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jié)
鳶姐兒就站在母親身邊,聽到這個消息瞪大了眼,仿佛不愿意相信。 蕭公子姿容卓絕,又是狀元郎,竟然要娶素姐兒!怎么可能! 高中后,蕭博簡頻繁出入英國公府,因為他高中,在英國公府更是出入自如,英國公府很不得將他當(dāng)做親生的兒孫輩。 他未參加科舉時就已經(jīng)在國子監(jiān)揚了名聲,后來高中,狀元游街后,更是受到整個盛京城男女的追捧。 以往鳶姐兒沒見到他也就罷了,后來蕭博簡頻繁進出英國公府,鳶姐兒找了個機會偷偷看了蕭博簡一面,就這一面,她的心就落在了他身上。 她如今也不小了,過了年也有十五,也是可以談婚論嫁了。 蕭博簡前途無量,現(xiàn)在聽說祖母要把素姐兒許配給他,她哪里能依。 等到回去,鳶姐兒就抱著她娘大腿訴起苦來。 二夫人到現(xiàn)在也就楚鳶一個寶貝女兒,自然是什么都要先考慮她的想法,其實她對蕭博簡映像也很好,被女兒這么一求,心也有些軟。 鳶姐兒一見有戲,更是賣力抱著她娘撒嬌,要她娘去說服祖母,讓她嫁給蕭博簡。 反正現(xiàn)在事情還沒成定局,這件事也只是在家里幾房人里面說過一遍。 素姐兒當(dāng)初不就是因為生病,才讓楚璉嫁去了靖安伯府,如果不行,讓她再生一次病不就行了? 戰(zhàn)事還處于焦灼狀態(tài)的涼州和宿城卻沒有盛京城閑適的過年氣氛。 賀常棣站在營帳前,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現(xiàn)在已經(jīng)傍晚,離天黑已經(jīng)不遠了。 時間在一滴一滴接近蕭博簡的“死亡時間”。 他朝著帥帳那邊看去,只見蕭博簡帶著身邊那名護衛(wèi),正緩步朝著他這邊走來。 突然,賀三郎的那雙深濃的鳳目一瞇,頓時,冷硬的臉龐突然泛起一個淺笑來。 蕭博簡還沒走兩步,就被身后一個匆匆趕來的小兵急急叫走。 蕭博簡前一刻還閑適非常的表情如變臉一般,他眼眸陰噬,像是要吞噬人的怪獸,“你說什么!閔家軍趕來了?” 小兵縮著脖子點點頭,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蕭博簡牙齒咬地咯咯作響,他冷眼朝著賀常棣所在的營帳看了一眼,恰好見到正站在營帳外背手而立的賀常棣,明明相隔甚遠,兩個男子的視線卻好似在空中交鋒。 被烏云覆蓋的天空好似突然響起一陣“噼啪”聲。 閔家軍是固守閩江道的府兵,足有三萬人,閔家軍的統(tǒng)帥與靖安伯是鐵哥們,同時隸屬晉王部下。 張邁和肖紅玉此時也得了消息,兩人從營帳中沖出來,一人給了賀常棣一拳,張邁感嘆道:“子翔,這次要不是你留了個心眼兒,在咱們進城的時候調(diào)開了莫統(tǒng)領(lǐng)一行,不然閔家軍哪里能趕來救急。” 上一世,賀常棣體味了態(tài)度的人性涼薄,背叛和反目,這一世,他做事又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不用半個時辰,賀常棣一行就被請到了帥帳。 閔大將軍和袁重一同坐在主位,西北軍也不過三萬人,加上兩萬湘軍也才五萬,閔家軍三萬多人,可他們是府兵,兵器裝備都比西北軍精良,要火拼,西北軍根本就不是閔家軍的對手。 況且其中還有兩萬湘軍,到時候要真是起了沖突,湘軍指不定會渾水摸魚,袁重能做上這個位置又不傻,這次也只能感慨賀常棣做事滴水不漏,是他和蕭博簡大意了。 閔家軍一到,他們就相當(dāng)于失去了最好的機會,那陸舟圖紙自然也是別想拿到了。 有了閔家軍的支援,次日,西北軍就將囤積在宿城的糧草給了賀常棣一行。 閔大將軍親自將賀常棣的隊伍送到千山湖外。 閔家軍雖然在短短兩日內(nèi)趕到了宿城,但這到底不是真正的軍令,雖然上面有晉王頂著,但是閔家軍也不可能在宿城帶太久。 就在賀常棣的運糧隊伍離開的第三天,閔家軍也啟程回了閩江道。 蕭博簡滿臉陰沉的待在營帳中,因為計劃失敗,袁重對他的信任減少,這幾日袁重好像是故意避開他,讓他隱怒不已。 衛(wèi)甲安靜站在蕭博簡身后,好像是不存在一樣。 直到蕭博簡喚他的名字,他才應(yīng)了一聲,走到了蕭博簡身邊,“主子有何吩咐?!?/br> 蕭博簡頓了頓,隨后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狠辣起來,“把我的昨日寫的消息傳到?jīng)鲋荩乙羁斓乃俣?!?/br> 衛(wèi)甲不敢遲疑,應(yīng)了一聲,就飛快的出去辦事了! 蕭博簡手中把玩著腰間的暖玉,一想到賀常棣將糧食運到了涼州或許就是為了他人做嫁衣裳,不知道他到時候情緒會是如何,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宿城雖然天氣晴了兩日,但是涼州城依然處于風(fēng)雪中,如今積雪已經(jīng)過了膝蓋,就連馬匹在地面上行走也難了很多。 楚璉帶人住在女兵營里,掰著手數(shù)著過日子。 眼看著賀常棣離開已經(jīng)十日,她不由的開始擔(dān)心起來。 按照正常的速度,即使他去宿城借糧,十日也要回來了,就算是回來路上運了糧耽誤兩日,那兩日后他也要到了。 可是現(xiàn)在邊軍軍營除了無邊的風(fēng)雪,根本什么消息都沒有。 楚璉可以猜到邊軍的糧食已經(jīng)到了一種岌岌可危的地步。 這兩日,不管是左翼軍還是右翼軍都有兵士因為站崗饑餓暈倒的事情。 可即便是這樣,火頭兵也未給餓的打飄的士兵們多加一碗豆粥。 如今,就連女兵營這邊的伙食也是豆粥了,而且還有越來越稀的趨勢。 楚璉看了一眼面前熬煮的糯白的小米粥,她因為擔(dān)心賀常棣,這幾日食欲都很差,只吃了幾口。 楚璉揮揮手,“拿下去,給那些守營帳的女兵們分了吧?!?/br> 如今整個女兵兵營里最搶手的活兒就是給楚璉守營帳了,因為她們每日總是能得到鄉(xiāng)君的一些賞賜,不是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就是幾塊好吃的點心,亦或是幾片兒rou干。 楚璉已經(jīng)搬出了司馬卉的營帳,她如今一個人住在對面一處營帳里,與司馬卉的營帳是對門。 聽郭校尉說這是賀常棣特意安排的…… 楚璉帶來的糧食也有限,不可能拿出來捐給邊軍,再說,她那些糧食真拿出來還不夠邊軍塞牙縫兒的,偶爾救濟一兩個女兵倒是還可以。 楚璉現(xiàn)在在女兵營的人緣兒特別好,身份已經(jīng)僅次于司馬卉了。 今日,她帶著問青問藍剛吃過飯,正無聊的拿了一本話本躺在床榻上翻看。 外頭女兵就通報說是自家將軍來了。 女兵話音一落,就見到氈簾被掀開,司馬卉一身鎧甲就快步走了進來。 一瞧見司馬卉嚴肅的臉色,楚璉就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卉jiejie這是要做什么去?” 司馬卉一身出戰(zhàn)的裝扮,頭上甚至戴上了銀色的頭盔,身后背著她那把紅纓槍,腰間還掛著佩劍,司馬卉走到楚璉身邊,凝視著她,語氣凝重道:“圖渾兵突然集結(jié)人馬大舉進攻前線,璉兒,我奉命要立即帶著軍隊趕往前線支援?!?/br> 楚璉一時也懵了,她不明白怎么圖渾兵會這個時候攻擊,這個時候風(fēng)雪最大,正是涼州最冷的時候,時機不是還遠遠沒到嗎?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怔然過后楚璉也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卉jiejie,前線要緊,你趕緊去吧!” 司馬卉捏了捏手中的佩劍,重重點頭,“璉兒,我會留下一隊人馬保護你,你在軍中保重!” ☆、第一百八十三章:擄走 第一百八十三章:擄走 (看到有人問加更,還是一百紅包或者五百字長評加更一次。 ) 楚璉連忙答應(yīng)下來,讓司馬卉趕緊去前線,不要在她這里耽擱了。 一時間,沉寂的大營變得忙亂不堪,號角一聲聲響起,所有人都進入了備戰(zhàn)狀態(tài),馬蹄聲、士兵的號子聲響成一片。 即使楚璉待在營帳中,也能感受到外面氣氛的緊張。 問青問藍也同樣滿臉焦急。 “三奶奶,我們怎么辦?”問藍蹙眉急問。 楚璉杏眸盯著微微飄動的帳簾,“我們待在大營里,前線還在奮戰(zhàn),整個涼州城沒有比后方大營更安全的地方了,況且還有司馬將軍留下的人馬。” 問青聽了也點點頭,兩人只好先按捺下來,但為了以防萬一,問青還是出去叫來了李星李月兄妹,幾人商量著守著楚璉的營帳。 楚璉現(xiàn)在哪里還有看話本的心思,明明之前圖渾人都采取拖的戰(zhàn)略了,估莫著至少是要與北境邊軍耗上一個月的,他們隱藏在雪山當(dāng)中,又有足夠的糧食,而且圖渾人體質(zhì)特殊,比大武朝人耐寒許多。 可是為什么會突然集結(jié)人馬進攻? 楚璉一雙杏眸微微瞇了起來,她想到邊軍如今的處境,那么造成這種狀況的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有人告密! 陸舟的事情軍中知道的人都是錢大將軍的親信,賀常棣被派出去做的事就連司馬卉都不知道。 只可能是錢大將軍最信任的幾個手下…… 想到這里,楚璉渾身就是一陣陰寒,邊軍本來處境就艱難,此時還出了內(nèi)鬼,一旦錢大將軍處理不好,那整個邊軍恐怕等不來賀常棣的物資,就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 問青瞧楚璉瞬間臉色就變得慘白,駭了一跳,“三奶奶,你這是怎么了!” 楚璉搖搖手,“沒事,我歇一歇就好了?!?/br> 想了想,又覺得只是這樣不行,讓問青取了筆墨來,她要寫信。 一刻鐘后,信就已經(jīng)寫好,楚璉找了信封匆忙封上,換來外面守營帳的李星,讓他乘坐陸舟,立即將這封信送往宿城的方向給賀常棣,務(wù)必要快。 李星雖然不知道這封信代表什么,但是卻一刻也不敢耽擱,他的任務(wù)就是聽楚璉調(diào)遣,所以不管做什么他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整個邊軍大營到了傍晚兵士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冷風(fēng)吹著插在營地上的將旗,呼呼作響。 就連司馬卉的女兵營也只留下了一隊人馬照看著。 最后一縷微暗的天光也消失在地平線上,小雪又飄了起來,落滿了帳頂。 楚璉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心情就是莫須有的忐忑不安,雖然天已經(jīng)黑了,但是她一點睡意也沒有,不但如此,她還在命令問青問藍收拾東西,好像這樣她就能放心一些一樣。 問青問藍知道自家主子不安,也不說什么,就任由著她折騰。 她們早做好了準備,萬一要是邊軍敗北,她們拼命也要帶著三奶奶逃走,到時候路上需要的東西不能少,所以她們這樣收拾也是在做萬全的準備。 突然營帳外一聲響動,楚璉問青問藍都高高豎起了耳朵,隨后就聽到一個女聲:“鄉(xiāng)君,屬下有事稟告?!?/br> 楚璉長長松了口氣,原來是經(jīng)常來給她守帳篷的一個女兵的聲音。 “進來?!?/br> 帳簾一動,那女兵就進了來,賬內(nèi)燈光昏暗,女兵微微低著頭,整張臉掩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聲音里帶著焦急,喘息著道:“鄉(xiāng)君,方才屬下收到消息,說是秦管事所在的營帳遇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