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節(jié)
男人被賀常棣提溜到了床下。 賀三郎在北境軍中那段時間拷問圖渾人無數(shù),質(zhì)問人有自己的一套手段,不多時,已經(jīng)知道了其中的原由。 “安遠(yuǎn)侯夫人呢?” 男子渾身發(fā)痛,也不知道眼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年輕男子給自己吃了什么,現(xiàn)在唯有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真相和盤托出,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所以男子不敢有絲毫隱瞞。 “大人,大人您饒了小的吧,小的根本就不認(rèn)識什么安遠(yuǎn)侯夫人,小的只是被人買通來做這事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男子渾身都顫抖著,不一會兒身下地面居然都被浸濕了,顯然是嚇的尿了褲子。 這種時候,男子的話不可能是假的,賀常棣嫌棄地皺了皺眉,一個手刀將男子也砍暈了。 正準(zhǔn)備出去時,卻聽到外面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鳶姐兒帶著家中的一群姐妹沖進來,她笑著對身邊的姐妹道:“六jiejie就在這小院歇息,如今她身份高貴,要是我一個人,還不敢輕易來打攪她呢,有姐妹們陪著,六jiejie肯定也不會怪我來煩擾她的。” 跟隨鳶姐兒進來的,有出嫁了的女兒,也有未出嫁的,其中就有九小姐芙姐兒,芙姐兒好奇地往這處僻靜的院子里張望。 她心中有些奇怪,英國公府用來待客的院子很多,怎么楚璉就偏偏選了這么偏遠(yuǎn)的一處。 進了院子,眾女居然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站了好幾個人,其中廂房門前不遠(yuǎn)處的廊下立著的俊美不凡的男子不是蕭狀元還會是誰! 他怎么會在這里! 楚鳶眼神一閃,雖然心中泛起妒意,卻不敢看蕭博簡陰沉的臉和沉郁的雙眼。 旁邊一同來的姐妹有好些是沒見過蕭博簡的,雖然覺得他出現(xiàn)在這里奇怪,但是更想見到的還是楚璉。 其中一個已做婦人打扮的夫人疑惑的詢問:“八妹,你不是說六meimei在這里,怎的沒見到人?” 鳶姐兒故意蹙起眉頭,看向正屋廂房,“會不會在里面?” 說著就要拉著眾女朝著廂房走去。 在一旁嚇的哆嗦的老嬤嬤這時候哪里敢讓這一群小姐進廂房,這里面可是有那臟污事兒吶! 她連忙上來攔住楚鳶等人,“八小姐,聽老奴的話,這里面你們可不能進去?!?/br> 一行人面面相覷,對眼前嬤嬤的勸慰感到非常奇怪,“為何不讓我們進去?” 鳶姐兒極力忽視蕭博簡森寒的眼神,她頂著壓力,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嬤嬤,不是說六jiejie在這里,為何我們不能進去?” 她看向打開的大門,又瞥了眼在門口如雕像般守著的來越,好似突然恍然過來,她驚詫地捂著小嘴,吃驚道:“難道六jiejie在里面……” 隨著她話音一落,里頭傳來女子和男子那種特殊的聲音。 瞬間,隨著楚鳶一起來的人臉色齊齊變了,有出嫁了的小姐們更是一瞬間就明白過來那男女的聲音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驚愕地望向廂房的方向,恨不得都有透視眼,瞧瞧里面是什么情景。 再見那門口守著的臉色難看的高大護衛(wèi),眾人又連番在腦中腦補。 難道是楚璉在此處偷情?與野男人相會,還被自己家夫君給抓個現(xiàn)行? ☆、第二百六十二章:鬧?。?) 第二百六十二章:鬧?。?) 鳶姐兒臉色通紅,不是著急不是羞怯,而是興奮的。 她心里痛快極了,想起之前她在金石軒被楚璉“羞辱”,她心中就淤堵難忍,現(xiàn)在好了,楚璉被人玩弄,失了名節(jié),又被這么多人親眼看到,就算她與賀常棣是太后懿旨賜婚,她又有錦宜鄉(xiāng)君的封號,她依然會淪為整個盛京城的笑柄。 她要楚璉在盛京城無容身之地,被踩落到塵埃里! 不得不說,楚鳶報復(fù)心極強,而且還沒腦子。 她也不想想,她與楚璉都是英國公府的姑娘,而且在外人看來還算是親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楚璉一旦名聲被毀,第一個影響的就是她的婚事。 可是這個時候她早被妒忌占據(jù)了所有的理智和頭腦,哪里還顧得著別的。 就連蕭博簡陰冷充滿怒意的眼神她都沒有注意到。 一時間,這處待客的小院中喧鬧一片,似乎是認(rèn)定這里有熱鬧可看,誰也不愿意離開。 好些人都等著看楚璉的笑話。 來越將眼前這些人的臉都牢牢記在心里。 蕭博簡緊緊攥著拳頭,到這個時候,心中才后悔無比。 原來一切都算計的好好的,誰想二房會擺他一道! 有些湊熱鬧的,都恨不得此時進了門里去瞧瞧里頭情形,只可惜來越提著佩劍守在門口,兇神惡煞的樣子,誰也不敢接近。 這群姐妹中到底還是有一兩個拎得清的,急忙讓身邊的丫鬟去傳消息給大房當(dāng)家的容大嫂。 就在眾人抓心撓肝想要瞧這個熱鬧時,廂房門口傳來了穩(wěn)健的步伐聲。 隨后,所有人都看到一身竹青色蟒袍的賀常棣出現(xiàn)在廂房散了架的房門門口。 賀三郎身形頎長,寬肩窄腰,立在房門門口,幾乎將整個廂房門口擋住了一半,他幽深的視線掃了一圈院中的諸人,目光在鳶姐兒臉上頓了頓,最后與蕭博簡的目光對上。 他負(fù)手而立,氣質(zhì)冰寒,仿如戰(zhàn)場殺伐果決的浴血將領(lǐng)。 賀常棣低沉的聲音冒著寒氣,“蕭大人,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是女賓休息的地方,為何你此時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先前大家都被廂房踹毀的門和里面男女曖昧的聲音給吸引,倒是一時沒想過蕭博簡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F(xiàn)在被賀常棣一提醒,紛紛疑惑起來。 賀三郎來這還有的說,他畢竟是來尋妻子的,可是蕭博簡一個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英國公府后宅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賀常棣話畢,來越上前在他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蕭博簡未想到賀常棣能說出這番話來,他本就是偏陰柔的容貌,剛剛更是因為怒氣,臉色煞白,現(xiàn)在整張臉都布滿陰沉,變得扭曲,他死死盯著賀常棣。 關(guān)鍵的時候,他終是忍住了,嘲諷道:“這是老師家里,我平日在府上,經(jīng)常給師母請安,此時在后院又有什么稀奇?!?/br> 在英國公府住過的出嫁女們都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這處院子確實離老夫人的院子挺近的,若是去給老夫人請安,路過這里也無可厚非。 再說盛京城有一半的人都知道蕭博簡的情況,他家境貧寒,自從中舉后就借住在英國公府,是被老英國公著重培養(yǎng)的弟子,在國子監(jiān)中也是有名聲的年輕子弟,就連幾個年輕的小侯爺和高官少爺都與他交好。 還不等賀常棣再開口,鳶姐兒就已經(jīng)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狀似擔(dān)憂的詢問,“六姐夫,我六jiejie呢?娘可是說了,她親自將六jiejie送到這里換衣裳的?!?/br> 她這句話一出口,立馬所有人都將目光重新落回到賀常棣身上,甚至還有人視線不懷好意的朝著賀常棣身后看去。 賀三郎冷冷看向楚鳶。 冰寒徹骨的眼神讓楚鳶忍不住打了個顫,卻強撐著與賀常棣對視。 “難道六jiejie還在里面?我們都是姐妹,六jiejie怎么也不出來說句話。” 賀常棣森寒著一張俊臉,并不應(yīng)鳶姐兒的話,他立在廂房門前,仿如青松,一動不動。 雖然眾人都想推開賀三郎看一看廂房里頭的情形,卻都因為憷他,不敢真的擠上去。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院門口又有人聲傳來。 這次來的是大房的當(dāng)家媳婦容大嫂和二房的二老爺二夫人夫妻。 楚奇正一進門就怒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鳶一見救星來了,忙轉(zhuǎn)身湊到二老爺身邊,“爹,您可來了,六jiejie她竟然在我們府上做出那樣的事!您快派人進屋瞧瞧吧!” 楚奇正臉一沉,“什么事!” 他面龐嚴(yán)肅,又是個中年帥大叔,這樣一沉臉還真有幾分氣勢。 旁邊立馬有嬤嬤上來小聲與楚奇正解釋,畢竟這種事還是不能從未出閣的姑娘家嘴里吐出來的。 “什么!”楚奇正臉色瞬間變了,他不管不顧,甚至是沒有親自去確認(rèn)真相就大罵了起來,“璉姐兒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今日我非打死她不可!” 說著,推開要攔阻的眾人怒氣沖沖就要沖進廂房。 站在身后的二夫人心中暗爽,楚鳶此時心情更不必提,好些日子她都沒這般痛快了。 容大嫂卻一時呆了,她怎么也沒想到楚璉好不容易回娘家一趟,居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蕭博簡后悔不已,但這個時候他做為一個外男,卻不好真的上去攔住要闖進廂房的二老爺。 所有人都以為二老爺要進房抓jian,賀常棣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會立即攔住的,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賀三郎這次居然帶著常隨讓開了。 不但讓開了,下一刻他還抬起了腳,快步走到了二夫人身邊。 只見賀三郎居高臨下看著二夫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冷冰冰的,“二夫人日后還有這么多空閑,還是好好教導(dǎo)親生女兒吧!璉兒既已嫁出去,日后就不用二夫人費心了。凡事自是有我這個夫君為她做主。” 撂下這句話,賀常棣就帶著來越快步出了小院,瞧方向,好似是直接離府了。 二夫人被賀常棣這席話砸的暈暈乎乎的,居然一時間都沒回過神。 所有人都等著二老爺楚奇正的消息呢!一時也沒人想賀常棣話中的深意。 楚鳶更是痛快的不行,楚璉,你也有這一日,瞧瞧,你的夫君又能有多好,你被人算計了,他還不是不管不顧直接抬腿離開? 也是,任哪個男人被戴了綠帽還能保持冷靜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鬧?。?) 第二百六十三章:鬧?。?) 賀常棣一離開,蕭博簡不顧眾人目光緊跟著就進了廂房,就算是衛(wèi)甲也沒能第一時間攔住他。 衛(wèi)甲懊惱地?fù)u搖頭,怕事情鬧大,只好代替了先前來越的位置,守在了廂房門口。 楚鳶見蕭博簡竟然進去了,也要跟進去,幸而二夫人還有些理智把她一把拉住了。 蕭博簡臉色難看非常,一把撩開氈簾,進了廂房里間。 廂房內(nèi),二老爺楚奇正發(fā)愣地站在床邊,一時間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 蕭博簡目光向里掃去,因為角度的關(guān)系,他只看到帷帳后有糾纏的兩個人。 情急之下,他居然一把將楚奇正推開,抖著手撩開了帷帳,剎那,一對陌生的男女撞入了眼簾,哦,不對,這赤身的女子并不陌生,正是他安排的手下之一…… 至于暈過去的男子,蕭博簡也有一兩分印象,乃是八小姐楚鳶奶娘的遠(yuǎn)房侄孫,機緣巧合,他見過一面。 一時間,蕭博簡心弦猛然松動,他情不自禁摸了一把額頭浸出的細(xì)密冷汗。