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節(jié)
尹牧點了點頭,張九轉(zhuǎn)頭去看端木晉旸,端木晉旸也點了點頭,確認他也看不到有什么東西。 張九說:“這就奇怪了。” 三個人又看了一遍視頻,越看越是毛骨悚然,女服生就算是演技帝,也不可能做到這種水平,那種被驚嚇的感覺,好像三魂七魄都要飛出去了似的。 張九摸著下巴苦思冥想,這個時候端木晉旸突然說:“等等?!?/br> 尹牧嚇了一跳,說:“怎么了?” 端木晉旸說:“倒回去,剛才的那段?!?/br> 尹牧說:“我剛才倒多了,那段不是?!?/br> 端木晉旸堅持說:“剛才那段?!?/br> 尹牧只好往前再倒,很快就看到端木晉旸指的剛才那段。 端木晉旸按下暫停,視頻是二樓的走廊攝像頭,但是因為拍攝范圍很大,所以能照過二樓的圍欄,照到一小片一樓的范圍。 端木晉旸指著視頻的角落,那是一樓的一片范圍,有一小片沙發(fā),說:“你們看這里?!?/br> 端木晉旸指著空無一人的沙發(fā),張九和尹牧都有些奇怪,不知道端木晉旸要他們看什么。 端木晉旸讓他們仔細看,然后按了播放,很快就看到了唐麟出現(xiàn)在視頻中,唐麟有點醉,東倒西歪的,然后是顧山澤出現(xiàn)了,把唐麟扛起來就走。 之后就沒什么特殊的了,視頻里一直是空白的,也沒有人路過那里了。 尹牧奇怪的說:“怎么了?是唐先生,還有他……男朋友?” 張九卻突然一拍手,嚇得尹牧差點跳起來,拍著胸口說:“別嚇我啊,好歹照顧著點我這個大叔,我心臟要飛了!” 張九說:“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不見了!” 尹牧還想說什么女人,端木晉旸已經(jīng)點頭說:“剛才唐麟要去和一個女人搭訕,咱們都看到了,然后顧山澤才出現(xiàn)的,但是現(xiàn)在視頻里只有唐麟和顧山澤,坐在那里的女人不見了?!?/br> 他這么一解釋,尹牧頓時更覺得后脖子發(fā)涼了,轉(zhuǎn)頭對監(jiān)控室的職工說:“冷氣太低了,調(diào)高點……” 尹牧說:“這他媽到底怎么回事?咱們撞邪了!?真的有鬼?” 張九搖頭說:“不是鬼?!?/br> 尹牧說:“這都不是鬼?” 張九說:“雖然很多人眼睛看不到鬼,但是鬼是實質(zhì)的,如果監(jiān)控捕捉到了鬼影,那么鬼影是不會消失的,只要有慧眼,或者通過其他媒介,就能看到鬼影,但是現(xiàn)在咱們看到的卻消失了,還有那個服務(wù)生看到的,也消失了,我覺得這兩個可能有點聯(lián)系?!?/br> 尹牧聽了半天,還是沒聽懂,皺眉說:“說人話。” 張九:“……” 其實張九也有點想不通,如果是鬼的話,不可能消失,現(xiàn)在已經(jīng)排除了說鬼,那是什么?難道是幻覺? 張九正在苦思冥想,就聽到“叩叩”的聲音,是敲門的聲音,門被推開了,楚一諾從門后面探出一點頭來,小聲說:“老板,沈姐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br> 張九一聽,簡直太好了,他們看不到視頻,還需要問問那個女服務(wù)生情況。 大家走出去,準備去工作間問問情況,尹牧走到楚一諾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辛苦你了?!?/br> 楚一諾被尹牧拍了一下肩膀,臉上有點紅,縮了縮脖子,趕緊搖了搖頭,那咋呼著的小馬尾辮甩了甩,在白皙的后脖子上來回晃蕩,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的樣子。 尹牧咳嗽了一聲,說:“你和小沈的關(guān)系看起來挺好???這么一會兒她就冷靜了……” 楚一諾完全沒明白尹牧的話,想了想,說:“沈姐平時一直幫我,是挺好的?!?/br> 尹牧一聽,心里酸出了泡泡,但是楚一諾一臉純潔的表情,讓尹牧感覺罪惡感太大了,心想著自己又不想老牛吃嫩草,不吃不吃,絕對不吃…… 眾人進了工作間,那個姓沈的服務(wù)生坐在沙發(fā)上,似乎覺得有點冷,還披著毛毯子,估計是剛才被嚇得。 女服務(wù)生臉色還是很蒼白,但是已經(jīng)不流冷汗了,看到他們激動的說:“老板,咱們這真的有鬼啊,您要相信我……” 尹牧說:“別激動別激動?!?/br> 女服務(wù)生的確比剛才好了一點兒,但是說話還有點顛倒,不過大意他們都能聽懂了。 女服務(wù)生是專門給二樓送酒水的,她在這里干了兩年了,也算是老人,剛開始也是調(diào)酒師,后來因為資歷老了一些,調(diào)到二樓,二樓都是包間,比一樓大堂輕松,而且還能收小費,一般干的時間長一點兒都會調(diào)到二樓來。 女服務(wù)生還是像平時一樣給客人送酒水,因為這些日子受了命案的影響,活兒也不忙了,以前忙的時候還要請楚一諾幫忙,如今她一個人完全忙得過來。 女服務(wù)生送完了酒水,從包間走出來,她說她聽到了敲鐘的聲音,很奇怪,從自己身后傳來。 張九他們當時也聽到了敲鐘的聲音,三次六下,非常清晰,女服務(wù)生說聲音是從身后傳來的,說他回頭去看,她在這里干了很久了,當然知道酒吧里根本沒有鐘,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就在這個時候,女服務(wù)生沒看到任何的鐘,但是他看到了一個男人,男人從他身后走過來,雖然邁步的頻率不高,但是因為身材高大,所以走的很快。 那竟然還是個外國男人,女服務(wù)生就多看了兩眼,而且那個男人穿的很奇怪,仿佛是從老電影里走出來的外國男人,戴著傳統(tǒng)的禮帽,還穿著黑色的老西服,而且這個奇怪的男人竟然有點眼熟。 那個男人走得很快,女服務(wù)生手里端著東西,所以根本走不快,就打算往旁邊站一站,讓客人先走過去,雖然客人穿著很奇怪,但是終究還是客人。 女服務(wù)生站在一邊,眼睛追隨著客人,那個客人從她后方擦身越過去,就像監(jiān)控視頻里記錄的一樣,女服務(wù)生說自己驚恐的尖叫出來了,一瞬間腦子里嚇得空白一片,什么東西都給扔了。 因為那個奇怪的男人,只有半個腦袋! 他的臉一直到耳側(cè),都是完整完好的,然而他只有半個腦袋,后半部分的腦袋是平的,好像一個切割面一樣,確切的說不只是腦袋,身體手腳也是一半的,正面全是完好的,背面就像被人用斧子給劈開似的,背后是扁平的,血糊糊的一片! 女服務(wù)生說:“我……我當時嚇壞了……太……太可怕了……嗚——” 她說著又要哭起來,楚一諾趕緊過去說:“沈姐沒事了沒事了,別再哭了?!?/br> 女服務(wù)生抓著楚一諾的手就哭,哭的可傷心了,似乎又想起來那可怕的血粼粼的半個腦袋了。 尹牧盯著女服務(wù)生拉著楚一諾的手,心里默念著,不吃嫩草,不吃嫩草…… 女服務(wù)生哭了半分鐘,被楚一諾安慰的漸漸平息下來,說:“對了,我……我覺得那個男人眼熟,我剛才終于想起那個男人怎么眼熟了。” 張九說:“是客人嗎?” 女服務(wù)生搖頭說:“不是不是!太邪門了!絕對是鬧鬼,不是客人,他根本不是人!” 尹牧以為女服務(wù)生又在激動,可能說他不是人他是鬼之類的…… 結(jié)果女服務(wù)生說:“他不是人,他是畫!畫!一幅畫!” 張九皺眉說:“畫?什么畫?” 端木晉旸這個時候猛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說:“我記起來了,那個包間里的畫?” 女服務(wù)生立刻說:“對!對!是!是……那副!那幅畫!” 端木晉旸說:“死過人的那個包間,當時墻上濺了好多血,那幅畫還在嗎?” 端木晉旸說著就要往外走,想要上樓去看那個包間,尹牧追上去,說:“不用看了,你說那血粼粼的畫?被濺上血的那幅?已經(jīng)帶去局子了,因為要取證,帶走了?!?/br> 尹牧說著,又說:“不過店里的畫都是名家手筆,花大價錢買來的,都有存照片?!?/br> 張九說:“快快,給我看看。” 尹牧帶著他們到了酒吧的三樓,尹牧的辦公室就在那里,他把電腦打開,然后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掛在酒吧里的畫作照片。 酒吧很有格調(diào),掛了不少畫,全都有照片,尹牧快速的翻著,鼠標發(fā)出“咔”一聲,猛地頓住了,驚訝的說:“是這個?!” 眾人全都凝視著電腦,電腦屏幕上呈現(xiàn)出一幅畫作的照片,是一幅油畫,畫的內(nèi)容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禮帽的男人,他的后背有一口鐘…… 張九睜大了眼睛,說:“喪鐘……” 第299章 喪鐘4 女服務(wù)生看到了半個腦袋的外國男人,所有人都聽到了三次六下的喪鐘,而這一切都藏在包間的這幅畫上…… 張九皺眉說:“難道是畫靈?可是不應(yīng)該啊,這幅畫不是不在酒吧里?” 尹牧點頭說:“不在。” 端木晉旸瞇眼想了想,說:“可能是執(zhí)念,那幅畫不是被鮮血噴濺了嗎?!?/br> 張九驚訝的說:“你是說……是死掉的那個人的執(zhí)念?” 端木晉旸說:“如果這么說的話,那么道理其實還能說得通?!?/br> 鬼是有形的,雖然很多人的rou眼根本看不到,但是執(zhí)念是無形的,不過在一種情況下,執(zhí)念是可以用人的rou眼看到的,那就是這個人其實以前見過被執(zhí)念驅(qū)使的東西。 例如鐘聲,剛剛敲鐘的聲音很多人都聽見了,然而酒吧一層的客人們還在說說笑笑的喝酒,很多人好像沒聽見一樣,這樣就很奇怪了。 原因是他們曾經(jīng)都沖到二樓,見過那幅見血的畫作,他們看到過那口喪鐘,只不過當時的注意力全都在地上的死者身上,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到畫上,但是他們的腦子里的確存在過這樣一個口喪鐘。 又比如說是服務(wù)員看到的那個外國男人,因為服務(wù)員本身是二樓的服務(wù)生,所以見過那幅畫,執(zhí)念出現(xiàn)的時候,在服務(wù)生的眼中就化作了形態(tài),而在攝像頭下根本拍不到。 按照端木晉旸所說的,如果是執(zhí)念,那么服務(wù)生沒有慧眼能看到奇怪的東西,而他們有慧眼卻看不到這一點就可以解釋了。 張九說:“那個……那個唐麟想要搭訕的女士怎么解釋?” 這一點眾人還是想不通,如果外國男人和喪鐘是執(zhí)念驅(qū)使下的幻影,那么那個漂亮的女人是什么? 他們翻遍了酒吧所有的裝飾畫,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這么一個女人。 楚一諾正好給他們端水過來,聽說他們在找那個女人的畫作,驚訝的說:“那位小姐不是畫作,她是店里的??桶?,跟鄭先生他們經(jīng)常喝酒的。” 楚一諾在店里一直工作,而且是吧臺的調(diào)酒師,所以對店里的客人了解的七七八八,很多人都能叫上名字。 他這樣一說,尹牧都沒什么印象,張九說:“鄭先生是哪個?好像有點耳熟……” 尹牧揉著額角說:“鄭杉,我之前不是說過有男人追求唐先生嗎,不過那時候唐先生還筆直筆直的呢?!?/br> 張九一聽他提醒,立刻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個涂脂抹粉的男人,剛才他們在一樓大廳還遇到了那個男人,鄭杉湊過來和唐麟打招呼,還想要給端木晉旸拋媚眼兒,結(jié)果被尹牧給“趕走”了。 楚一諾說:“那位小姐經(jīng)常一起過來喝酒的,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一個人坐在那邊。” 然后又消失了…… 雖然知道了那個女性的身份,但是張九還是想不通那個女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然后突然消失。 他們從尹牧的辦公室下來,時間已經(jīng)晚了,張九身體又特殊,端木晉旸準備先帶著張九回家去睡覺了,明天是周六,還能睡個懶覺。 尹牧說:“端木,端木……你好歹也是這家店的甩手掌柜,明天讓張九過來給店里驅(qū)驅(qū)邪吧?再這樣下去,這個酒吧不用開了?!?/br> 幸虧明天是周六,端木晉旸頭疼的說:“我知道了?!?/br> 端木晉旸今天沒喝酒,正好可以開車送張九,他們臨出門的時候,那個叫鄭杉的漂亮男人竟然又纏上來了,笑著說:“你們要走了啊,王老板今天請客呢,大家一起喝一杯嘛!” 鄭杉指著身后的方向,他所說的王老板,就是之前讓大家隨便喝,他結(jié)賬的那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已經(jīng)喝的酩酊大醉了,倒在沙發(fā)上一臉暴發(fā)戶的笑容。 王老板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拿起來喂了好幾聲,然后皺眉說:“什么?我不認識她啊……你說誰?” 王老板對著手機說了半天話,突然一下就翻身坐了起來,說:“什……什么……你說她……她她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