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jié)
說完還是聽不到身邊這個大胡子的聲音,楚璉按捺不住抬頭瞥了他一眼,這一瞥,被他森寒的眼神一懾,頓時嚇的瞬間愣住了,那捂著裙擺的手也下意識松動了下來。 賀三郎的視線居高臨下,犀利的眼眸一瞬就看到遮掩在淡綠色裙擺里的長褲褲腿處印出了一抹刺眼的鮮紅。 賀常棣雙眼頓時一瞇,極快地蹲下身,一把撩開了楚璉輕輕捂在裙擺上的雙手,等到裙擺被他掀起,看到還被鐵制的捕獸夾夾住的纖細右腳時,他一雙狹長的深邃雙目差點噴出火來。 “這就是你說的扭到腳,你還真是了不起!”他聲音雖然磁性好聽,但卻像是啐了冰一樣,讓人想要忍不住跟著打顫。 楚璉哪里想到他動作這么快,居然還不顧男女大防孟浪的直接掀她的裙子! 這個大胡子怎么可以這么可惡! 原本楚璉還滿腹憋屈羞惱,好似下一刻就要化身成炸毛的小貓,甚至耳根都不知不覺跟著羞紅了,可是在聽到他嘲諷的訓(xùn)斥后,不知道為什么就沒了反抗的底氣。 那個……又不是她想要踩到這個陷阱,這些其實不怪她……好不好…… 楚璉懊喪的在心中替自己大聲的辯解。 可實際上她的表現(xiàn)卻和心里想的完全相反。 她低著頭,微微垂著像是兩把小扇子的眼睫,哆哆嗦嗦,小可憐兒樣,好像生怕別人再訓(xùn)斥她。 賀三郎原本更嚴厲的訓(xùn)斥和態(tài)度卻沒有因為她表現(xiàn)出來的心虛和自責(zé)減少。 他在心里冷哼,這個毒婦,是慣會裝的。 楚璉下意識就從他手里搶過裙擺,將自己腿腳蓋住。 “你……你怎么這樣!” 賀常棣臉色一點也不好,聲音更是冷硬,他根本就不顧楚璉的反抗,警告道:“手拿開!” 楚璉這個時候也被他冰冷卻強硬的態(tài)度激起了些怒火,她鼓了鼓腮幫,勇敢的直視他深邃的眼睛,“這位大哥,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可以的?!?/br> 說完楚璉緊捂著自己裙擺抬頭盯著眼前滿臉胡子的男人,眼神倔強。 賀三郎當(dāng)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呵!好一個男女授受不親! 都授受不親到他這個夫君這里來了! 好! 他今天就看這個毒婦有多大能耐! 楚璉話畢,片刻,身邊的男人就放開了她的腳踝,站起身,走到了一邊,好似這樣不夠,還微微轉(zhuǎn)過身。 沒有那個大胡子盯著,楚璉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也沒有了那種不適的緊張感,她偷偷朝著大胡子的方向瞥了一眼,見他修長的身軀站的筆直,確實是沒再往她這個方向看了,她這才伸手輕輕揭開裙擺露出被捕獸夾夾住的腳踝。 身體不小心輕微一動,楚璉疼的倒抽了口冷氣。 剛剛注意力都被那個大胡子分走了,現(xiàn)在看到傷口就感覺比之前疼了好幾倍。 輕輕挪動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楚璉伸出雙手開始用力掰開捕獸夾。 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這個捕獸夾并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這么好擺脫,她本來就被夾了腳踝,不好使勁,加上捕獸夾又夾的緊,她試了好幾次,獸夾都是紋絲不動。反倒是自己身上又疼又累。 她痛的直吸氣,視線遲疑地落到了不遠處的大胡子身上,張嘴要開口求助,可是想到自己嚴詞拒絕他的幫助她就拉不下臉來。 楚璉懊惱的在心中大罵自己。 賀三郎雖然站在一邊,好似漠不關(guān)心,可是他視線余光一直落在楚璉身上。 他看到那個嬌小倔強的身影咬牙忍痛掰著捕獸夾,長長的濃黑睫毛上都沾染了濕濕的水汽。 他見她兩只被凍的通紅的小手握著捕獸夾的兩邊,指節(jié)因為用力繃的發(fā)白,可那捕獸夾像是長在腿上一樣紋絲不動,最后沒力氣松手了,不但腳沒從捕獸夾里拿出來,反而從傷口處滲出更多的鮮紅來。 賀常棣心跟著一緊,他再也站不住了,懊惱自己全然不顧原則就這么輕易妥協(xié)。 他再也不管這個可惡的毒婦反抗,一只有力的胳膊用力就把楚璉的雙手擒住,他貼向她,幾乎是呼吸相聞,壓抑著略微帶著沙啞的聲音警告:“別動,不然我就讓你這條腿廢掉!” ☆、第一百三十七章:無恥之徒 第一百三十七章:無恥之徒 楚璉一時被眼前大胡子的怒喝嚇住,身體好似真的僵住了,也不敢再動,可是下一秒她又奇怪的感覺到了這個大胡子陰冷話語里的關(guān)心。 楚璉眨了眨澄澈的眼睛,她也不是個不識抬舉的,既然別人要主動幫忙了,她再拒絕那就不是作,那是作死! 此時,兩人貼的很近,楚璉都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的濃長眼睫毛。 你說一個男人長這么長的眼睫毛干嘛! 雖然半張臉幾乎被胡子蓋住了,可還是能分辨出他臉部精巧的輪廓,尤其是側(cè)臉,線條完美,狹長的雙眸,高挺的鼻梁,微薄帶著些蒼白的好看嘴唇。 這下楚璉反而對他剃掉胡子的真面目多了一分興趣。 賀三郎一手制住楚璉后,就彎腰雙手用力將夾住她腳踝的捕獸夾掰開,把她纖瘦的小腳從捕獸夾里拿了出來。 賀三郎面無表情的冷聲道:“你現(xiàn)在怎么不嚷嚷著男女授受不親了?” 楚璉見他剛剛的動作小心利索,心里才剛剛多了一絲好感,瞬間被他這句話激的潰散。 她臉漲的通紅,可是又說不得他的錯,剛剛確實是她太過矯情了,可如果這個大胡子不冷語相激,她又怎么可能沖動失控! 賀常棣見她因為氣憤臉色憋的通紅,那雙原本澄澈的雙眸變得水汪汪,像是一只求愛撫的小奶鹿,這個毒婦心里肯定憋著氣又找不出反駁的借口,頓時他心情就通暢了起來,臉上冷酷的表情也融化了一些。 賀三郎瞧著蹲坐在枯樹枝上的楚璉,她微微鼓起嘴巴,撇開頭一個人生悶氣,他視線又掃過她受傷的腳踝,怔了怔,他突然背對著她蹲了下來。 楚璉余光瞥見他奇怪的動作,往后撤了撤防備道:“你干什么!” 賀三郎深邃的眼眸掃了她一眼,淡淡道:“上來?!?/br> 上來?上哪里去? 楚璉看到他寬闊的后背突然就反應(yīng)過來,難道他要背著她回去? 剛剛紅潮未退的臉頰再次染上嫣紅,這種事如果發(fā)生在現(xiàn)代當(dāng)然沒什么,頂多叫樂于助人,可是這里是大武朝!她和他的夫君賀三郎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睡了一張床,還不是一個被窩的那種。 現(xiàn)在讓她隨便往一個陌生男人背后一趴怎么可能!而……而且這個大胡子整日里陰著一張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說不定心里憋著壞呢! 楚璉不說話,做著無聲的反抗。 賀常棣眉心都皺了起來,他聲音明顯開始帶了不悅,“不用我背?難道說你要自己走回去?” 說完他也不蹲著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楚璉。 楚璉尷尬不已,這個大胡子每次說話都叫人莫名的想要生氣,這個臭男人她詛咒他“注孤生”。 嘗試著自己站起來,可能是腳踝傷的比較嚴重,她剛剛站起身,就朝旁邊歪去,狼狽的又跌回地上,楚璉懊喪極了,現(xiàn)在她的右腳根本就不能使力。 “就你這樣還自己走回去?”賀三郎嗤笑了一聲,“兩條路,留在這里喂野獸,不然就乖乖讓我背回去?!?/br> 楚璉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臭脾氣,而且骨子里帶著一股驕傲。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如果賀三郎好好和她說,她定然不是個不會變通的人,可是越是刺著她,她就越是倔強。 她一抬頭就看到眼前男人雙手抱胸像是非他不可的樣子,她心里就來火! 今天她就不用他幫忙了!難道除了要人背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她鼓著腮幫子,“我還是便宜野獸吧!” 聽到她的回答,賀三郎雙眼簡直要噴出火來! 如果此時眼前是他營下的那些部下,他早照著腚踹過去了,可眼前這個讓他肝火旺盛的卻是楚璉! 原本還心情好的體貼一下想讓她少受些苦,這個死女人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賀常棣眼眸深了深,出口的話也更加刺人,他諷刺的笑了一聲,“現(xiàn)在急著說什么男女大防,你不覺得有些遲嗎?我們昨晚睡都睡過了!別忘了今早,你是在哪里醒過來的。” 楚璉沒想到這個大胡子能當(dāng)著她的面說出這么無恥的話,她怒極,話不過腦子就反駁道:“原來以為賀三郎已經(jīng)夠無恥冷酷了,你……你竟然比他更無恥!” 說完,發(fā)現(xiàn)了自己說了什么后,楚璉才無比的后悔。 她這是怎么了,怎么與眼前這個大胡子相處后,火氣就這么大,而且說話都不過腦子,平時自己的冷靜鎮(zhèn)定去了哪里。 現(xiàn)在她與這個大胡子孤男寡女在野外山林里相處,如果他有什么歪心思,弱勢的一方肯定就是自己,何況她腳上還受了傷,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rou! 楚璉懊惱的反思,根本沒敢看眼前大胡子的臉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道歉,可是下一秒,自己就被抱了起來,扔到了一個寬闊的肩背上。 這樣的動作太突然,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被這個大胡子扛在了肩膀上,楚璉腹部被他顛的難受,頭朝下更是不舒服。 他一條手臂箍住楚璉的膝彎,一只手握住她的腳踝,還冷著聲警告道:“別動,不然我把你就這么扔出去?!?/br> 楚璉因為被他倒掛著,原本嫩白的小臉因為充血通紅,就連兩只耳朵都紅透了。 她羞惱的雙手在他背后掙扎亂打,“你……你快放我下來!你這是耍流氓!讓……讓我夫君知道了,一定會砍了你的雙手雙腳!” 楚璉這小胳膊腿,在修長強健的賀三郎面前根本就是與撓癢癢沒什么分別,他冷冷的哼了一聲,“你這個女人也太沒有原則了,你剛剛不是還罵你的夫君無恥又冷酷?” 楚璉被這句話噎的啞口無言,只能用更奮力的掙扎來反抗。 賀常棣真是忍無可忍,這個毒婦怎么這么會鬧事,剛剛他一時之氣將她扛在肩上,心里確實是憋著一口郁氣,原來他在她心里就是這樣的? 無恥?冷酷?呵!好啊!他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溫柔多情的蕭無竟! 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她一句話里罵的都是同一個人吧! 賀常棣被楚璉又踢又打心煩氣躁,加上他身上余毒本就沒解清,身體還處于極度不適中。 再怎么說,楚璉現(xiàn)在也是自己妻子,他要怎么對待她她哪里有說不的權(quán)利! 這么惱火的一想,賀三郎控著她雙腿,騰出一只大掌來,“啪”的一巴掌就落在了楚璉那軟軟地挺翹臀瓣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包扎 第一百三十八章:包扎 這下不光是楚璉整個人都被驚呆了,就算是賀常棣,也因為自己這個有些氣極的動作身體有片刻的怔愣,可很快他就變得無比坦然起來,自家媳婦,動點手腳無可厚非。 心里雖然這么替自己辯解,可是隱藏在黑發(fā)后的耳尖卻不自覺開始發(fā)紅,他打巴掌的那只手垂落在身側(cè),手掌握了握,剛剛那種綿軟的感覺好像還留在手心,他心不在焉的想:那里怎么會那么軟…… 楚璉就不同了,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簡直都要炸毛了。 僵住的身體仿佛因為理智的回歸再次充滿力氣,這次她不管不顧地用力掙扎,還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