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jié)
他大概真的是神吧。 “對不起啊……我其實……”紀(jì)傾城最怕解釋,說著就有些不耐煩,道:“哎呀,以后保證不開這種玩笑了。不過你能不能不要什么神秘兮兮的,你想找我的時候隨時隨地出現(xiàn),我想找你的時候不知所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點?給我個真實有效的渠道,讓我可以找到你行不行?” “我給了。”宙說。 “什么?” “我的名字。你想到我,提起我,需要我的時候,我都知道?!?/br> “那我今天叫你的時候,想你的時候,你為什么一直不出現(xiàn)?” 宙微微側(cè)過頭,笑得一臉戲謔。 “你笑什么笑?” 宙正色,無奈地看著紀(jì)傾城道:“如果只要你想起我的時候,我就出現(xiàn),那我只有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了。因為你想我的時候和不自覺叫我名字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br> …… 紀(jì)傾城猛地漲紅了臉,有一種被戳穿的感覺。 她立馬解釋道:“那是因為……我一個普通人,生活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神,難道不是很獵奇么?我當(dāng)然要有事沒事想一想??!這很自然吧?” “我知道。”宙含笑看著紀(jì)傾城道:“你不用解釋。” 紀(jì)傾城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在生宙的氣,扭了扭身子,沒好氣地說:“我不跳樓了,你快放我下來?!?/br> 宙臉上笑意更濃,抱著紀(jì)傾城悠悠然坐到了沙發(fā)上,一副自在舒服的模樣。 紀(jì)傾城想掙扎,但宙那樣強大,她的舉動完全就是徒勞。她抬起頭來瞪著宙,可宙卻像是看一個小孩子似的,臉上盡是寵愛又無奈的笑容。 “你松手聽見沒有!你這個神,怎么每一回都動手動腳的!” “把我叫來了可就由不得你想怎么就怎樣了?!?/br> “那你走?!?/br> “你忘記了么?我告訴過你的……”宙輕輕咬著紀(jì)傾城的耳朵道:“請神容易送神難?!?/br> 靠…… 紀(jì)傾城半邊身子都麻了,她決定不動了,因為只會讓自己在坑里越陷越深而已。 她僵硬著身子,就隨宙抱著。 “以后你需要我,就叫我的名字。”宙戲謔地看著紀(jì)傾城,打趣地說:“所以平時就不要自言自語或者念著我的名字出神?!?/br> “我知道!”紀(jì)傾城漲紅臉沒好氣地說。 “不要這么緊張,瞧你,就像是一只炸毛的貓,”宙的手緩緩地滑過紀(jì)傾城的臉頰,微笑著問:“告訴我,你呼喚我是為了什么?!?/br> 紀(jì)傾城這才猛地想起自己找宙的原因。 這個男人真的是讓人分心,紅顏禍水,禍國殃民,貽害萬年! “你知不知道那個章朝給我惹了多少麻煩?”紀(jì)傾城黑著臉道:“今天你必須把這件事給我解決了,他那霸道總裁的一套我可吃不消?!?/br> 宙溫柔又無奈地說:“你不喜歡章朝,換一個人去愛也可以?!?/br> 紀(jì)傾城這就很不明白了,不解地問:“為什么我談戀愛這件事情對你來說這么重要?” “對我不重要,但是對你很重要。你必須去愛人?!?/br> “我不戀愛礙著你了啊!你們神是不是特別閑?”紀(jì)傾城沒好氣地說:“我爹媽都沒你管得多……” 宙的神色溫柔。 “我希望你快樂,我希望你好好活著,我希望你的每一天都像是舞蹈,我希望你存在的每一刻都值得慶賀,我希望你心上永遠(yuǎn)被幸福充滿著,沒有不安,沒有迷茫,沒有憤怒。所以我要你去愛?!?/br> 宙溫柔的目光叫人著迷。 “可這世界上活得不快樂的人多了,我雖然慘,但是也不至于是最慘的,你為什么非要逮著我不放,你不對別人進(jìn)行愛的教育?”紀(jì)傾城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為什么是我?” “因為別人我都不愛?!敝婺曋o(jì)傾城,忽然用一種悲哀又溫柔的聲音說:“三千大千世界,只你一人值得我費盡心機,我在地底等待了幾十億年,只是想看一看你的臉而已。小傾城,不要妄自菲薄,你是神的寵兒?!?/br> 紀(jì)傾城一臉懵逼地看著宙,這個神還真的是不說人話,什么三千大千世界,什么幾十億年,就是寫雞湯小故事的作者都不會這么夸張。 她覺得,宙如果去社交軟體上寫深夜故事,一定能當(dāng)上矯情界的扛把子。 “浮夸……還神的寵兒呢,”紀(jì)傾城忍不住嘟囔道:“我看我是神的棄兒還差不多?!?/br> 宙方才那悲哀的神色似乎只是紀(jì)傾城的錯覺,他又快樂而誘惑地笑起來,刮了刮她的臉道:“你瞧,我說了實話,你卻不相信。” 紀(jì)傾城猶豫了一下,又問:“是不是只要我去愛了,你就消停了,就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來愛我了?” 宙點點頭。 紀(jì)傾城清了清喉嚨,瞟一眼宙的眼睛,立刻移開。 “那要不我愛你吧,畢竟在我遇到的所有男人里,你是最不讓我生氣的一個?!?/br> 宙輕忽然愣住。 紀(jì)傾城覺得很有成就感,大神竟然也有驚訝的時候。 宙的眼神亮了亮,雖然他的雙眼里總像是有星辰萬千,可這一刻卻尤其與眾不同,就像是黑暗的宇宙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顆恒星。 紀(jì)傾城看著宙,等著他的回答。 可宙卻露出一個苦笑來,似乎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滄桑。他本來把紀(jì)傾城抱得牢牢的,卻忽然松開了手,站了起來。 紀(jì)傾城莫名其妙地坐在沙發(fā)上,抬起頭看著宙。 她這是把大神嚇到了? 宙轉(zhuǎn)過身來,又變回了平素慵懶隨意的模樣,似乎剛才的反應(yīng)都是紀(jì)傾城的幻覺。他又溫柔的笑起來,道:“我愛你就夠了,你去愛別人,任何人都可以?!?/br> “為什么?”紀(jì)傾城更懵了?!澳銗畚?,但是你不要我愛你,反而要我去愛別人?” “嗯,你可以這樣理解?!?/br> why! “我沒懂,你這是個什么邏輯?” “你不能愛我?!敝嬲f。 “憑什么?什么叫做不能愛你?是我得絕癥了,又不是你?!?/br> “不是你理解的那樣。”宙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耐心地解釋道:“我愛你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因為我是神,神當(dāng)然愛人,你是我選中的寵兒,得我最深重的愛。但你是人,人愛神是不自然的事情?!?/br> “人不能愛神么?” “人不配愛神?!?/br> 艸…… 紀(jì)傾城想罵神。 “記住,你絕對不能愛上我?!敝驵嵵仄涫碌卣f。 “我知道,我不配嘛?!奔o(jì)傾城冷哼一聲道:“你不用緊張,我不會糾纏你的,我就是那么一說?!?/br> “說也不可以?!?/br> …… “好,不說。”紀(jì)傾城忽略自己心里那一絲并不明顯的失落,不耐煩地抬了抬眼,說:“那我們說回我談戀愛的事情,我答應(yīng)你,我可以不排斥去愛人,但是拜托你以后塞對象之前能不能先給我挑挑?” “好?!敝娲?。 “那是不是再見到章朝的時候,他就不會愛我了?不會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了?比如說給我的學(xué)校捐幾億的設(shè)備,非要買我的房子之類的?!?/br> “他不愛你了自然不會,章朝那樣的人,絕對不會在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上花費一絲金錢和時間。” “那就好。” “除非他真的愛上你了?!敝嬗盅a充道。 “你放心吧,他不會愛上我的。就算他因為你對我有一點點興趣,我也馬上能讓他對我的那一點興趣煙消云散?!?/br> “哦?”宙忍住笑意,饒有趣味地問:“什么特別的辦法?” “做自己?!?/br> ☆、chapter 16 r16 不知道是不是宙起了作用,紀(jì)傾城好幾天沒有聽到章朝的動靜。中介的進(jìn)展也挺順利的,幾個有意向買家在接洽,只是看完大多沒了動靜。 紀(jì)傾城覺得,章朝應(yīng)該已經(jīng)徹底不喜歡她了,所以并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房子既然在賣,別的事情就不著急。反正她的手術(shù)費用并不高,小媽給的錢就能做手術(shù),她的病貴在后續(xù):漫長的化療、放療,手術(shù)后的護(hù)理,昂貴的進(jìn)口藥物。 于是紀(jì)傾城跟毛軟定好了手術(shù)前的檢查時間,便又投入到工作里。 劉八方報告完進(jìn)度,紀(jì)傾城說:“態(tài)度挺好的,讓你看的都看得很認(rèn)真?!?/br> 紀(jì)傾城繼續(xù)給劉八方布置任務(wù),這時候金師兄走進(jìn)來。 “不姐,陳教授找你,要你去一趟書記辦公室?!?/br> “為什么陳教授找我要去書記辦公室?” 金師兄聳聳肩。“誰知道呢……” 紀(jì)傾城心里直打鼓,該不會跟章朝有關(guān)吧?但是他現(xiàn)在既然不喜歡她了,應(yīng)該不會再有動作才對。 “你先回去,把這幾張圖畫一畫。明天下午出發(fā)?!奔o(jì)傾城囑咐了劉八方一聲就走了。 紀(jì)傾城一走,劉八方就好奇地問金師兄。 “師兄,為什么你們都叫紀(jì)師姐不姐???” “這你都不知道??!” 劉八方搖搖頭。 “因為她的口頭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