事實證明某人精蟲上腦后是根本不怕痛的,都被揍了一拳頭了還能厚著臉皮蹭上前:“婉婉……”他蹭著蹭著就親上了她的嘴角,誘哄著說,“就再一會……” “你給我奏凱!”依舊發(fā)音有點不清的阮婉用力地推開某人的大臉,“信你才怪!”再信她就傻!真傻的傻! 沈某人遺憾地嘆了口氣,心中扼腕,看來這次的好運氣就到此為止了,再繼續(xù)糾纏下去她會生氣的。所以他只能抓著她的手親了下,說:“餓了吧,去吃東西?” “回家!”阮婉瞪他,見他一副“我不明白呀”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怒拍座位道,“我現(xiàn)在這樣的……怎么見人??!” 他瞥了眼她格外紅潤又微有些腫的嘴唇,心中又躁動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好脾氣地說:“好,我們回家,我做飯給你吃,想吃什么?” “烤豬舌!”阮婉咬牙道。 “……” 毫無疑問,沈某人在應對越來越傲嬌的自家女盆友這件事上,已經(jīng)有了頗為豐富的經(jīng)驗。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當他依依不舍地告辭離開時,阮婉炸起的毛已經(jīng)差不多被他給撫平了。 遺憾的是…… “路上小心點。” 當他看著扶著門框這么溫柔囑咐的她時,到底還是沒忍住,上前抱住人就開始了“磨刀計劃”。好在他此刻比起剛才還是要冷靜了不少,很快就放開了她,低聲說:“那我走了?!?/br> “……快走快走!”她直接把他推開,然后毫不客氣地一把關上了門。 “……” 被嫌棄的沈某人站在門口,舔了舔唇,露出了個傻笑,在原地戳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所不知道的是,剛才將他怒推出去的女朋友,此刻也依舊站在與他只有一門之隔的地方,就這樣,背靠著門,以手撫唇,也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意,雙眸中波光粼粼,宛若三月春江。 第二天再見時,兩人的相處與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當然,這也大概是因為他們平時已經(jīng)夠黏糊了,所以完全沒有上升空間呢!如果非說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大約是因為沈二少每天都在努力地想要“占點便宜”,時而成功時而慘遭滑鐵盧吧。不過,怎么說呢?情侶間時而玩點像這樣的“攻防戰(zhàn)”也算是……情趣……吧? 至少當事人覺得沒問題,那就沒問題了。 快活的時光總是流逝地飛快的。 一眨眼,阮婉也到了該返回a市的時候了。當初出于各種考慮而來到這里,原本只是為了避開傷心地以及療傷,卻沒成想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起碼剛到這里時,她是真的沒想到會和沈子煜走到這一步??裳巯录热惶こ隽诉@一步,她也不會后悔。 又或者說,治愈效果比她所想的還要好,起碼她現(xiàn)在想到回去,心中固然有波瀾,卻并不是驚濤駭浪。 無論如何,學業(yè)的最后,她的確該回去為這一切畫上個句點,以及,和即將各奔東西的朋友們好好地道個別。 關于這件事,她雖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卻還沒和沈子煜說。她猜他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出于某種顧慮并沒有說什么。無論如何,他們需要聊一聊。 她選擇了一個很好的時間點。 一個天氣很好的周末。 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遭遇突然襲擊。 ……嗯,當阮婉聽到門響聲,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外婆大人和叔爺爺大人同時出現(xiàn)在門口時,她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第196章 三堂會審 其實,兩位老人家出現(xiàn)在家門口還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們手里還有鑰匙呢。而且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只是…… “怎么?”外婆大人最先發(fā)現(xiàn)了自家外孫女的不對,“不歡迎?” “……怎么會!”阮婉干笑,心知自己已經(jīng)露出了破綻——往常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很開森地撲過去噓寒問暖狂拍馬屁了,結(jié)果剛才……咳,她發(fā)呆時間有點長了。 “說什么呢,婉婉怎么可能會不歡迎我們呢?”叔爺爺極為罕見地抓住了“反攻”的機會,側(cè)頭鄙視了下小伙伴,笑呵呵地換好鞋子往屋里走,“是吧,婉婉?” “當然。”阮婉抽搐了下嘴角,不是因為叔爺爺?shù)脑挘且驗椤?/br> 外婆大人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呢。 阮婉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聽到外婆問自己:“表情看起來這么心虛,你不是在家里藏了人吧?” “……”qaq她心知自己想和外婆大人斗法還早了百八十年,所以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胡說什么呢!”叔爺爺再次鄙視了下外婆,說,“這不可能?!?/br> “呵呵?!?/br> 叔爺爺在外婆格外冷高的笑聲中,抽動了下鼻子,很是開心地說:“婉婉你在做飯?手藝又進步了哈?!眲偤盟€沒吃午飯,真可謂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側(cè)頭問外婆,“是吧?” “嗯,聞起來是夠香的?!毕愕蕉疾幌袷撬彝鈱O女做的了。 如果配上動畫效果,阮婉此刻應該是“滿頭大汗”,她正想將一切托盤而出,就聽到有人在自己身后說—— “婉婉,家里來人了……呃!” 話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