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jié)
楚璉這時候當真想把賀常棣罵個狗血淋頭,什么“賀哥哥”,這個家伙是什么時候與公主勾搭上的!而且這公主一瞧年齡就不大,這……這孩子也太早熟了點兒吧! 端佳郡主立在樂瑤公主身邊,她身量比樂瑤高了一個頭還不止,神色冷冷的,卻一直盯著楚璉。 坐在不遠處的韋逢紫當然也瞧見了廊外情形,她嘴角微翹,見楚璉站在人群中并未遣身邊丫鬟來求救,也自是樂得看熱鬧。 安敏縣主不屑地瞥了眼楚璉,“人見也見了,樂瑤,走了?!?/br> 隨著安敏縣主這句話一出,幾個身份尊貴的小娘子同時轉身離開,定遠侯府嫡五小姐鄒遠琴回頭瞥了立著的楚璉一眼,見她面色并無隱忍痛苦,面色微微扭曲,扔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這才跟上幾位宗室女。 楚璉嘴角微抽,瞧著這幾個貴女的背影,怎么?這群人目的就是來嘲諷自己的?這也太幼稚了吧! 容大嫂剛要走過來解圍,見到樂瑤公主帶著人離開,重重地出了口氣??蛇€沒等到心弦松下,那邊又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哎呀!” 楚璉只感覺到身體被猛地撞的搖晃了兩下,隨后有什么帶著甜味的東西灑了她一身又滾了一地。 渾身僵硬地視線下移,就見到地上滾了一地的壽桃。 而剛剛撞她的人已經跪在地上嚶嚶哭泣了起來。 楚璉頓時臉色一黑。 還沒走遠的幾位貴女似乎是被梅閣這邊的sao亂引了注意力,紛紛轉身看過來。 那些圍過來的夫人小姐們立即給幾位貴女的視線讓開了一條道兒。 鄒遠琴目光掃過來,最后落在地面的壽桃上,頓時目恣欲裂,快步走了過來,直指著楚璉,渾身氣的發(fā)抖。 “你!你竟然毀我母親贈與祖父的壽禮!” 壽禮? 就這些“粗制濫造”的壽桃? 姑娘,別逗了,挖了個坑這么明明白白的推她下去合適嗎? 鄒遠琴這句話一出,人群中有人驚呼了一聲,“瞧這外形是德安樓王先生做的罷!竟這么毀了!真是可惜!” 楚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群半大姑娘不但用一盤壽桃陷害她,還把這盤“粗制濫造”的壽桃吹得這么牛逼到底是要鬧哪樣,說好的原文中落水陷害的招數(shù)呢! 段位為什么低了這么多…… 那地上的壽桃不過是白胖饅頭上用什么東西點了一點紅,這就是什么好像是某位厲害人物做出來的頂級壽桃? 拜托,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眾人哪里知道楚璉心中這番瘋狂的吐槽。 只見到人群再次被分開,走出個雍容華貴的四十多歲婦人,楚璉抬頭看去,那夫人凌厲的眼神也掃過來,沉怒著聲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鄒氏帶她拜見過的定遠侯府的世子夫人黃氏。 也就是鄒遠琴的母親。 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是一名穿著姜黃色衣裙的丫鬟。 她抖著聲答道:“奴……奴婢端著壽桃要送去前院筵席,卻突然被……被這位夫人用力撞了一下,求夫人饒了婢子,饒了婢子?。 ?/br> 楚璉:…… 她站在這里動也沒動,怎么撞人? 可這個時候,沒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她嫁入靖安伯府在這些貴婦小姐眼里本來就屬于高攀,婚后幾日賀常棣的突然離開又將她推到了世俗眼光的巔峰,只怕是多少人早就等著看她出丑了,即便是知道她這次是被冤枉的,也不會有一個人來為她說話。 更何況要對付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堂堂的定遠侯府世子夫人,亦或者根本就是圣上最寵愛的樂瑤公主? 容大嫂要上前的腳步暫時也停了下來。 素姐兒驚地微微張嘴,愣了瞬間,才回神,轉頭對身邊大嫂道:“大嫂,我……我們……” “先別說話,再等等!” 容大嫂心中有些退縮。 如果之前樂瑤公主一行故意嘲諷楚璉,那是公主她們不對,她上去相護是天經地義,就算為此得罪公主,那今日她護持家中姐妹的好名聲也會傳出去??墒乾F(xiàn)在就不同了,剛剛她沒看清到底是誰撞了誰,可不管是誰撞了,打翻了定遠侯世子夫人專門送給老定遠侯的壽禮,那就是楚璉的錯了。 她現(xiàn)在上去,與之相對的就是定遠侯世子夫人還有樂瑤公主,不但沒有好名聲,甚至還會被人污穢包庇姐妹。 容大嫂是世家摸爬滾打的夫人,又是英國公府的當家夫人,英國公府漸漸沒落,也將她磨成了這樣趨利避害的性子。 素姐兒焦急的朝人群中看去,剛要邁步上去,就被容大嫂拉住。 八小姐鳶姐兒躲在容大嫂身后,在無人看到的角度,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蕭博簡站在廊外,右手緊緊捏著朱紅漆的扶手,眼神一瞬不瞬落在對面。 鄭世子舉起手中折扇擋了光,沒心沒肺的道:“蕭學兄,那邊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連公主也在,看起來好像熱鬧的很?!?/br> 清風閣三樓,檀香裊裊,里面沒有來回的人影,靜謐無比。只臨湖的窗戶開了半扇,從半扇小窗中露出一個修長的人影。 刀削般的側臉上,一雙青碧眸,散漫地落在對面梅閣。 男人輕輕揮了揮手,旁邊閃出個人影。 “主子,有何吩咐。” “去梅閣,那楚六若是真被罰,你就救下她來?!?/br> “遵命?!?/br> 人影又一閃便不見。 ☆、第四十一章:打賭(1) 第四十一章:打賭(1) 聽到穿著姜黃色衣裙的丫鬟這么說,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楚璉身上。 嗤笑的、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什么樣的都有,這些復雜的眼神,又以定遠侯府世子夫人的最鋒利。 她起唇,話語緩慢,但是卻能讓人聽出其中的森寒。 “靖安伯府的三奶奶,今日你可是要給我一個交代了。” 德安樓王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到的,在整個盛京城,也就他能做出這樣好看的壽桃來,若是哪家勛貴老爺做壽,能請他來做一盤壽桃,可是偌大的臉面。 定遠侯府的世子夫人為了請王先生可是去德安樓拜訪了三次,并且還花了整整一千兩銀子。 如今這么剛出鍋的一盤壽桃就被這么糟蹋了。 定遠侯世子夫人發(fā)這么大的火也是可以預見的了。 定遠侯府可是比靖安伯府得當今圣上重用,宮中還有一位德妃,若要比起來,靖安伯府也只有低頭的份兒。 況且今日惹禍的人還是靖安伯府這位新過門的三奶奶,出生沒落的英國公府。 只怕這靖安伯府的三奶奶是要吃個大虧了,說不定今日一過,這擾亂老定國公壽宴的壞名聲就要傳出去。 有些出生一般的夫人都有些同情起楚璉來。 喜雁瞧著這情況焦急,想要擠出人群去尋大奶奶鄒氏,想著如果大奶奶在的話,說不定定遠侯府世子夫人會看在大奶奶的面子上揭過這件事,可卻被幾個丫鬟攔著,怎么擠也出不去,她急的眼睛都紅了。 韋逢紫盯著人群中直直而立的楚璉,見她面上雖沒有什么表情,可被這樣刁難,眼中卻一點也沒露出膽怯害怕來,眼角微微挑了挑,站了起來,這一切好像變得更有趣了。 而站在樂瑤公主身后的端佳郡主眼眸中也流出了一絲興趣。 只鄒遠琴翹著嘴角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身邊的樂瑤公主,“公主現(xiàn)在可滿意?” 樂瑤公主瞧著中央被圍住指指點點顯得狼狽不堪的年輕夫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里是痛快的不行,這么一個出生一般又沒用的女人還敢嫁給她的賀哥哥,今天她就讓她吃足了苦頭,看她以后還敢出門! 定遠侯府嫡五小姐鄒遠琴氣憤道:“靖安伯府三奶奶,你可知這一盤壽桃多少銀子!告訴你,不算上我母親的面子,也足足有千兩!” 人群中傳出抽氣聲。 千兩銀子,對于一個一般貴婦來說也算是不小的一筆了。 像英國公府那樣的人家,嫡女出門的嫁妝銀票也就是千兩銀子,像楚璉這種爹不疼后娘不愛的,連一千兩都還沒有呢! 楚璉暗暗抽了抽眼角,這定遠侯府的胃口也太大了吧,或者說是那位樂瑤公主? 張口就要她賠千兩銀子,怎么不去搶呢! 楚璉在心中撇撇嘴,很不高興,她嫁妝統(tǒng)共算算都沒一千兩。 既然這群人這么坑她,那她不坑回來不是大大的虧了? 不行,她得坑回來。 楚璉做出吃驚的樣子,看了看還狼狽滾落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壽桃,微張著小嘴,“這壽桃一千兩銀子?五小姐,你和我開玩笑吧?” (今天有急事,匆忙寫了一千傳了,明日補,么么噠!) ☆、第四十二章:打賭(2) 第四十二章:打賭(2) 鄒遠琴沒想到楚璉這個時候不害怕怎么湊出這一千兩銀子,反而開始質疑壽桃的價值。當即小臉都氣紅了。 鄒遠琴也不過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又是家中疼愛的嫡女,還是樂瑤公主的伴讀,平日里都是嬌慣著長大的,最是容不得別人挑戰(zhàn)自己的權威,楚璉這么一說,她就像是被點著的小炮筒。 “楚璉,你竟敢懷疑我!別拿你這小家子氣在這里揣度別人,告訴你,我還不在乎這一千兩!”鄒遠琴因為憤怒滿臉緋紅。 定遠侯府世子夫人沒想到女兒這么沉不住氣,被楚璉一句話就給挑撥了,頓時皺起了眉頭,還暗中給鄒遠琴遞了個眼色,可是怒氣正盛的鄒遠琴哪里看得到。 定遠侯世子夫人突然有些后悔,不應該匆忙答應女兒的請求,用一盤壽桃來為難楚璉。不過,這時候女兒接了話,她又不好插手了。如果插手,就顯得她欺負小輩,畢竟再怎么說,楚璉也就是個剛剛及笄沒多久的小姑娘。 鄒遠琴因為氣惱,竟然直呼楚璉姓名,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大叫別人名姓,而且是一個出嫁女的名姓,是非常不禮貌的。 鄒遠琴突然的脾氣讓周圍看熱鬧的貴婦都同時皺了眉頭,她如今也有十二歲了,再過兩年就要定親,現(xiàn)在這刁蠻的名聲傳出去,又是在這樣各家勛貴夫人都在的場合,只怕以后想尋門好親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楚璉在心中笑了笑,這小屁孩想坑她還嫩了點兒。 “鄒五小姐,一千兩對我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我當然要問清楚,還請多多見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